《岁岁长青》整点薯条

1、巷中对峙 这世界疯了

　　西北境的冬日格外寒凉肃杀，今年亦是如此。
　　雍西城内方落完一场大雪。莹莹飞絮堆积在屋顶树梢，房檐下还垂着亮晶晶的冰挂。间或有风刮过，卷起碎雪夹着冷意，沿巷道直扑面门，直教人睁不开眼。
　　这日子本该鲜有人出门，但今日城中的街道却人流如织，只因适逢一场盛会——雍西一年一度的赢穗节。
　　闹哄哄的人群从不同方向去往城中的集市，只听得嘈杂的议论声四起，同行间低语今年的宴会有什么彩头，其间还夹杂着商贩高低起伏的叫卖声。
　　没人瞧见城南老梧桐后的小巷里，正有二人对峙。
　　墙角一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正被一柄利剑直指喉头。
　　“大、大侠，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衡五天啊！”被逼至墙角的青年脸色惨白，额头隐隐渗出冷汗。他后背死死抵住墙壁，生怕那剑尖轻轻往前一递，直接送他到西天。
　　出人意料的，行凶者竟是个身量还不足他高的少女，她对青年的话置若罔闻，持剑的手依旧平稳，剑尖不曾有丝毫偏离。
　　“我真的不知道！我说了多少次了啊！你信我啊！”他脑子一片空白，明明方才还好端端走在路上，一转头便被一股大力推至墙角，双手更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一般桎梏在身后，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挣脱不开。
　　随后这女孩不由分说便持剑相对，逼问他是不是来自什么衡五天。
　　纵使他百般解释甚至对天发誓，此女仍旧不动如山，好似索命阎罗，今日说不得他便要交代在此处了！
　　“你要我怎么说才能相信？我要崩溃了你知道吗？我来这个鬼地方才几天？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剑尖似乎愈发逼近了，视线竟也模糊起来，青年人不管不顾地嘶吼起来。
　　“我回不去家了，我还有爸妈，还有妹妹，你懂吗！”
　　“我本来就下班抄个近路，怎么就到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什么衡五天衡六天，我马上就要去西天了！”
　　好似对青年的疯言疯语失去了耐性，少女拧了拧眉头，正欲开口，却不料青年人竟开始朝利剑撞去。
　　“不如死了算了，要是这是梦，死了就醒了！”
　　双手的束缚好似松动了，青年更是得了鼓舞般朝前撞去，一不做二不休，说不定这就是回家的办法！
　　眼前白光一闪，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却好像闻到了一阵花香。
　　怎么回事？青年有些茫然地想。
　　未来得及细究，他的眼皮突然沉重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向地面坠去。最后停留在视线中的，只有那女阎罗绣着繁复花纹的裙角。
　　她好像就站在眼前，又好像站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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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闯祸了，冬青心想。
　　她一边细细摩挲手中只剩一个指节长的玉色香烛，一边望着矮塌上被她扛至住所的青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中了凭心引的人一炷香内不会说谎，更何况此人还是肉身凡胎，不曾有修炼过的痕迹。
　　不过是擦肩而过时听他嘟囔了句“神神鬼鬼”，她便冲动地尾随在他身后。如今误伤了人，赢穗会也错过了，当真是不知如何向掌门交代。
　　只是此人的确有些古怪，发髻束得毛毛躁躁，三九寒天里胡乱裹了几层布衣，不携任何灵物灵符便只身在小巷间乱窜，以及……昏迷到戌时方醒。
　　“我知道你醒了。”冬青瞧他眼珠不停乱转，眼皮欲张又不敢张的样子，感觉有些愧疚，又有几分好笑。
　　她开口又解释了句，“你气息变了，自然我也就知道你醒了。”
　　闻及此，青年再忍不住了，他猛睁开眼，扯起嗓子就喊——
　　“救命！杀人了！”
　　冬青没有制止他，自顾自道：“你放心，我不会再伤你。今日之事，错全在我。”
　　“救命啊救命！”青年仍旧试图拖着疲软的身体朝房门口移去。
　　“实在抱歉，我真的只是想问一点事情……”冬青退后两步，试图靠拉开距离让青年冷静。“手段过激是我的错，倘若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你只管提。”
　　青年的脸瞬间涨红，声调猛地拔高，不敢置信地扭头质问，“所以你就能拿剑指着我吗？就因为你想问些事情？你就可以杀人？”
　　“那是幻术，抱歉，还是我一时冲动。”
　　“救——”正欲再喊的青年微愣一下，“什、什么术？”
　　冬青耐心解释，“幻术，不信你摸摸脖颈处是否有伤痕，那只是幻化的场景，实则我离你足有一丈远。”
　　青年狐疑地摸了摸颈间，奇怪的是，发现确无丝毫伤痕后，他反而更加紧张，身体竟也不住颤抖起来。
　　“不止如此，此间的居所都有结界，外人是听不见内里动静的。我见你衣着奇怪，又鬼鬼……行踪诡异，倘若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若愿讲，我一定尽力帮你。灵果，功法，宝钞，我都能……”
　　“幻术，结界，功法……”像是遭受到重大冲击，青年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我说呢，什么灵符三金一个，飞天剑十金一把……子不语，怪力乱神，我竟然碰到真的了！”
　　就是这句，冬青眼神一暗，手指悄悄捏紧了。她强忍住追问的欲望，继续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颠三倒四地乱讲。
　　“疯了疯了，彻底疯了，”他倏忽抬起头盯住冬青，“你骗我的吧，还是说是你疯了？是你疯了对不对？”
　　冬青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我以心火起誓，绝无半分虚言。”说着她额前的头发无风自动，露出额间一个火焰形状的印记，一缕幽蓝色的火苗浮现出来，此刻正跃动燃烧。
　　青年死死地盯住那团跳动的火焰，“完了完了——”
　　“这不只是架空古代，还他妈的是玄幻时代！”
　　青年一翻白眼，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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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于小明。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一年，在某城市做高中数学老师。
　　在下班路上我穿越了，本以为到了古代边疆小城，在破庙小巷里乱窜了几天，趁手机还没变成板砖前换了几件粗布衣裳。原打算钻到巷子里避避寒风，没想到被一个自称是仙门弟子的女疯子劫持了，更没想到她告诉我，这里不是唐宋元明清，也没有武林盟主侠客世家，而是一个——
　　仙、魔、妖、怪横行的玄幻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随便批评，感觉写得好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