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端苦》彭三春

4、壹：孝（一）

　　余伯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只记得从自己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告诉他余伯烊这个名字了。也大概是从同一时期他被自己现在的父亲所收养了。再次之前他没有任何意识，也没有任何的记忆。就好像他是突然来到了这里，只是借了余伯烊这个身份而已。大概是什么时候他才意识到了自己是个异类，是从他的养父张霖策第一次教他说话吧。明明已经三岁多的他会跑会跳甚至都会了一些同龄孩子不会的辨别是非的能力，但是他不会讲话。几乎什么都不懂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要被嫌弃甚至可能要背骂的，但是余伯烊很庆幸自己的这个养父格外的温柔，一点一点非常有耐心的教自己说话。都是内个时候的小孩子是没有记忆的，但是偏偏余伯烊记得那个时候他的养父的一字一句，一颦一笑那么的清楚，那么的温暖。于是他第二天就给了张霖策一个大惊喜：第二天的余伯烊就已经完完全全的可以熟练的跟人交流，丝毫不像一个才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幸好当时家里除了张霖策没有其他人，张霖策当时也是怔住了好一会不过随后就笑了笑，后来摸摸他的头跟他说了什么来着？哦，说了一句“从领你回来，我就知道你不一样。”
　　“爸。”余伯烊照例回家把书包随手扔到沙发上径直奔向了张霖策所在的厨房。于伯烊从高中开始就跟着张霖策一起搬到了市区的公寓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这里离张霖策的公司近去于伯烊所在的学校也方便。大概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公寓里没有阿姨，一日三餐还有全部的家务都要他们自己来做，但是这又好像不全是缺点，他们一个人做饭一个洗碗一个人收拾房间一个人擦着地板好像一切既像寻常人家的父子又好像多出了一点什么，朦胧而又美好。张霖策在听到开门的响声之后就知道是于伯烊放学回来了于是头也没回的就说到：“阿烊，先去洗手去。”张霖策门清这孩子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看看自己在哪，确保自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之后然后继续粘着自己。本来只是以为于伯烊只是小孩子心性，可是大概是于伯烊八岁那一年自己因为工作的原因晚回家了两个小时，自己一忙起来就忘了要嘱咐人去将要放学的于伯烊接回来。张霖策永远也不会忘掉那一天：隆冬十一月，北方又是大雪纷飞，张霖策那一天直到八点半才回到了家。到家门口什么都没看清就看清楚了蹲在门口于伯烊，本来八岁的小孩就不高于伯烊又把自己整个人蜷了起来显的更加瘦小，已经看着湿哒哒的头发上挂着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伸手一摸果然，头发都是被冻着只融化了一点点。这么一摸惊动了蜷起来的于伯烊，一抬头映入张霖策脑海的就是于伯烊那双通红的眼睛，直到现在张霖策都还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天的于伯烊抱着自己哭了好久，一直哭到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他给于伯烊好歹擦了擦身子之后才把于伯烊放在了床上，大概是因为真的哭累了吧这么一系列的事情都没有弄醒他。张霖策守在床边愣了好久，他清楚于伯烊是有这个房子的钥匙的，他也清楚于伯烊这个样子绝对是不止一次出去找自己去了，能把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于伯烊是在雪地里找了自己多久？这不是张霖策第一次感觉到责任心这个东西，但这绝对是他感觉最强烈的一次。张霖策自此发誓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让于伯烊这样子的去找自己。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立下这样的誓，就像他当初只是在孤儿院看了于伯烊一眼，他就义无反顾的把这个孩子领了回来。说不清，道不明，许是早就注定好的吧。
　　于伯烊乖乖听话，走到厨房的水池前看了一眼张霖策忙碌的背影之后才转身去洗手去了。其实于伯烊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定要确保张霖策在，起初他只是知道他跟张霖策呆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用担心自己吃不饱，穿不暖。这个他名义上的养父也不会像别人一样远离他，嫌弃他连话都不会说。那是一种莫名的安心，而现在这种安心还在只是多了一种叫做舒心的感觉。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只要是张霖策于伯烊就是再差的心情也能恢复个七七八八的。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情，或者说是他不想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只是知道自己和父亲呆在一起就会特别的舒心。只是呆在一起就好。至于身份，于伯烊抬头就看到了张霖策在招呼着自己去吃饭。好吧，他承认他不想只是以儿子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讲真，不存稿星人是真的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