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无期》洛柠桉笙

7、7

　　00.

　　那年，我有一个同桌。他彷徨，我迷茫；他神经，我失常；他浪荡，我疯狂；他禽兽，我流氓。

　　01.

　　姚琛真觉得日／／了狗／／了。

　　他一个校霸，一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校霸，自从新学期换了同桌之后，三天两头写检讨。

　　理由还不带重复的。

　　上次扰乱课堂秩序的三千字他还没写完，现在这又加上上课玩手机的三千字，总共是六千字检讨。

　　很好，他可以……可以他妈个可以。

　　可偏偏还不能不写，就老余那个念叨程度，他要是不准时把检讨交过去，很可能下一秒就要给他来一套爱的教育了。

　　姚琛真觉得自己这个校霸当得可真他妈的憋屈。

　　课间，他哪也没去，就坐在位上写检讨。

　　他那个罪魁祸首同桌，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心虚，一下课人就溜没影了。

　　张颜齐、夏之光和翟潇闻他们三个挤在后面排排坐，三颗脑袋齐刷刷的看着姚琛写检讨。

　　翟潇闻从后边挤了个脑袋过来，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忍不住笑出了声，“哥，咱有时间练练字成吗？就你这个字迹，谁能认得出来你这写的是检讨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画什么符呢。”

　　姚琛正窝着一肚子火。

　　翟潇闻算是撞枪口上了，偏偏这人还不自知，碎碎叨叨个不停，“哥，字如其人啊，你可不能白瞎你这张脸，要是——唔／／昂／／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姚琛笔一扔，抬手一胳膊把人脑袋摁住了，“翟潇闻我发现你最近是不是活腻歪了啊？”

　　翟潇闻没想到他动作这么突然，整个人都被他压着了，脑袋朝下，血倒流的感觉十分不好受。

　　他立马求饶，“哥哥哥哥哥撒手！琛哥！大佬！爸爸！你是我爸爸！”

　　相当的没有底气。

　　姚琛气笑了，手松了点。

　　翟潇闻见空立马把脑袋缩了回来，抬手来回摸着自己脑袋，“靠，大头！大头！快看看我这张脸还俊不俊了，我可是靠这吃饭的啊。”

　　“不俊，哪都不俊。”张颜齐一巴掌呼在他脸上，“翟潇闻你可真是不要脸，你要是能靠着你脸吃饭，我都能靠着我这聪明智慧的大头横行霸道了。”

　　“我怎么就不能靠着我这张脸吃饭了？”翟潇闻撸起袖子说。

　　“你哪都不能。”张颜齐跟着站起来。

　　夏之光在一旁看好戏，从桌上随便拿了两张纸放在地上，“来来来，押注了啊，押张颜齐赢，放右边，押翟潇闻赢，放左边。”

　　话虽是这么说，班里偷偷看热闹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敢动。

　　他们三个虽然不及姚琛名声那么震慑人，但到底是和姚琛一起混的，勉强能算个小佬。

　　谁想死谁去押注。

　　就在众人都在观望阶段的时候，班里一心只读电子书的刘也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众人，突然丢了个硬币在左边的纸上。

　　“……”

　　他这一动作，班里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一开始还在围观的众人，纷纷挤上前。

　　“我押张颜齐！”

　　“我押翟潇闻！”

　　“我两个都押……可以吗？”

　　“去你的！”

　　周震南就是在这时候回的教室，他从前门过来的，姚琛背对着他，抱着臂靠在桌上看好戏。

　　后边闹成一团。

　　男生女生都挤在一起。

　　吵闹的教室，阳光满溢，少年的肩臂挺直削瘦，时而低头，似乎是在笑，整个人一颤一颤的。

　　恰好在他低头的瞬间，窗外的风吹进来，周震南看到他一头细软的黑发被风吹翘起来一点。

　　他心里突然冒出来个词。

　　温柔。

　　02.

　　周震南觉得张颜齐可真是个宝藏男孩，耍起宝来没人比得上他。

　　就这会他正没有任何偶像包袱的趴在翟潇闻背上，两只腿紧紧的栓着翟潇闻，手勾着他脖子，嘴里还不停喊着，“谁是你大爷？你七爷就是你大爷。”

　　“七爷今天教你做人。”

　　“七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姚琛垂下头止不住笑，余光忽然瞥见自己那个小没良心的同桌，正小心翼翼的朝他这边挪过来。

　　他抬起头的瞬间，立马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鬼鬼祟祟的小动作，“……”

　　周震南一顿，停在原地，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姚同学。”

　　姚琛没作声，一边看着张颜齐和翟潇闻的战况，一边在心里想着，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鬼话来。

　　“我觉得我得跟你道个歉。”周震南走到他旁边，低垂着脑袋，认错的姿态倒是摆的挺正。

　　另一边，翟潇闻正把张颜齐的脑袋夹在胳膊底下，张颜齐肉呼呼的脸被压得变了形。

　　姚琛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看到周震南，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别，我可受不起。”

　　“您受得起！您可是万人敬仰的校霸！这学校没人能比你有资格受得起我这道歉了。”周震南闭着眼说瞎话。

　　不就是道歉!

　　不就是吹嘘！

　　不就是认错！

　　他可以！

　　姚琛其实也没怎么生气，就是觉得觉得……觉得什么他一时半会也讲不出来。

　　索性作罢，无奈的叹声气，状似勉为其难，“我其实还挺生气的，但考虑到我们两接下来的两年同桌生活，我接受你的道歉。”

　　“？两年！我们竟然还要同桌两年？！”周震南一时没忍住，叫了起来。

　　“……”

　　姚琛真觉着自己和这位同学同桌之后，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要是搁以前，他现在可能已经瘫痪了。

　　周震南说完也觉得有点尴尬了，这他妈和校霸同桌两年，他会不会秃头啊会不会英年早逝啊。

　　呜呜呜呜呜他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呢。

　　跟校霸同桌他还能体会到早恋的甜蜜吗？

　　周震南一时天马行空想的远了，下意识脱口问出，“你会早恋吗？”

　　“？”姚琛觉得早恋这个问题可真就太严重了，秉着不带坏小朋友的原则，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早恋？”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我，一个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你觉得我像是会早恋的人吗？”

　　周震南：“……”

　　03.

　　周震南和姚琛的话题随着翟潇闻和张颜齐战争结束后，一同终结，两人“重修于好”。

　　而夏之光因为坐庄收赌注，小赚了一把。

　　上课的时候，他和大头七点了点数目，将近二十块巨款。

　　“妈的，这也太赚钱了，中午你请客。”张颜齐自顾自做了决定后，传了张纸条给周震南。

　　【弟弟，中午出去吃饭，瞎逛请客，他赚钱了，你想吃什么随便点，顺便问问琛哥。】

　　周震南手石膏还没拆，不方便写字，就把纸条塞给姚琛了，结果这人看到最后一句话，炸了。

　　“唰唰”在上面写了一句话传了回去。

　　张颜齐小心翼翼的拆开。

　　【我他妈是顺便？你胆肥了？】

　　张颜齐：“……”

　　我真的好累，勤俭持家还得哄孩子。

　　他抬笔开始写，然后折好传给周震南。

　　周震南拆开。

　　原先那句话被他用黑笔给划了，底下重新写了一句话。

　　【琛哥！爸爸！爷爷！祖宗！今天瞎逛请客，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他看完笑了声，又把纸条塞给姚琛。

　　姚琛拆开，扫了眼，提笔写了一句话后又传给张颜齐。

　　【问我同桌吧。】

　　张颜齐：“……”

　　掀桌暴走。

　　英语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轻咳了声，“后边同学注意点，上课不要交头接耳。”

　　周震南正乐着呢，听到老师的话，立马噤了声，低头看着书上不知道讲到哪里的课文。

　　耳边是隔壁班朗朗的读书声和老师字正腔圆的英伦腔。

　　他侧头看窗外，周震南正好扭头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不偏不倚的撞在一起。

　　皆是一愣。

　　停了几秒，姚琛目光落在他胳膊上，动了动唇，“你胳膊这石膏什么时候能拆？”

　　“这个啊，估计也就这半个月的事吧。”周震南胳膊摔的不算特别严重，轻微骨折。

　　“你怎么摔的？”姚琛又问。

　　“学车。”周震南这会没有当初那么抗拒，实话实说，“我暑假学骑自行车，摔的。”

　　姚琛愣了一秒，然后他开始笑。

　　是那种露出牙齿的笑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想笑。

　　周震南拿石膏砸他胳膊，“姚同学，你再这样笑下去，我们可就真的要恩断义绝了。”

　　“啊……”他声音低低地，又有些沉，笑容还是没忍住，“你不是小学霸吗？怎么连单车都不会骑？”

　　周震南这下才听明白，他笑不是觉得这件事好笑，而是嘲笑的笑，一时忍不住，左手伸过去想掐他。

　　无奈左手试了几次都没够着，他又不好低头看，手在底下瞎抓着。

　　偷偷摸摸的，姿势相当别扭。

　　姚琛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人还趴在桌上笑。

　　下一秒，大腿上突然一热。

　　他低头。

　　看到一只手覆在自己腿上。

　　他今天正好穿了条破洞的牛仔裤，小同学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巧盖在破洞的洞上。

　　手心的温度和他的大腿毫无障碍的挨在一起。

　　小同学的手指白皙细长，指甲剪得圆润干净，每个指甲盖上都有一个白色的类似于月牙形状的东西。

　　手背有青色的脉络，手心温热柔软。

　　姚琛低头看了几秒，心里暗骂了声，操啊……

　　然后，他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抬起头看着周震南，一本正经道，“怎么着，耍liu氓啊？”

　　04.

　　周震南是真真真真真真真的没想到，他就这么随便一抓，就把自己抓成耍liu氓了。

　　手心里细腻的触感清晰明了。

　　他抬眸对上姚琛戏虐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做些什么，甚至连手都忘记拿回来。

　　整个人依然保持着别扭的zi势。

　　气氛一时间沉默又尴尬。

　　直到手心里的温度越来越烫人，周震南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小心翼翼的把手缩了回了，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压低了声音哆嗦道，“对对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随便抓你下来着的……”

　　谁知道他这一随便，这么不随便。

　　姚琛看着他害羞还故作镇定的模样，一时兴起，不紧不慢地说着话，“你故不故意我不在意，但是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摸过大腿——”

　　周震南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姚琛胳膊抵桌上，支着脑袋，歪着头看他，接着刚刚断开的话，“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周震南心想，这人怕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小伙子，被你以非常不人道的方式给侮辱了，我一时有点接受不了。”姚琛又补了一句。

　　“……”

　　听到他说的话，周震南真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白活了。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他这么sao的人。

　　“我觉得你不应该叫姚琛。”

　　这节课已经是最后一节课，还有五六分钟下课，英语老师已经没继续讲课，坐在讲台上看手机，没怎么管底下的学生。

　　周震南屏息看着姚琛，一字一句道，“你应该叫姚sao sao，特别sao气的那个sao。”

　　“……”姚琛就那么支着脑袋看着他，似乎是昨晚没睡好，眼尾还有点红，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光影浮动。

　　他盯着周震南看了五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改名是大事，我得问了家里人才能改。”

　　“况且，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摸了我，你得对我负责。”

　　“……”周震南想说脏话了，下一秒，“我日，我什么时候摸你了，我那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谁知道你这么sao气，还穿破洞裤。”

　　姚琛胳膊一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破洞牛仔裤，“我怎么我穿破洞裤就是sao气的表现了？”

　　周震南不多做解释，嘴里就两字，“sao气。”

　　看起来硬气的不得了。

　　“行。”姚琛也不强求着他给个解释，抓起桌上的手机，拇指摁在解锁键解了锁。

　　他低着头，左右手同时动作，手指飞快的点着输入键盘。

　　完了还不到半分钟，在周震南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他拿着手机，把光线充沛的屏幕对着周震南。

　　周震南顺势看了过去。

　　“……”

　　我cao啊。

　　姚琛的手机是果家最近新出的一款，屏幕超大超高清，这会上面正挂着高二十八班班群的聊天框。

　　底下输入栏躺着一句话。

　　【我，姚琛，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上课被我同桌摸了，实在是生平最大一耻辱。】

　　周震南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给他这么一讲出来，就变得特别的涩情。

　　“姚同学，我觉得你需要冷静和理智一点。”

　　要不是怕他手抖不小心发出去了，周震南这会怕是已经开始上手去抢手机了，但是这会他不敢。

　　面子这个东西，他不要，但他还是要的。

　　上课摸大佬的腿？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能在一中混下去吗？

　　就校霸在学校的这个市场行情，他可能连一中，哦不，连十八班的门都走不出去。

　　见姚琛不说话，周震南又试探的问一句，“要不然，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对你负责？”

　　姚琛抬手揉了揉额角，感觉自己身份地位一下就上去了，点点头，“行，你说怎么负责？”

　　“……”

　　我知道个鬼啊。

　　周震南皱眉想了会，实在是想不到该怎么对姚琛负责，况且，他真的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啊。

　　这人怎么就这么会得寸进尺呢？

　　看着周震南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姚琛也不骗他玩了，刚准备说话，正好下课铃响。

　　英语老师拿了课本说了声下课人就走了。

　　教室一时间闹哄哄的，大家三三两两结伴出去吃饭。

　　姚琛捏着手机刚准备把输入栏的那句话给删除了，翟潇闻突然从教室后面冲了过来，嗓门极其大，“走！出去吃饭啊！”

　　他被吓到，手一抖，把消息发了出去。

　　“……”

　　日。

　　周围都是人，姚琛偷摸着看了眼小同桌，趁他没注意，不动声色的撇开眼，手指长摁着那条消息。

　　然后，他悄悄撤回了。

　　班群还是很安静的，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饭点，他们班从来不水群的大佬发了一条八卦中的战斗卦。

　　姚琛安全撤回消息之后，平静的收起手机，拍拍周震南的肩膀，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心虚，“走，去吃饭。”

　　周震南还记挂着对他负责这件事，“我吃不下，我不吃了，我想不到如何对您老负责了。”

　　“啊……这个啊。”姚琛状似为难的思考了会，“那就替我写一个星期的作业吧。”

　　“就这么简单？”周震南有些难以置信，就这么点要求，他至于闹得跟失了贞操一样吗？

　　“就这么简单。”姚琛拿手机轻轻地敲了下他脑瓜，“要不然你还想怎么着，跟我早个恋？”

　　“那不可能的，我说过的。”

　　“我是绝对不会早恋的。”

　　周震南：“……我早你妈。”

　　05.

　　五个人在校外溜达了一圈，最后还是去的陈家小馆，等上餐的间隙周震南去了洗手间。

　　姚琛坐在一旁看手机。

　　张颜齐等周震南一出去，就起身堵在门口，翟潇闻和夏之光一人提了张椅子坐在姚琛左右两边。

　　姚琛慢半拍似的抬起头，“……？搞什么？”

　　翟潇闻反坐在椅子上，胳膊搭着椅背往前倾，椅子后脚抬起，他看了眼夏之光，“瞎逛，把你看到说出来。”

　　夏之光点头，摸出手机，一板一眼的读了出来，“我，姚琛，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诶操！”

　　夏之光眼前闪过倏地一道手影，接着手里一空。

　　下一秒，手机已经被姚琛拿在手里。

　　姚琛看了眼，不是群消息，只是张截图，心里松了口气。

　　吓死个鬼，他刚刚以为自己之前把删除当撤回用了。

　　想到这儿，他也没继续往下想，垂着眼帘，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删除了图片。

　　然后，姚琛抬起头，看着这屋里满脸八卦的三个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你们今天什么都没看到。”

　　“不可能。”翟潇闻第一个不同意，这他吗可是个螺旋爆炸大新闻，要是传出去，整个一中都得炸，“你今天不跟我们说清楚，我们是不会罢休的。”

　　夏之光是他们三个中最不怕姚琛的，这会，他抬脚踢了踢姚琛的小腿，“你上课和我们弟弟搞什么小qing趣呢？我眼都看瞎了。”

　　他和张颜齐就在姚琛他俩后面。

　　距离近到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俩在干嘛。

　　就上课那会，夏之光是眼睁睁的看着周震南把手放到姚琛腿上的。

　　那动作那手势，太熟练了。

　　“哥，咱都还没成年呢，你好歹上课也注意下啊。”翟潇闻往后一倒，椅腿挨着地，“就你今天那条消息，要是没来得及撤回，你和弟弟现在就是我们一中的头条。”

　　“标题就叫#冷面校霸和傲娇小同桌不为人知的课上小qing趣#”

　　姚琛：“……”

　　我cao了啊。

　　张颜齐往外看了眼，走廊上没有周震南的踪影，他也凑了过来，“哥，你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弟弟？”

　　姚琛靠着椅背，长腿往前伸直，另只腿略微弯曲踩着地，对于张颜齐的话，他认真的在脑海里想了一遍。

　　其实他也说不好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和小同学第一次碰面是在学校里面的小超市，那会姚琛看到他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模样，只觉得这同学有点好玩。

　　第二次在考场碰见，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时候，考试结束，他看到小同学走在自己跟前，一不小心没站稳，往后面倒。

　　他下意识伸手扶，碰瓷的那句话也是脱口而出。

　　估计是当时人多，他没有发挥自己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实力，人直接就走了。

　　等到了校外的餐馆时，姚琛才真觉得自己和这同学缘分不浅。

　　再后来，高二新学期分班，两人先是分到一个班，接着又意料之外的成了同桌。

　　两人成天互相怼天怼地怼空气，日子过得好不热闹。

　　为此，姚琛还纳闷过，他俩是不是上辈子有什么没解的因缘。

　　他和周震南认识的时间不算长，要是说喜欢，姚琛也……他说不准，他长这么大，有着不同于寻常人的成长环境。

　　喜欢这个词，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但也不可否认，周震南对他来说，已经是很特别的存在了。

　　姚琛从回忆里中抽离，视线恍惚，接而又盯着餐桌上摆着的花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飘离。

　　“喜欢个鬼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