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无期》洛柠桉笙

5、5

　　00.

　　那年，我有一个同桌。他彷徨，我迷茫；他神经，我失常；他浪荡，我疯狂；他禽兽，我流氓。

　　01.

　　“……”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带着整个教室的人都笑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有些不受控制。

　　周震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抬起头的时候一脸懵，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睡了个觉起来，这一个教室的人都看着他。

　　老余还站在讲台上，脾气也是真的好，“来，刚好你同桌也醒了，姚琛同学你说说你刚刚盯着周震南同学看什么呢？”

　　周震南：“？”

　　我丢啊。

　　姚琛在周震南“你盯着我干嘛呢”的目光中，一脸无奈的开了口，“余老师，我没盯着我同桌看，我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叫醒我同桌，毕竟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上课睡觉也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周震南：“？”

　　我他妈！！！

　　呸！

　　老余：“……”

　　众人：“……”

　　估摸着老余和一众看好戏的人都没想到姚琛会扯出这么理由，一时间都怔住了。

　　沉默了片刻，班里同学回过神来，一阵疯狂大笑。

　　张颜齐拍了下姚琛的肩膀，“哥，你这样老了以后还要什么拐杖，扶你自己就行了啊。”

　　老余也跟着乐了，虽然明知道姚琛是在胡扯，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他轻咳一声，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两口热茶，“你说的也对，上课睡觉确实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老余握着保温杯，语气慢而低缓，“既然这样，周震南你就站着听课吧。”

　　周震南：“……”

　　话音落，老余转身把保温杯放回讲台，抬头看着他两，又开口，“姚琛，你也站着听课。”

　　两道身影直落落的站在那里。

　　坐在两人后边的张颜齐和夏之光看热闹不嫌事大，“老余，他俩这海拔站着在这里，我们都看不到黑板了啊。”

　　“我们可都是爱学习的好孩子，这样不行。”

　　老余一想，这说的也有道理啊，手往外边一指，“那你们两去走廊站着吧。”

　　周震南：“……”

　　姚琛：“……”

　　班里人又开始笑，笑声引得隔壁班没老师正在自习的同学，一个接一个跑出来看看他们班到底在笑什么。

　　周震南一句话都还没说，就这么被请出了教室，刚好碰到隔壁班号称大喇叭的男生出来看情况。

　　男生一看到姚琛，脚步猛地一停，立马窜回教室，“嘭！”地一声关了门。

　　隔了没几秒，从十七班的教室里传出来一道响亮的声音，“卧槽！我刚看到姚琛站在走廊！”

　　“……”

　　周震南一开始在教室里的时候没睡醒，还没缓过神，这会冷风一吹，他反应过来，盯着姚琛，怼了过去，“你是不是脑子缺电？”

　　姚琛被他怼的一脸茫然，“什么？”

　　“好端端的，你上你的课，你盯着我看干嘛？”周震南刚睡醒，真是一肚子的火，整个人几乎游走在爆炸的边缘。

　　姚琛看着他浑身带刺的模样，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想笑又没敢笑，“不是，谁说我盯着你看了？”

　　“老余。”周震南侧头不看他，眼睛盯着教学楼旁的梧桐树。

　　“那老余说什么你就信是吧？他要说我亲你了你信吗？”

　　“？？？”周震南差点一口气给自己噎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流氓啊你！满脑子yellow废料！”

　　“我就是给你打个比方。”姚琛压着笑，伸出两只手指碰了碰他的肩膀，“你冷静点，上课呢。”

　　周震南倒是想冷静，可还没冷静三分钟，天降霉运，今天刚好是黑人老高值班，这会他正在挨个教室巡查，等走到十八班门口。

　　小眼瞪四眼。

　　场面很尴尬。

　　“你们俩什么情况？上课时间为什么不在教室，反而站在走廊？是不是不好听课了？”

　　“玩手机还是睡觉？”

　　“你们两现在好好跟我承认，我就不处罚你们。”

　　周震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疯狂发着弹幕，“话都给你一个人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周震南索性破罐子破摔，超大声的说了句，“我同桌上课玩手机，我睡觉，被余老师发现赶出来了。”

　　姚琛：“……”

　　是个厉害人啊。

　　教室里竖着耳朵听好戏的一众人：“……”

　　主任被周震南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明面上还得把住场子，“行，你们俩等会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他敲了敲教室的门，看着站在讲台上的余合，语重心长的叹了声气，“老余啊……”

　　也没说多什么，人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把教室门给关上，生怕门口两颗老鼠屎搅和了教室里的一锅好汤。

　　周震南：“……”

　　姚琛：“……”

　　02.

　　数学课一结束，老余就带着两颗老鼠屎去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在那里是又低头又认错，最后一人拿了三千字检讨，才松口放两人回教室。

　　回教室的时候第二节已经上了十分钟，两人无声的度过了一节课。

　　等到一下课，憋不住的张颜齐直接就凑了过去，“小周啊，我们要是早点能认识你，哪会认姚琛当老大啊。”

　　“说实在的，你比姚琛酷多了。”

　　“你是我男神，我说真的，你真是我男神。”

　　周震南回头看了他一眼，鼓了一下腮帮子，“你知道你为什么只能活到六十岁吗？”

　　张颜齐压根不在线上，“卧槽，你怎么知道我只能活到六十岁，我小时候一大仙给我算过命，说六十岁有一生死劫。”

　　“弟弟，我发现你是真的厉害欸。”

　　“你师从何处啊？该不会和我认识那大仙从一个地方来的吧？”

　　“……”

　　周震南是又气又想笑，还没说什么，旁边姚琛回头一巴掌捂住张颜齐喋喋不休的嘴巴，发挥大佬气场，“能不能闭嘴？”

　　张颜齐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默默消了音。

　　正好，第三节上课铃响，几个人坐回自己位上。

　　周震南和姚琛又开启闭麦模式。

　　这节是物理课。

　　物理老师是十四班的班主任老杨，讲起课来速度很快，这会讲到一个比较重要的知识点，周震南还没回过神，他已经切入到实战演练了。

　　周震南简直头疼，本来物理就不太好，这学期碰到的老师又不是太能听进课的类型。

　　他感觉要完。

　　估计要栽在这老师手里了。

　　一旁的姚琛时刻注意着小同桌的动向，见他拿笔戳着草稿纸，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给他传纸条的念头。

　　生怕他拿笔把自己当成草稿纸给戳死了。

　　大佬头一回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了点危机感。

　　03.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的过了一下午的课。

　　晚上还有自习课，平常放学之后，周震南都是和姚琛他们几个一起去外面随便吃点。

　　今天不一样。

　　全世界都知道他俩今天闹矛盾了。

　　准确点来说，是周震南单方面生了姚琛的气，而姚琛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这会已经放学五六分钟了，姚琛结束一局游戏，随手把手机塞口袋里，刚一起身，周震南也跟着起身了。

　　姚琛一顿，自然地问了句，“晚上吃什么？”

　　周震南这会气还没消完，再加上不是特别舒服，低声说，“不吃了。”

　　“真不吃了？”

　　“啊，不吃了。”周震南抬头看着他，说道。

　　姚琛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十几秒后，他点点头，从他身侧走了出去，“张颜齐，走了。”

　　“来嘞。”

　　一行人出了教室。

　　过了会，一早就离开教室的陶嘉买完东西回了教室，看到周震南独自一人坐在教室，微扬了扬眉，走了过去，在他前边的空位坐下。

　　“周同学，你怎么没去吃饭啊？”

　　周震南抬头看着他，“不太饿，就没去了。”

　　“这样啊，我买了零食，拿一点给你啊。”陶嘉动作很快，周震南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拿了几样东西放在他桌上，还顺带放了几包在姚琛桌上。

　　都是些女孩子爱吃的小零食，薯片、话梅、果冻，还有芒果干。

　　周震南皱了皱眉，伸手把放在姚琛桌上的那一袋芒果干抽了出来，陶嘉看着他的动作，一愣，“你喜欢吃芒果干啊？我那里还有。”

　　周震南点头又摇了摇头，自然地解释道，“不是，姚琛他对芒果过敏，他看到这个会抓狂的。”

　　“哦……这样啊。”陶嘉状似恍然的点了点头。

　　04.

　　姚琛他们吃完晚饭回来的时候，晚自习已经上了一半，班里没有老师，闹哄哄的。

　　他一手拿着校服，一手拎着给周震南买的奶茶，回到位上。

　　刚刚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夏之光给他分析了下周震南不出来吃饭的原因可能是生他的气了。

　　毕竟小朋友觉睡得好好，突然被他连累，跑走廊站了一节课。

　　这搁谁身上，谁不生气？谁都生气。

　　所以吃完饭之后，姚琛特意去买了杯奶茶，准备道个歉。

　　大男子能伸能屈。

　　他可以。

　　这会，周震南刚想起来自己那三千字检讨，伸手从包里翻出一个新的练习本，正准备长篇大论一番，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胳膊还打着石膏呢。

　　写个鬼啊。

　　笔一摔，脑袋磕桌上，“咚”地一声。

　　动静不大不小，刚刚好够姚琛听见，并且注意到他同桌此时此刻正处在人生艰难的时刻。

　　再三斟酌之后，姚琛拿笔戳了下他肩膀，“周震南。”

　　周震南没吭声，把脸掉了个方向，朝着他，虽然没说话，但整个人透露出来的不耐烦气息非常明显。

　　说实话，姚琛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小朋友可以生气的理由太多了，他也不想把时间放在这上面。

　　低头认错不就完了。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头顶的灯光落了下来，停在他肩上，衬出好看的肩线。

　　姚琛敛眸看着他。他的眼睛是少有的瑞凤眼，眼形偏细长，眼尾的弧度稍开阔，微微上翘，瞳仁是浅显的琥珀色。一颗恰到的泪痣点缀在上面。

　　周震南正晃神呢，又听见他说，“但你确实不该在上课的时候睡觉。”

　　“……”

　　我跟你没完。

　　05.

　　周震南和姚琛开始了冷战。

　　冷战连着持续了好几天，两人之间那一点同桌情谊瞬间跌至零点，隐隐还有点往负方向发展。

　　这就导致了坐在他两后面的张颜齐和夏之光日子有点不好过。

　　这段时间他们明显感觉到周震南和姚琛之间的气氛不大对，好像往里泼杯水都能结成冰。

　　平时他们话也不敢大声说，气也不敢大声出，时间长了，张颜齐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打算出个招帮两位大佬缓和一下关系，要不然他和夏之光往后还怎么过日子。

　　只不过还没等到他出手，有人就抢先一步出了手。

　　周五是个大好的晴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点完名之后，体育老师让大家先热个身。

　　绕着操场跑两圈。

　　周震南胳膊不方便就没去，站在跑道旁边等着队伍集合，体育老师张远拿着点名册站在他边上。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

　　好在两圈跑起来很快，跑完集合之后，张远就让大家自由活动，自己拿着点名册躺在看台上睡觉。

　　何洛洛被叫去打排球，周震南拿着他的外套和水坐在旁边。

　　四人小分队站在单双杠那边聊天，夏之光伸直胳膊挂在单杠上，T恤往上露出一点腹肌，看着站在旁边的姚琛，随口问了句，“你和弟弟怎么了？”

　　姚琛收起手机，胳膊一抬，两手握住单杠，做了几次引体向上，“不知道。”他手又一松，踩着地，目光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周震南，又说了句，“谁知道呢。”

　　姚琛其实没觉着他和周震南之间出了什么大问题，就是最近这段时间的交流少了点，但是他两本来就没什么交流。

　　非要说有什么矛盾，也就是上次那回周震南受他连累被罚了三千字的检讨，可姚琛觉得周震南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男生的心思就没那么细腻，所以绕来绕去，到最后姚琛也没搞清楚，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我觉得吧，你肯定是惹到人家了。”张颜齐没那个臂力，索性也就没往单杠上挂，靠着旁边的杆。

　　翟潇闻搭着他的肩膀，“要不我们给你出个招？你去哄哄人家？”

　　姚琛转头，眼皮一掀，“我为什么要去哄他？”

　　翟潇闻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的笑了下，“你说为什么啊，是你惹人家不高兴的，又不是我们。”

　　“谁跟你说我惹他不高兴了？”姚琛挥开他胳膊，径直往前走，“要去你去，我不去。”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夏澈！你故意的吧，没看到周震南站在这里吗？”

　　姚琛脚步一顿，扭过头，看到周震南被人从地上扶起来，捂着额头，手上都是血。

　　“操。”姚琛骂了句脏话。

　　“琛哥——”翟潇闻刚想回头叫他，话还没说完，姚琛已经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

　　真香。

　　06.

　　姚琛跑过去的时候，周围几个男生明显往后退了点距离。

　　何洛洛倒没注意这个，把人往他怀里一推，怒气冲冲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夏澈，“姚琛，麻烦你们送周震南去一下医务室，我去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洛洛！”周震南叫住他， “你别冲动。”

　　“南南你别拦着我，我他妈今天非弄死他不可。”何洛洛一着急，连脏话都冒了出来。

　　听到这里，一旁站着的夏澈忍不住反驳道，“何洛洛，你要弄死谁啊，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么巧就砸到了。”

　　“靠！”何洛洛一时没压住自己的火气，抬手一巴掌作势要打下去，半道被姚琛截住了。

　　他没好气的回头怼了句，“你干嘛？”

　　“你打他，理亏的就是周震南了。”姚琛松开手，视线落在周震南额头上的伤口处，垂眸问，“他拿球砸你？”

　　周震南脑袋磕的有点猛，这会人晕晕乎乎，掐着他胳膊，小声道，“我刚就站这，突然从旁边飞来个球。”

　　其实他也不确定夏澈是不是故意，但按着他两之前在高一的恩怨纠葛来评判，要说他不是故意的。

　　他把球给吞了。

　　姚琛抿了下唇角，也没再多问什么，突然弯腰将周震南抱了起来，语气无波无澜，“何洛洛，先送周震南去医务室，这件事晚点我来处理。”

　　翟潇闻跟着搭腔，“是啊，弟弟你放心，这仇我们肯定给你报回来。”

　　几个人匆匆忙忙的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半道上碰到刚被叫过来的体育老师张远。

　　姚琛脚步未停，翟潇闻拦住张老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身后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一旁的夏澈却是心凉了半截，姚琛在一中是什么样的人，他再了解不过了，惹上他，等于就是自找死路。

　　他真的怎么也没有想到周震南会和姚琛扯上关系 。

　　“哥……”好友扯了扯夏澈的衣服，“怎么办啊，要是姚琛真的来找你，就完了啊。”

　　夏澈脸色白了又白，却仍旧强撑着，“怕什么，难不成他还能打死我，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好友看了眼他发白的脸色，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安慰道，“希望如此吧。”

　　07.

　　周震南的伤口不深，送到医务室的时候已经不流血了。

　　校医给他处理完伤口，说了句，“还好伤口不是很深，要是再深点，可就要缝针了。”

　　何洛洛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不客气，回去多注意卫生和饮食，防止留疤。”

　　周震南点头，“知道了。”

　　“行，你们聊吧，注意不要太吵了。”

　　校医端着药盘走了出去，何洛洛坐到周震南边上，又是一肚子火，“狗屁，夏澈要敢说他不是故意的，我把头扭下来给他当球拍。”

　　“……”

　　三个男生坐在对面一张床上。张颜齐忍不住问了句，“夏澈是谁啊，你们怎么惹到他的？”

　　“我们以前高一是一个班的。”何洛洛也是很纳闷，“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针对南南，从一开学就和南南不对盘。”

　　“看来是有我们不知道的小秘密了。”

　　夏之光碰了碰姚琛的肩膀，“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啊，总不能让咱弟弟白吃了这个亏吧。”

　　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姚琛身上。

　　周震南也抬头看着他，姚琛和他对视一眼，又很快挪开视线，语气漫不经心，“啊……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听到这里，张颜齐皱着眉出声，“你真准备打人家一顿？”

　　敛着眸，视线有意无意的看着周震南伤口上贴着的纱布，语气淡淡，“不行啊？”

　　周震南眼皮一跳，没吭声。

　　几个人在医务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快下课的时候，负责和体育老师沟通的翟潇闻跑了过来，说是张远找他们问问情况，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还在上课。

　　临走前，夏之光交代了句，“琛子，你留在这里陪弟弟吧，我们晚点过来找你们。”

　　姚琛原本就没打算回去，但被他这么直接的提出来，莫名有些不自在，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周震南看了他一眼，等人都走了之后，才说了句，“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姚琛看了他一样没接话，直接枕着被子躺了下来，“睡会，半小时后叫我。”

　　“……？”什么玩意儿？

　　周震南沉默一瞬，脑袋昏沉沉的，索性也躺了下来，窗外昏黄的夕阳落进来，微风吹起窗帘的一角。

　　休息室里有了片刻的安宁，似乎还有些温柔。

　　“周震南。”

　　半梦半醒间，周震南似乎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迷迷糊糊应了声，“……嗯？”

　　“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

　　……

　　周震南记不清自己到最后有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也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只是觉得那种感觉很真实。

　　也很奇妙。

　　08.

　　周震南睡了两个多小时，一觉醒来的时候，休息室里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合上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源。

　　他揉了揉眼睛，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已经七点二十了。

　　他打开手电筒，往旁边床铺一照，上面只有被子和枕头，没有人，忍不住吐槽，“靠，太没有义气了吧，竟然先走了。”

　　话音刚落，从另一边的床铺传来一道沙哑又懒洋洋的声音，“……说什么呢？”

　　紧接着，休息室里的灯也亮了起来。

　　周震南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落在被子上，回头看着他，“你不是睡这边的吗？”

　　姚琛也刚睡醒没一会，被子全都堆在腿边，眼睛微眯着，声音还有点低哑，“那边床睡着不舒服。”

　　“……”

　　周震南拿起手机关了手电筒，“走吧，回教室了。”

　　“已经请过假了。”姚琛估摸着是没睡好，往后靠着白墙，白皙的脸颊上有几道睡觉压出来的印子，“夏之光给你请了伤假。”

　　“那你呢？总不能我们两个都请的伤假吧？”

　　姚琛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夏之光说我们两打架，打伤了对方，在医务室躺着。”

　　“？老余这也信？”

　　姚琛睡得有点久了，唇瓣有些干，他不经意间舔了一下，“没信，所以老余算我两逃课了。”

　　周震南突然说不出话了，不是因为老余说他两逃课，只是因为他刚刚那个舔唇的动作。

　　姚琛的唇形很好看，上唇稍薄一些，还有很明显的唇珠，唇色嫣红，再加上他刚刚润了润，水光潋滟。

　　周震南忽然有些口渴，默默别开了眼。

　　太不是人了。

　　这人简直太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