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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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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升国旗讲话,除了校长及各位领导开学必讲的话,那几个七彩仙子也荣幸地获得权利。
染发,奇装异服,意图寻欧挑衅欧打姿事,早恋……要不是看在是刚开学只给个警告,否则够好受了。
早会结束,走小超市的小超市,食堂的食堂。
洛祎一人安静地坐在食堂小角落就餐,与喧哗嘈杂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好啊!”
洛祎微愣,一抬头对上一张笑得灿烂的脸。
高侯明端着餐盘往他对面一坐,指着自己便滔滔不绝:“你对我应该有印象吧,同班同学呢,话说你昨晚也太没意思了吧,我还等着你道谢呢。不过呢,你应该去谢谢姜哥,还是他想的办法叫来值班老师呢。”
洛祎没懂,停下动作:“姜哥?”
“啊,就姜川,嗯…就昨天叫错你名字那个。”
“侯子你在这啊,走那么远,话说人还真多啊。”庄河端着餐盘挤过人海过来坐下,微圆的脸上因闷热布上一层微红。又朝洛祎说:“人实在太多没位置,不介意吧?”
洛祎点头。
他们谁也没开口,而高侯明平时能说会道的一张嘴也只能无声息地拼命扒拉扒拉往嘴里塞饭菜。
他就郁闷了,平时这么能说,能说一大堆,总有话题。怎么现在偏偏开不了口。
庄河也不例外,他边扒饭边瞅了眼对面的洛祎,安静且优雅,从容且淡定,毫无影响。
终于,高侯明打破沉默,“对了胖子,姜哥呢?”
“啊?啊……”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庄河顿时脑子转过不弯,与高侯明对上视线才说:“他啊不知道,听说有事……”随既又瞥了眼对面的洛祎低头小声地说:“找人去了。”
“找人?”他一大早找啥人?高侯明也小声嘀咕,“找谁?好事还是坏事?”
庄河:“不知道,没说。”
高侯明:“哦……”
然后,再次陷入安静,直到洛祎起身走人两人顿时感觉如忍释重。
再然后……迎接他们的,是突如其来的考试。
你没听错,就是考试。
洛祎也实在理解不了为什么刚开学就来这么一出。
考试内容并不是新学期所学内容,而是高二内容。也就是说,相当于这考试是试探他们有没有把知识还给老师。
窗外偶尔吹起徐徐清风,惊动枝桠栖息的小虫。教室内电吊扇吱哟哟地慢慢转,却怎么也吹不走那烈日的余温。
终是伴随清脆缠绵带着倦意的蝉鸣,敲响了下课铃。
教室内各种声音同时响起,桌椅咯咯移动声盖过了电吊扇的吱哟声。学生们抱怨着考试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后悔着如果有重来的机会绝对选C不选B。
和要好的玩伴一同前去校园超市,买饮料可乐和冰棍,趴在课桌补觉……这也不过是每个学生的学生时代最寻常不过的菱菱一角。
洛祎趴在课桌上,右手搭着脖颈,透过在眼前偶尔打闹路过的少年,微垂眼帘往左面后窗看去。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木黄的课桌都泛上层金光晃得耀眼。靠近窗的姜川后背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阳光在他头顶绕下一圈柔光。
围在他边上的高侯明和庄河不知道在聊什么。惹得姜川笑后又一巴掌往高侯明头顶呼去,高侯明做作地捂头,神色夸张又笑得欠打。
少年许是感觉到视线,扭头与洛祎对上视线。
少年朝他笑得灿烂,让洛祎一怔。
下午继续考,主考语数英三门。
下课铃响起,学生交了卷,顿时如释重负,叽叽喳喳的又忙别的去。
考完的下午第三节在开班会。
“姜川高侯明!你们两个前天中午去哪了?!”王伟国一进教室就真直怼两人。
这事他本来昨天就想提,刚开学班主任的话就不听,可昨天刚开学事情实在太多,加上今天要考试也就放过他俩一天。
被点到的两人愣住,站起四目一对,面面相觑。
前天中午?
前天的事谁记得?
“午休啊。”姜川并没有觉得不对劲。
高侯明点头表示赞同。
姜川顺发表心中所想补了句:“再说了前天的事谁还记得。”
其余人:“……”
于是两人就又站了一节课外加罚扫一星期。
之后的那几天也没什么区别,上课下课三点一线。
但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学校都有这么个通病。上课的各科老师老点洛祎,真不知道是看不起转学生还是太看得起。当然,后者也对答如流。
洛祎照常上课,可这天刚自习没多久,就被叫到办公室。
“洛祎,洛祎在吗?班主任找。”班长来传话叫人。
班长依旧是上学期的班长,成绩好,憨厚老实,戴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
票都不用投,王丘国指名班长要他当。
洛祎来到办公室门口,门没关,走近点,才听见王丘国在打电话。
“嗯嗯嗯,好,没问题。”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王丘国又说:“没事没事,你呀别太操心了,那孩子我了解。”
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但东西多,文件课案堆成了一堆,作业习题又一堆,各种办公设备。好歹办公桌上养了些绿植提神醒目净气,也算缓解视觉疲劳。
“那我就先挂了啊,别太累着自己了。”
见王丘国结束了电话,洛祎这才敲门,“老师?”
听到来人后,王丘国这才停下手头工作从电脑后站起。
“进来吧。”
洛祎抬脚走入,顺手带上门。外面热气接触到里头的冷气顿时消散无影无踪。
“是洛祎啊。”王丘国见了来人声音温和不少,招呼着坐下,又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一套校服递给洛祎。
洛祎抬手接过。
王丘国说:“这些天还适应吗?”
洛祎实话实说:“还行,主要教室太闷。”
那的确是,学校宿舍办公室都装有空调,唯独教室只有吊扇转,开到最大档也无济于事。
王丘国一怔,随即哈哈一笑,“那倒也是,不过呢学校已经在准备了。你母亲也向我交代过,让你啊有什么事都跟我说。”
洛祎盯着小矮桌上盆盆小绿植说:“嗯。”
王丘国继续说:我这个人呢,长得是凶,不过这都是表象,你不要太怕我。”
洛祎抬头看着王丘国,没说话。
后者又急忙解释:“这都是我的表象,不都说,要透过表象看本质……”
办公室内瞬间沉默,良久,洛祎想起刚开学那时候,开口道:“嗯。”
“您还养多肉啊?”洛祎又说。
两人中间的矮桌上摆了好几盆多肉,颗颗饱满内乎乎的,比较可爱。仔细看还发现泥土湿润,一看前不久还浇过水仔细照料过。
王丘国顺着洛祎视线看去,想起了什么,说:“这个啊,这个是别人送的,养好几年了,我一粗人不爰也不会这细活。起初不懂,见没水就赶紧加,想着阳光促进生长还专挑阳光好的位置放,结果人家给我二十多盆就剩这么几盆了。”
王丘国盯着多肉不知道在想什么叹了口气继续说:“后来啊,养着养着也习惯了,这小东西也挺好照料,就干脆一直养着了。”
王丘国起身,给洛祎倒了杯水说:“我呢,只希望你可以帮老师一个忙。”
洛祎接过水问:“什么忙?”
王丘国说:“关于姜川的忙。”
洛祎抬手喝水的动作一顿。
像是看出洛祎心中疑惑,王丘国说:“姜川呢,你也看见了,这小崽子我行我素,你跟他讲话他也左耳进右进出,他不感兴趣的你强迫他也没用,他感兴趣的你再阻止也没用。当然你刚来没几天也不能完全看出来,这小子之前打架逃课翻围墙什么都干过……他以前成绩还过得去但后面就成那样了。”
“我呢也仔细观察了你,成绩优秀,是个好孩子,所以呢,我就想着让你带动带动姜川,带动一下全班的学习氛围,高三了,毕竟也是个关键期。姜川他还是有些基础的这点我带了他两年还是可以肯定的,当然你也不用怕他,虽然一个混小子样,但他也不会无理取闹。”王伟国叹口气看着他继续说:“他……家庭有些原因,所以……”
洛祎成绩是很好,从小到大他就是人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好孩子”,从小拿奖拿到手软的那种,而不久前的测试也亳无疑问地夺取第一名宝座。
王丘国说:“我也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带了那群臭小子们两年了,谁好谁坏还是看得出的。没有人从一出生就是坏人,也没有谁规定谁一定要做坏人。那群臭小子整天一个一个外号的喊。我一出现,又把狐狸尾巴收的干干净净。”
洛祎没法拒绝,说:“那……怎么带动?”
王丘国见他有了答应苗头,赶紧说:“我打算这次换坐位让你们同桌,相信你可以带动他积极学习,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王丘国喝了一口手中的凉白开继续说:“我也希望他考个好学校找个好工作让他妈妈以后轻松点享享福……”
王丘国看他一头雾水样拍着脑袋哎呦道:“哎呀我忘了我还没给你说呢,最近实在太忙……”
洛祎听完简单分析。
高三六班位置规则如下:
①:先按总分成绩依次排名。
②:班主任会开启一带一模式座位编排。
③:一月一次如此循环。
但洛祎一想到换同桌就可以远离唐诗那诡异视线也就答应了。
换位置当日,洛祎看见姜川前任同桌麻溜的收拾东西,麻溜的离开,甚至还向洛祎投放出把他为救世神主的眼神。
上课后姜川俩在底下偷偷干别的,洛祎是没什么的,反正也影响不到他。
而那位完全不当回事的姜川就更无所谓了,毕竟都不当回事了。
“你好啊新同桌。”姜川看着新同桌专注的侧脸,躲在立起的书后小声叫他。
其实立书完全是多余的,他桌上那些书完全挡住他的身影,高高的几摞书全往那叠。再说了,任课老师也早已知道他的尿性,只要他不过于违反课堂纪律也不会点名道姓。
“嗯。”洛祎握着笔,头也不转看着黑板,把一些重点记下来。
姜川扒在桌边皱眉思考着说:“那个……其实我老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每天都忧郁着一张脸,第一次看见你也是这样,就跟,就跟……”
“?”洛祎停下动作扭头看他。
姜川盯着他脸犹豫一会绞尽脑汁,终于找出个形容,更小声了,“就跟跑了媳妇儿一样臭。”
洛祎:“……”
姜川看见他同桌的脸貌似黑了几个度,挠挠头也想不到因为啥。
与姜川相处了一节课,新同桌偶尔找他聊几句,要么是趴桌上闭目养神,要么一张纸涂涂画画再折折,从青蛙变成千纸鹤。也许是玩累了也偶尔会听会课,甚至还会记笔记重点。
要问为什么不玩手机?因为上课会收。
课间,教室又嘻嘻哈哈一片,高侯明和庄河湊过来拖着旁边没人坐的椅子坐下。
“挺有缘分啊。”庄河脸笑成一团一看,又问洛祎:“不过为什么你脸这么黑?”
“哈,哈哈那个我,我说他太优郁沉闷像跑了媳妇儿似的……”姜川在旁讪笑。
庄河:“……”有这样形容人的吗?
“胖,胖子,我怎么觉得有些冷……”高侯明觉得他现在身处另一季节,极寒极冷。
庄河看看姜川又看看散发着冷气场的洛祎,“啊,是是啊我们去冼把脸吧……”他觉得姜哥遇到对手了!
姜哥啊,自求多福吧!
“姜哥下节体育课别忘了啊!”庄河和高侯明撂下一句话识相地一溜烟跑了。
姜川:啊,下节体育课啊不说他都忘了。
正在跑道列队的姜川抬头眯眼看万里无云暖成橙色的一空,夕阳洒在身上更是一股燥热易让人烦燥。
“都到齐了没?这队怎么站得高高矮矮的呢?排一下队自觉一点,矮的站前面高的站后面,体育委员呢?体育委员记一下队形。”
他们的体育老师一看就是练体育的,拥有着一身健硕的身形。
某个姜体育委员站出列队指挥,不耐烦的说:“自觉点,自己多高心里没点数吗?”
都同窗共处了两年,队伍也是很快就排好。
说实话,姜川是体育委员洛祎先有些震惊。可看着双手插兜却站得一改以往无骨似的姜川,挑着眉冷着脸叫起人来还像那么回事儿。
从高到矮,洛祎就理所当然在最后一排。
姜川理好队开始点到,洛祎望着点到的某人右眼皮开始狂跳。
果不其然,站前边台阶上的姜某人低着头垂眼还是用他那识字法张口就来:“洛祎(wei)。”
洛祎:“……”他突然想改个名字。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其他学生:“……”
不明事况的体育老师:“怎么?没人回答?洛祎(wei)同学是请假了吗?”
而站在台阶上点名那位似乎也后知后觉,他心虚地抬起头在人海中寻找出洛祎。
后者正盯着他,姜川表示自己感受到了那位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
把乌龙解释一番,体育课也就进入正题。
“好了,咱们今天先慢跑几圈,慢跑完自由放松。要注意一定要用正规的跑步方法,双手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