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夨坕——第十三重》药不苦糖不甜

28、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你总算是醒了，”她欣然地笑了笑，又有些担心挂在脸上，“姐姐，刚刚你又在胡言乱语了。”
　　指了指我身上满是皱纹的衣服，“醒来便好，这般抓狂小心伤了自己。”挨着我在旁边坐下，靠着身后的巨石，忽又转过头来，不放心地说道，“你真醒了？这次又是因为看破了什……”语气一变，呆呆地盯了我一瞬，背转身安静地看着那一汪湖水。
　　这般欲言又止，每个人都这样，到底这世界是怎么了？我不免低头暗自伤怀。泪水决堤般地倾注而下，“别，你别哭呀！我，我不说，那都是我说了也无济于事。”听见了抽泣声，她一回头便看见满脸泪痕的我，忙转过身来搂抱着我，拍背安慰。
　　“你是谁呀？”轻挣开些，泪眼婆娑着注视当初推我下湖的小女孩。细细瞧去，她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张稚气脸庞，还是眼里含着淡淡的忧伤，眼底还是当初那般如同深渊般的深邃无比……
　　“我……是呀！我是……那你又是谁？”她失望地低下了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原来……我就是你呀！”双眼瞪得圆圆的，嘴也合不上，一时间如同雷劈一般。
　　筱芸，是倾歌，但是倾歌，不是筱芸……所以，蛇灵大人只不过是灵，是心境里的灵？
　　“坦白说，是你想出来的，定要记住了，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她嘴还没停，脸红扑扑的，略显兴奋。
　　所以，所以，不是好几层来回穿梭，是一层一层的慢慢剥离出自己的心神。我，我当然是你，是内心深处最单纯的你……那，蛇灵大人，我，你，还能……
　　不要沉浸在幻影里，清醒点，你若如此，我……她见我一脸怅惘，焦急地绞着小手，又叹了一声。
　　那，何为虚实？如何甄别？我收住心神，认真严肃地向她询问着。
　　以前，以前你还行，可，可是它，他逃了出来，这事就便难了。
　　她更急速地绞着手，头因害怕而埋了下去，她眼光微瞟向我，甚是古怪。
　　与其说瞟，不如……我猛的醒悟过来，一转头，又看见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你，你是谁？”我紧张兮兮地瞧着他的神色，心里忐忑着他是书架子上的那个还是地狱须根那里见到的那个，见他还是这般安静儒雅的眼神，便试探性地问道，“是魂渡吗？”
　　他一下子圈住我的腰，将我一把揽近身，“魂渡，哼！他也配！他不过是……”狠厉一收，突然一丝好奇浮上了他的眉角，嘴角一勾，一抹坏笑，“你见着他了？”“没有没有，我只是听说，听说……”我赶紧讨好地笑笑，配合地摇头。
　　“不过，见了也没关系，”他忽然阴郁的脸上扬起了一丝不明的笑意，松开手来，“这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你……”还未明白此中深意，又被人抬手附上双眼……困意再次席卷，神识又一次飘散……
　　漆黑，再次笼罩……再一次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