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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林墨恒下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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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恒下朝后,林墨渠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嘱咐他说,最近皇上身体情况越来越差,疑心又重,行事上不要太出风头,天可能又要变了。
林墨恒应下了。
麦城
明意在尧城忙着与铺子的掌柜接洽的时候,抱球来信说明宣生了病,高烧不退。
明意急得一夜之间嘴里长出几个泡,她没办法,急急地把重要事项交代好就赶回麦城。
明宣躺在床上,头发被汗弄湿了,嘴唇因高烧干燥起皮。
明意突然心里刺疼。
一直以来明宣像一个强大的敌人,他专制独断,是明意心里一直想打倒的敌人;他又很强大,几乎没有事情能压垮他。
可是自从来到麦城,在官场上纵横捭阖的丞相,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不会做饭,不会赚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生活上处处受挫,有时坐在台阶上发呆,看起来很无助可怜。
可是他又倔强得很,不习惯求助,尤其不习惯求助亲人,自己扛着,自己笨拙又努力地去适应。
不过自来到麦城,明宣也变了一些,虎落平阳。
在很多事上只能老老实实地听明意训,像抱球请教。
慢慢地,他开始在很多细小的地方关心身边的人。
他给抱球买了一捆红色的绳子,拍了拍抱球的肩膀,告诉他这些都可以用来系他的玉佩。
他会观察明意的脸色,当发现明意不开心时,就拉着明意去家外面那片空地上散步,走着走着明意就会不自觉地把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他有时候说说自己的看法,但大多数时候不发表意见,静静地听着。
有时候明意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衣食住行上样样不行,只得听自己的。
同时,明意又很开心,她很珍惜这样的父亲,因为他不想要一个高高在上的丞相,她想要一个家人。
现在明意看到明宣虚弱地躺在床上,他变得很瘦小,好像当初那个高大的身影只是她头脑中臆想出来的,又好像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久到剥夺了他曾经的强势。
明意缓缓坐到地上,用她温热的双手握住明宣的手,把脸贴到上面,眼泪顺着流下来,滴到被子上。
明意换了麦城最好的大夫,日夜守在明宣身边。
前三天,烧还是不退,但后面高烧就开始慢慢退下去了。
一天晚上,明意在床边的小桌子上吃完了饭,擦擦嘴,一起身,看到明宣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在盯着她看。
她有些惊喜,又怕惊扰到他,她极轻声地问:“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明宣抬起手,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明意走过去,熟练地蹲在床边,明宣摸了摸她的头,沙哑地说:“怎么这幅样子?”
明意头发因为趴在桌子上睡觉而变得乱糟糟,还翘起几根呆毛,熬夜又让她的黑眼圈加重,像一只大熊猫,眼里突然泛起的泪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无比可怜的小兽。
明宣精神还算不错,说想吃东西,明意赶紧出门给他端吃的。
一碗白粥,一碟小咸菜。
明宣皱了皱眉:“不想吃这些。”
明意坚定得很:“不行!你发烧刚好,只能吃清淡的。我知道你想吃啥,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
明宣不情不愿地吃了喝了,摆摆手,让明意赶紧去睡觉。
明意说她不太放心,要在这里睡,再看他一夜。
明宣说让抱球换她吧,赶紧去休息。
明意同意了。
京城
林府
岳骋来找林墨渠商量出兵征讨一事,林府仆人领着,穿过后院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有人喊落水了。
岳骋和仆人赶忙赶了过去。
岳骋看到湖面上一圈水纹,人已经看不到了,如果是不会水的人,在水下不能呼吸,就很危险了。
他纵身一跃,潜到水面下,看到一个白影,游了过去。
是个女人。
那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他拖着那人往上游。
浮到水面上后,岳骋看了一眼,是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小白猫。
把人交给下人后,一个侍女拜谢了岳骋救二夫人一命后,就急忙安排人把凌妤扶回房间,叫大夫,传话给林墨恒。
岳骋心里想:“凌妤啊”。
商议完回到东宫,岳骋叫来手下,询问凌妤的情况。
岳骋再次想起了白日里救起的小白猫,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无害,出手就稳准狠,实际上可未必那么天真单纯。
林府
大夫对林墨恒说:“无大碍。只是落水时间有点久,肺部有些积水。”
林墨恒送走了大夫。
赵秦声在凌妤床边,给她喂药。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落水?”赵秦声问。
林墨恒老实回答:“不知道。”
赵秦声叹了口气:“你们这是什么夫妻啊?”
第二天,凌妤醒了。
灵儿赶紧凑到床边,眼里看着就要翻出泪花儿来:“小姐,你可算醒了——”
凌妤无奈地道:“唉呀别担心。我没什么大事,我有数的,以后再跟你说。”
灵儿撇撇嘴:“我不想管那么多,我只希望小姐你好好的。”
凌妤撑着手有点想坐起来:“你平日里也挺冷静成熟的,怎么在我面前就跟个孩子似的。”
灵儿不以为然:“我乐意咋滴。”
林墨恒进来了,看见凌妤醒了。
“好些了吗?”
凌妤说:“没事了。”
林墨恒嗯了一声,“你好好休息。”
胡府
胡潇给抱球写信,告诉他家里人基本上同意了的好消息,兴冲冲地想让抱球来京城见家人。
没想到回信的是明意。
明意告诉他:“滚,生意很忙,抱球还得留下来帮我,有事再议。”
胡潇一脸气愤填膺。
但又知道明意在抱球心里的分量,不好惹到明意,只能忍气吞声。
在京城无聊至极的胡潇想叫自己新认的好兄弟林墨恒出来喝酒。
本来只是路人,但是自从某次,两人共同讨论爱情之路的苦楚后,在某些方面的认识达成惊人的共识,自此胡潇单方面将林墨恒归入兄弟行列。
林墨恒开始不想来。
胡潇说手里有明意从麦城来的信。
林墨恒立马问去哪喝。
林墨恒到了,就先要信。
胡潇无语地先把信给他看。
看着熟悉的字体,熟悉的语气,从信就能想象出明意写信时的表情。
即使不是写给自己的,也让林墨恒麻木了许久的心重新跳动了起来。
林墨恒轻轻捻着信,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看得胡潇嘴角一抽抽。
胡潇伸手想把信拿回来,林墨恒一下躲过去了。
他笑得眼睛里放光:“这信,我买了。还有个忙,你帮不帮?”
胡潇谨慎地回答:“要不你还是先说什么忙?”
林墨恒说:“你帮我多写几封信给明意,然后她的回信都卖给我,好不好。同是天涯沦落人,是兄弟,就帮帮我。”
胡潇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就答应他好了。
胡潇一口应下,林墨恒感谢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