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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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还是上马，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二人一路疾驰，在荒野奔走。
天黑了，陈衍并不能判断得了二人在朝哪里行进。
“去哪儿？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
哈？！
你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什么……？”陈衍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你要你回答我们要去哪里就行了。”
“想带你去……我最想带你去的地方。”
“但我自己也不大清楚，因为我想和你去很多地方。”
原来如此。
怎么总感觉你说了句废话。
陈衍：“那就一个个去呗，今天去不完，以后再去嘛。”
“好。”
对方突然将马勒住。
“怎么了？”
“这是我想带你去的第一个地方。”
这……这是哪儿？
绎循浅浅笑道：“就叫做‘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陈衍：“……”
好……好草率的名字。
绎循突然将陈衍抱起来，一跃下马，将他又放了下来。
“那行吧，”陈衍抱臂，看着绎循，“这就算你要带我去的第一个地方。”
对方将马拴在一颗树上，“嗯”了一声。
天色依然很黑，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陈衍瞥见身边有几丛野花。白色紫色夹杂着点缀在细小的嫩绿中。
他正欲凑近去看，却听见渐进的脚步声。
待陈衍直起身子，对方正在看着他。
陈衍好像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就看着自己的倒影缓缓向下。
“此生固短，有你足矣。”
绎循拉过陈衍的一只手。
“我希望，琉璃殿里，那个披着红盖头的，是你。”
陈衍突然觉得一股潮涌冲上心头，突然，整个人就随着心跳了一下。像是一个人再拿着锤子捶着自己的心，每一下的感觉真切，还能回味。
“好。”
对方有点发愣：“所言属实？”
“属实，句句属实。”
“谢谢你，能答应我。”
“不……”
不是的，我不要你谢我……
“你，你怎么了？”
绎循微微颔首：“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没什么。”
陈衍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有点儿懵，哈哈哈……”
“嗯。”
“那之后呢？”陈衍问道，“你不是说不止一个地方。”
“先不着急，回去再说。”
二人策马回到了宫殿。
在多方的安排下，将于翌月八日，也就是二月八日成亲。
明朔：“双喜临门啊，又是生辰又是结婚的。”
陈衍：“怎么了？”
明朔：“没有，等喜糖吃。”
陈衍也没说什么，而是倚在桌旁，看着手上的书卷。
明朔：“你这人真他妈受人欢迎。”
陈衍看向他：“嗯？”
“优点受欢迎，缺点也不讨厌。或者说，缺点虽然讨厌，但整体人却很好。”
“你今天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明朔自动解释陈衍的吐槽：“啊，虽然有时候毒舌。”
陈衍满脸不解地看着明朔在自言自语。
明朔终于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这么招人喜欢罢了。”
“……”
“害，羡慕啊。”
“你不必羡慕我，”陈衍用书卷狠狠敲了他几下，“还当你是几岁的小学生啊，情窦初开？”
“情感这个东西，都是自己捣鼓出来的，与其羡慕别人，你还不如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且不必提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
但是——
“什么花轿的就不必了，”陈衍连忙道，“我，我好歹也是个大男人的……”
“但这是规矩啊，”南木道，“这样，就不必众人迎亲了，如何？”
“好吧。”
“当晚洞房必须是新房，”南木说道：“不介意琉璃殿里找一间大房？”
“无碍。”
明朔：“让嬷嬷们安排去？”
南木赞同：“就让李嬷嬷主管。”
众人纷纷离开。
陈衍披上外衣，正要出门。
“问个事，”明朔道，“是他娶你？”
“是啊。”
“诶，那个，你们洞房——”
“适可而止。”
“是是是。”明朔连连欠身。
拜堂，宴宾，闹洞房之后。
不得不感叹，人一旦喜欢凑热闹，根本停不下来。
此时早已子时出头。
陈衍躺在床上：“还记得吗？应该是去年，你和那个谁——对，万锦成亲的那一天。”
绎循一只胳膊支撑着头：“嗯？”
“我当时算不算闹洞房？”
“你是指——”
“对，就是把你推出你新房，还差点儿被食皮妖弄死。”
那时候闹你的洞房，这时候竟然成了洞房中之人了。
都说世事变迁，可这变得……变得也太不对劲了吧——
“你想要个孩子吗？”
“……哈？！”
陈衍满脸震惊：“啥？！”
对方欺身压上来。
“你喜欢小孩子吗？”
“并不讨厌吧……”
次日。
“所以说，你是希望我能生个小孩还是什么？”
“你如何能生？”
“那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觉得无聊，可以领养一个孩子。”
陈衍将头从被窝里探出来：“你是觉得，我们平日里还不够忙活吗？”
“问着，插科打诨，开个玩笑。”
“……”
“待明日，去第三个想和你去的地方。”
“第二个……已经去过了吗？”
“嗯，”绎循笑道，“就是琉璃殿。”
“第三个呢？”
绎家祠堂。
二人刚从谭愿所在的祠堂出来。
一路无话。
陈衍侧首，对方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无言地指向前面。
这是他父母的牌位。
“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带任何人来过这里，”绎循拿了几炷香，“包括你。”
这我不大好说，毕竟我也不是那个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陈衍。但在我的印象里，我确实不知道这个地方。
“李嬷嬷说，你从来……”
“我从来都不会主动提及我的父母。”
绎循将陈衍扶起来。
“爹娘，孩儿不孝，多少年来都没有来看看你们。”
“孩儿虽然不想叨扰您们的安宁。”
“您们应该还记得，您们在世的时候教导孩儿，要会扛起担子。孩儿虽不能做到所向披靡，但已经知道，怎么去负重保护一个人，一个心中有我，也是孩儿心悦的人。”
“爹娘，孩儿总是回避和您们有关的一切，是不愿接受。”
“但是，若是这种事情都跨不过去，那如何能面对往后变幻莫测的余生，怎么能和他一起走下去？”
“爹娘，孩儿……和您们的——”
“陈某前来叨扰，已是不敬，”陈衍攥着对方的手，“但我是您们儿子的夫君，请您们谅解。”
“为潇……”
陈衍跪在绎循身旁：“爹娘，我们来看您了。”
二人起身，出了祠堂。
“这是第三个地方，”陈衍道，“应该是最后一个地方吧？”
“嗯。”
绎循的眼底似乎在闪着光。
在晚日余晖下，他的脸像是被勾勒出一条金色镀边。
耀眼的光顺着脸颊流下。
他说道：“谢谢你。”
陈衍一愣，旋即道：“我不是说了，别说——”
“不，只是谢谢你，能和我一路走下去。”
“……”
“守护我们的心之所向。”
陈衍粲然一笑，搂着对方：“不用谢。”
我希望，我们能并肩而行，而不是互相追逐对方的背影。
我们能双向奔赴，而不是挣扎于人世的泥泞。
我希望，我们不必郑重地说“谢谢你”，而是坚定地说“我们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