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归途（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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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平安归来惊动了整个宫殿。
修养几天后，终于可以自由走动了。
他总是忍不住想幻象里面所发生的事情。
幻象应该已经解除了。
南木和南临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篱正帝也不记得有过“七日限定”这件事。
总的来说，所有人都失去了在幻象里的记忆。
嗯，除了绎循。
他之前也受到了幻象的影响，应该不会失去着一段记忆。
期间，有各种各样的人前来探望。
除了他。
“我去，失踪了三天？？？”
“昂，”陈衍叹了口气，“说个实话，我自己并不知道。”
“我的妈呀。”
明朔砸了咂嘴：“估摸着，你家绎循要急坏喽~”
“……”
他看陈衍不讲话，以为这是发飙前的风平浪静。
“谁知道呢……”
陈衍心不在焉地说道。
明朔看陈衍不大对劲，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我？我我，我没事。”
“……你们，”明朔疑惑道，“不会是吵架了吧？”
陈衍哭笑不得：“……真是服了你了。”
“那怎么了？”
“真的没什么，”陈衍无奈道，“只是……有件事情想不通罢了。”
他不会真的像我“所回忆”的那个“绎循”吧？！
陈衍望着窗外，继续陷入沉思。
有一个令我感到奇怪的一点——
既然昧珏有读心术，那他不就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人吗？他却为何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他压根没有读心术？
不对，这一点讲不通。
在之前，欣林强加了一个幻象，他在幻象里扮演成了一个摆渡人的角色。
无意中却表现出，他的确有读心术。
但如真是如此，却没有一个人怀疑我真正的身世。
区区巧合？
不对不对——
要不，去亲自问问欣林？
琉璃殿一侧。
陈衍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难以开口啊……总不能直接坦白“我是穿越过来的”，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吧，除非他自己也是穿越的。
算了，就当面直问吧。
陈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却被轻轻打开了。
咦，没锁门么。
他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昏暗，欣林却并不在。
真不巧——
“……请问……”
陈衍猛然转身，只见欣林站在他的身后，疑惑道：“请问，你是在找我吗——陈公子？！”
“呃……对……诶？”
欣林突然抱住了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别别，别哭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陈公子……对不起……”
“有话好好说，哭什么哈？”
“欣林……欣林不应该……欣林不应该置您不管的……”
“哎呀，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的嘛，”陈衍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别哭了啊。”
“对不起……”
“没事没事，没关系的。”
“您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儿嘛？”
欣林沏了两杯茶，坐了下来。
“欣林，”陈衍压低声音，“你们……谗妖，会读心术吗？”
“读心术……？”
欣林眨了眨眼睛：“不会啊。”
“……”
陈衍像是抓住了把柄：“可在我看来……你们似乎能看透我们的心理。”
“哦，”欣林笑了笑，“这是因为，我们可以控制在我们幻象里面所需要的对话。”
“此话何意？”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会事先知道你会问什么，但在你问之前，我们便已经做出回答了。若这个问题你其实并不想问的话，便会让人觉得我们似乎会读心术一样。”
原来如此！
陈衍恍然大悟。
“多谢！”
“陈公子！……”
“嗯？”
“昧珏……有没有给你看关于你回忆的幻象？”
“有啊。”
“那您……相信他么？”
“……有些不信。”
“您千万别信他！”
“？！”
“在幻象里，”欣林严肃地道，“我们是可以随意篡改任意一段历史内容的。”
随意……篡改？！
“也就是说，”陈衍突然站起身来，惊讶地说道，“他可以……以此来骗我？！”
“正是。”
陈衍感觉到脑子里面“轰”的一声炸开了。
假的……内容可能是假的？！
按照这样来说——
“欣林，”陈衍突然道，“你能让我看看我之前的回忆吗？”
“是要……以此给您制造一个幻象吗？”
但是——
“也是……”陈衍自言自语道，“我脑子里面没有这段记忆，你造也造不出来——”
“不，”欣林否定道，“若是昧珏和你展现过一段记忆，那这个记忆的真实幻象是可以复刻出来的。”
“那么，”陈衍看着他，“拜托了。”
“……白衣落水。”
小陈衍低首看向了自己的衣服——
“没事的没事的……”
众人纷纷安慰他。
“快走吧，”小南木看着不远处的李嬷嬷，说道，“嬷嬷叫我们了。”
众人纷纷起身——
篱莲悄悄地跟在身后。
她看着小陈衍落在众人身后，突然猛地一推——
“扑通——”
“哇啊啊！！”
本来就害怕的小陈衍更是被吓了一跳，惨叫着跌进了水里。
“救命啊！！！”
篱莲见状，突然像是从梦中醒来一般，惊恐地看着水中的小陈衍，不知所措，尖声叫了出来。
小陈衍在水里扑棱着，不停呼救。
“救命！！！救救我！！”
走在前面的众人闻声，连忙回首。
“快！！”小南木连忙拉着小南临，“快去找嬷嬷帮忙！！”
二人径直向李嬷嬷那里奔去。
小绎循转身，跑向小池塘，纵身跳下水。
他拽住了小陈衍的胳膊，费力地向岸边游去
那一夜晚。
“！”
小陈衍突然惊醒，一手攥住了对方的手臂。
“是你？！”
对方的手腕纤细，并且刺杀的力度并不大，可小陈衍的肩膀上却仍然血流不止。
他突然将对方推开，慢慢向后挪去。
对方挣扎着起身，一步步逼近。
“篱莲！！快住手！！！”
篱莲闻声，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陈衍默默地转向欣林。
欣林明显被陈衍的回忆吓到了。
“陈……公子，”他小心翼翼地问，“您……你还好吗？”
“我不碍事。”
陈衍长舒一口气。
良久，他才注意到欣林惊愕的面容。
“哦，这些内容我大致已经知道了，”陈衍笑了笑，“就是来确认一个事儿。”
“……”
欣林注视着陈衍离开的背影。
“为什么，”他愣愣地道，“您还能笑得出来？……”
“如果让我再逮到昧珏，我觉得把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冷静冷静冷静。”
陈衍将一切都讲述给了明朔。
“冷静冷静，”明朔又双叒叕安慰道，“这样毫无疑惑，不是很好吗？”
“……嗯。”
陈衍看着窗外。
但是我，也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我弟兄们，全都被你杀光了。”
我这是……快灭了一个种族啊。
把我千刀万剐，似乎并不为过。
“话说，今天晚上有个晚宴，”明朔问道，“你晓得吗？”
“啊，我不知道。”
“哦……是南临殿下的生辰宴。”
“南临殿下的生·辰·宴？！”
怎么，是嫌生日过的不够多吗？！
毕竟生辰宴是在幻象里举办的，现实生活中确实没有举办过。
也就是说——
陈衍抬首，看着码头。
又要去一趟仪都？？？
仪都。
没有篱莲的灵魂来烦扰，整个空气都清新起来了呢。
话说，篱莲这个人……
为什么在花石井底下口口声声说什么“喜欢阿衍”“爱阿潇”云云，在我的回忆里却总想杀了我？！
首先，欣林不可能骗我。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篱莲在骗我。
好像……昧珏说过，篱莲患有精神分裂症……还是多重人格症什么的？
啧，他的话怎么能信。
但是，他只会在幻象里欺骗我。
那么，他在其他时刻说的那几番话，还会骗我么？
“为潇？”
若是骗我，便可证实我所想的是对的了——
“为潇？！”
“啊诶，诶。”
陈衍回过神来，连忙答应道。
“刚和你说了，你不能把盏，听到了吗？”
话说，为什么今天没看到绎循？——
“为潇！”
“诶，听到了。”
“怎么心不在焉的？”
“对……对不起，”陈衍连忙道歉，“冒犯殿下了。”
“没事。”
南临站起身来，接着道：“你才大病初愈，还有，别忘了自己不胜酒量。”
“谢……谢殿下提醒。”
对啊，全程没看见绎循一个人影。
连前几天在殿内修养都没看见过他。
“南临殿下！”
陈衍连忙叫住南临。
“您知道绎循他来不来您的生辰宴呢？”
“你说生凌啊……”
南临微微叹气：“他最近在各地忙于各地外围的边防，估计……不大能赶得过来。”
“哦……多谢殿下。”
“嗯。”
所以说，这家伙是不来了。
也罢，反正……幻象结束了，又没有命案这一说。
他看着熙熙攘攘的宴会现场。
此时众人已经开始三两成群了。
他看着壶中酒，在堂内吊灯的照耀下，澄澈，像是流动的琉璃。
把盏后，他有些儿无聊。
“害，在这里独自惆怅呢？”
“……没事儿做——还有，你怎么来了？！”
陈衍猛地抬头，看见明朔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诶？我不能来吗？”
在上一次南临的生辰宴时，你本来是不会来的。
也罢……和你讲也讲不通……
“喝一杯？”
明朔坐在了陈衍的一旁，举着酒杯，斟满。
“随你……”
“喏，”明朔将杯子递给他，自己也斟了一杯，“喝。”
陈衍摇晃着杯子，没有立即喝下去。
明朔将其一饮而尽，大喊一声：“爽！”
“！？”
陈衍被他吓了一跳：“艹，你这么能喝？”
“男人不会喝酒算什么男人？”
“……”
陈衍盯着酒杯，默默吸了一口。
“咳咳咳！！”
又辣又呛，还是那个老味道。
“诶，你别告诉我，你不会喝酒。”
“咳咳……不能喝，和不会喝是两码事。”
“啧啧啧，”明朔咂了咂嘴，“不能喝就慢慢来，多喝喝就会了。”
“……我试试。”
反正也没事儿做，喝酒喝醉了也没人管。
陈衍再一次吸了一小口——
又是一小口……
“停停停，”明朔看不下去了，“够多了，真的够多了，即使你才喝了一杯——”
“哈？”
“什么哈——靠。”
明朔倒吸一口气：“妈的，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灌醉的……是你酒量太小而已。”
陈衍看了看他，默默地拿起了酒壶。
“别喝了，”明朔劈手夺下他手里的酒壶，将陈衍从座位上拉起来，“走走走，先带你回去歇歇。”
“不行……”
“哎哟，什么行不行的，不行也得把你拖回去。”
“我不要跟着你……”
“行，那你说说，你要跟着谁？”
“不是你……”
“那是谁啊，祖宗。”
“他——”
陈衍指着前方。
明朔向前看去。
那人似乎才赶来宴会现场，可迟迟没有进去。
他突然将目光转向他们二人。
“你是说……绎循？”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归途（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