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再返魁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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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这件事，我还得向你道歉。”
绎循突然开口道。
“什么事？”
“我小的时候做事没有点数，”对方道，“当然，你也许忘记了。”
“怎么就突然回忆起童年了？”
“六岁那年，你求着嬷嬷要我带你骑马。路过湖边，我一时没有注意，马的脚打滑，把你给甩了出去。”
“……”
然后，我对此产生了阴影？
绎循继续道：“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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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小陈衍道，“绎循怎么说？”
“他倒没事，”嬷嬷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头，“你的腿还疼吗？”
“嗯，不怎么疼了，”陈衍道，“好多了。”
他尝试着动了动腿，却无能为力。
“以后不能再骑马了，”嬷嬷道，“你的腿部受伤严重，产生了后遗症。”
“……”
小陈衍不语，朝窗外看去。
窗外闪过一个人影。
嬷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小绎循站在窗外，对上了小陈衍的双眼，随即垂眸。
“进来吧。”嬷嬷顺着小陈衍的目光看去，起身说道。
对方走进了房间，回首带上了门。
“你没事吧？”他问道。
“我没事。”小陈衍费力地转过身子，微微笑道，“只是……以后不能骑马了。”
对方看着他缠着绷带的腿，低下了头。
“对不起……”
“没事啦，你——”
“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你。”
“？”
“我应该勒住绳子，而不是让你被甩出去的；我不应该在河边骑马，还骑得那么快……都是我的错——”
小陈衍听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你——”
“绎循，”嬷嬷摸摸他的头，“你还小，不懂，犯一点儿错误是应该的，别太自责了。”
“就是啊，”小陈衍连忙道，“我也没怎么怪你……”
“……”
小绎循别过头，看向一旁，双手握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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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看向了远方。
他们已经出发几个时辰了。
天边泛着晚霞，暗红，墨韵。
“……”
二人一路无话。
“天晚了，只能在原野上休息了。”对方突然说道。
“嗯，明早得尽量早一点儿到达魁城。”
陈衍将目光收回，继续看着前方。
马仍然在不停蹄地向前奔跑。
对方一直紧握着绳子，就像是将陈衍整个人环在怀里。
陈衍早已习惯风的呼啸声，也没有了原先刚骑马的恐惧。
不久后，绎循突然勒马停下。
马慢慢地缓下脚步，停在了一块巨石旁。
“就在这里歇一晚上吧，”绎循翻身下马，继续说道，“可以将这块巨石姑且当作依靠的东西。”
陈衍也跳下了马。
二人径直来到石头旁，倚其坐下。
啃了几口随身带着的口粮，陈衍突然道：“喂，你为什么要随我来？来找死吗？”
“……”
对方看向他，说道：“顺路。”
“顺路？”
“是，我也要去一趟魁城。”
“你去那里做甚？”
“去查看食皮妖的状况。”
你不提，我还真忘了——
魁城有食皮妖的踪迹。
“皇上知道吗？”
“陛下不管，”绎循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只要能拦住食皮妖就可以了。”
陈衍点点头。
让我看，其实就是懒得管吧？
“那个……谢谢你的顺风马。”
“不必客气，”绎循又看向了他，“之前的事，我一直没来得及道歉。如果不是我，你也不至于和我同骑一匹马了。”
“……”陈衍不语。
你为什么一直想保护我？
他在心里想，却没有说出来。
翌日。
卯时，正卯（早上6点）
二人一路快马加鞭，在未时之前便赶到了。
“多少日子不见，变化不小，”陈衍展开扇子，边扇边道，“今日难道又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绎循沉吟片刻，抬眸之时看见一个小孩儿手挑一盏银灯跑过。
“庆神节。”
“庆神节？”陈衍懵了，“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他妈不是中国传统节日吧，系统，这什么鬼节日？！
系统：“……”
“中原地区大不迷信，故没有这些节日；而相比其他地区来说，迷信的人数便偏多了。”
“庆神节……庆祝神灵的节日？”
“正是。”
话音刚落，对面便来了更多的小孩。
有的手里挑着银灯，有的则挑着金灯。但银灯居多，金灯很少。
“挑着金灯的，大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因为一般人家买不起金灯——小心！”
绎循突然将陈衍一揽，二人闪到一边。
许多人驾马疾驰而去，一闪而过的许多金灯令人眼花缭乱。
“那些人……”陈衍看着远去的那群人的背影，低声道，“是魁城的官员？”
“正是，都是上层阶级的官员，”绎循道，“不光是魁城的百姓们，连上层人士都很重视这个节日。”
上层人士？
陈衍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包括万城主他们？”
“应该吧，”绎循道，“这还得看——”
不远处传来人群的嘈杂声。
“城主大人来了！”“啊！恭候城主大人的到来！”“大人，您来了！”“……”
陈衍循声望去。
万城主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微笑着挥手致意。他的手下两名侍卫各骑着一匹马，一人手上挑着一盏金灯。
“万城主，”二人看着万晟至渐渐驶近，皆作揖道。
万晟至闻声低首，看见了两个人。
“二位来到在下的城里，是有什么事吗？”他将马勒住，说道。
“……”陈衍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是来向您打听一个人。”
“谁？”
“敢问城主，您认识一个叫欣林的人吗？”
陈衍抬眸，看着万晟至。
“欣林？……”他稍微顿了一下，“还请二位大人等一会儿随卑职前去正堂里坐坐。”
魁城·正堂
一奴仆端上几杯茶，又退了下去。
万晟至将金灯一排排罗列在堂前，有一些儿给挂了起来。
“所以，您认识欣林？”
陈衍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欣林其人，远近闻名，”万晟至说道，“肤白如霜，绝世美颜。”
“正是，”陈衍接着说道，“前不久，我将他带回了宫殿——”
“皇上怎么说的？”
“陛下没有将他赶出去，但罚了我七日的禁闭，”陈衍道。
“禁闭？”
“嗯，”陈衍点点头，“但在前日，他却突然发疯了。”
“有没有伤到人？”
“应该没有。”
去你妈的应该，不伤到人也要弄个半死。
“前一阵子听昧珏说，欣林要在不久之后回来，这件事二位可知？”
“我已经知道了，”陈衍答道。
绎循突然看向他，陈衍微微点头示意，继而对万晟至说道：“敢问城主，近日食皮妖有没有祸及到百姓？”
“食皮妖？”
“正是，”绎循接着他的话茬子，说道，“我在三日之前来到过边城，中途折向贵城，发现有食皮妖的踪迹。”
“卑职实属不知，”万晟至脸色不大好看，“绎公子是否将其绞杀？”
“只逮住了几只，其余的都逃走了。”
万晟至一手托腮，垂眸，陷入了沉思。
陈衍突然道：“斗胆问一下，是否能让我们二位参观一下贵堂？”
“行，”万晟至抬眸，点头。
二人起身。
“昧珏，劳烦你带二位官人去参观一下正堂。”
万晟至摆摆手，唤出一人。
“是，大人。”
昧珏从一旁走出来，双手作揖。
两个人颔首致意。
昧珏直起了腰，回首。
“请，”他一手挑帘，微笑着看向二人。
瞳孔带着一丝冷漠，但面上却甚是虚伪的温柔，波澜不惊，却没有如此的盛气凌人。
陈衍一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多谢，劳驾你了。”
“这里是正堂的主门口，”昧珏说道，“内侧有三个琉璃盏，是南木殿下送给万二公子的。”
墙上挂着几幅书画，琉璃盏摆在书画之下。中间是几张椅子，墙边还有，还有张木桌，摆着杯子，茶壶。看出来是接待来访客人的。
“二位官人所在之地是万城主的主厅，那是城主大人自己房间的正厅。”昧珏介绍道。
“自己房间的正厅？”陈衍打断了他，问道。
“正是，”昧珏微微笑道，“非等闲之人城主大人也不会亲自来接待的，一般都要求我将他们带领至正堂的正厅。”
二人跟随着昧珏，继续向前走。
“这里是堂内的走廊，”昧珏道，“那里是内设机构，城主大人及其手下人的办公之地。”
“你通常在哪里？”
“在下并不精通政治方面的工作，偶尔会做一些儿杂事，或者替城主大人跑腿。”
三人路过内设机构。
大门紧闭，透过窗子向里面看，一片昏暗，里面没有人。
“敢问阁下，”陈衍问道，“城主最近有派遣你到仪都吗？”
“......”
昧珏沉吟了一会儿，抬眸：“陈公子为何问起这个？”
“没什么，”陈衍冷不防被反问，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展开扇子挥了几下，“当时在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中，似乎看到了你。”
“兴许是您看错了，”昧珏摇摇头，“城主大人并没有派遣我去仪都。”
“哦......可能是我看错了，”陈衍微笑道，“前日，公主殿下在宫殿被人杀害了，阁下可知道？”
“在下不知。”
“城主大人呢？”
“这......应该知道的吧。”
昧珏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陈衍，继而不语。
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都闹了多大下来了？！
“前面是军机处。”
两人跟着昧珏，到了一处房门前。
“之前随着万二公子在盐湖山狩猎，也有一所军机处。”
“那个军机处比较小，城主都称之为‘武器库’”昧珏点头，“盐湖山确实归城主大人管辖。”
“也就是说，魁城——”
陈衍的话被绎循打断了。
“祸及到人民百姓的食皮妖，也归你们的城主大人管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再返魁城（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