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隐藏成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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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系统。”
陈衍沐浴更衣，打算去找明朔。
“晚上可以出去吗？”
“根据《宫事》第23条，所有文臣只能在戌时时分之间在都城宫殿里游荡；部分武臣可以通宵达旦，而其余的武臣可以比文臣迟一个时辰左右。”
种族歧视？（bushi）
晚上还是比较冷的。
陈衍披上了外袍，出了殿门。
“您这是要去哪里啊？”童林看见了他，说道。
“去明公子的住处。”
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住哪里啊？
“喂，系统，”陈衍问道，“明朔住哪儿？”
紧接着，面前便是一张整个都城宫殿的地图。
“谢谢爸爸。”
“你来我这儿冲什么军？”
明朔挑了挑眉，看着陈衍。
陈衍将外袍放在一了张椅子上，拍了拍，微笑道：“任务。”
系统：“......”
明朔：“......”
“啊，”明朔像是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人能诉苦一样，惨叫道，“呆在这儿也忒无聊了吧！！！”
“淡定淡定。”陈衍微微笑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明朔拉住，“你是不是看不懂文言？”
“你可知道，我生于20世纪90年代？”
“那你也可知，我也生于20世纪90年代？”
“但你却不知，我无系统。”
“......那你明天找我，我让系统帮你翻译？”
“谢谢！万分感谢！”
“不用谢，爸爸关心儿子是应该的（手动微笑）”
“你大爷。”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我不认你这爸。”
“明天不给你翻译了？”
“爸爸。”
系统：“大型认亲现场。”
陈衍：“……”
“为什么你的住处离得这么远？”
陈衍突然抱怨道。
他走了半天，绕了N圈才看到了“迭丞殿”。
“我怎么知道？”
明朔白了陈衍一眼。
“可能是因为你不是篱正家什么人吧，然后人家就不把你放在眼里？”
“哼，”明朔冷哼了一声，“你是这个小说的作家，是你写了这个小说，穿越到了男主身上，理所应当。”
“酸了酸了哈哈哈。”
明朔出乎意料地没有大发雷霆，瞪了一眼陈衍。
“不是我说，你看看人家陈衍，无亲无故，还这么牛逼。”明朔开始自言自语。
“......”
陈衍的脸黑了。
“我，我可没有讽刺你的意思哈，”明朔连忙道。
“我没有这么小心眼。”
看到明朔惊慌失措的样子，陈衍忍俊不禁。
“啊......”明朔疑惑了，说道，“那你——”
“我没有父母。”
陈衍随即勾起嘴角：“我也不很牛逼吗？”
“啊对......真对不起，呃——”
“不碍事。”
无论是谁，心底的东西不愿被任何人翻出来的。
但到了这层地步，不浅谈一下也不好说。
“在小的时候，七八岁吧。那一次的汶川大地震，我父母双亡。”
陈衍说道，一字一顿。
“后来，我一直寄宿在姨夫家。从来没有受到过自从失去父母之后的亲情。”
“那你一直都在上学么？”
“嗯。高中的时候，我主动提出去寄宿学校了。”
“那你......”明朔问道，“那你有人倾诉吗？”
“有。”
陈衍一刹那间感到自己很神奇。
明明是埋在心里不想说出来的事情，却能表面上心如止水地娓娓道来。
自己的心思有时着实像一个小姑娘，细腻、矫情；但也不想女生，因为他愿意说出来。
明朔也没有表示不想听下去。
“是你的表哥表姐们吗？”
“不是。”
陈衍摇摇头，顺便盘坐在桌边，明朔也坐了过去。
“在高二那一年，我遇到了一位男同学。”
那一日，天同往常一样，灰蒙蒙，压抑，令人窒息。
陈势坐在教室的一角，头靠着墙。
凉快，解压。
他闭上了眼睛，没有理会那群嘈杂的同学。
虽然是文科班，但还是有少数的男同学。而这些男同学，却似乎要比理科班的男同学还要活泼。
男生嘛，性格注定是那种厚脸皮，开朗，调皮的了。
但是他自己，似乎并不喜欢去捉弄同学，扔粉笔，向老师顶嘴—
眼前飞来了一个作业本。
陈势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双眼是眯着的。
待他睁大了眼睛，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替他挡住了本子。
那人被本子砸得歪了一下身子，但随即站直了。
门口那位人本子的肇事者连忙朝他鞠了一躬，溜走了。
后面一帮人紧随着那人。
女生们都在走廊上。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俩。
这是陈势第一次仔细的端详那位男生。
“谢谢。”
“不谢。”
“后来呢？”明朔问道。
“后来，我们考进了同一个大学。我离开了姨夫家。”
“那......你们同居？”
“嗯。”
陈衍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们住在学校。他家十分有钱。一开始，我因为自尊心，并不想接受他的帮助，认为这很羞耻。”
他突然笑了。
男生拉住了陈势。
陈势挣脱了他，他又一次拉住了陈势。
“你是和我过不去吗？”
毕竟，你又不是我的亲人，一味接受别人的一切，却不给予任何回报，是很难受的。
那人笑了，说道：“是因为救助的事儿吗？”以往的学费，四成是他替陈势交的。他在那人家，帮他家做些杂事，用那人的话来说，这些钱是陈势的“工钱”。这一次，陈势是下定决心不让他交，所以才刻意避着他。但是，他竟然当着陈势的面说了出来。
陈衍一直沉迷于将他自己现实生活中以前的故事，突然醒悟了过来。
“抱歉，讲得有些多了。”
陈衍很擅长讲故事，对他来说，当场编出一个令人听得出神的故事是没有问题的。
明朔看陈衍停了下来，疑惑道：“你怎么不讲了？”
“......”
把我的往事讲出来，好像有一些突兀。
“你没事吧？以前怎么不见得你真么悲观呢？”
明朔尴尬地当作收回了刚才的那句话，关切地问道。
陈衍甩了甩头，随即又恢复了刚才的状态，微笑道：“方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你还要听么？”
“讲吧，不讲也行，我主要是怕说了什么，你会过激。”
“我求求你了。”
陈势说道，脸涨得通红：“我只想靠自己，你永远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不需要施舍。”
那人愣了一下，和蔼地笑道：“我没有施舍。”
“那你为何还要替我交学费？”
“我没有替你交学费，”他勾了勾嘴角，说道，“以后，你得还。”
陈势并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便硬生生愣住了。
“那现在，可以到我这里来了么？”
那人又露出了他惯有的笑容。
“哇，”明朔感叹道，“有这么好的人，怪不得你想回到现实生活呢！”
“之后，我们大学毕业了。”
陈衍听到了明朔的感慨，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赞同。
“你们考研了么？”
“边考研，边工作。”
“柿子。”
那人回头。
陈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柿子是那人给陈势起的外号。
“柿子？”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鼾声。
那人放下了手中的笔，走向了陈势。
一手托住他的背，另一只手抄起双腿，将他轻轻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夜深了。
校园里空荡荡。
但仍然有不少宿舍的窗内依然透着光。
朦朦胧胧，却是那莘莘学子刻苦钻研的身影。
那人将陈势安顿好后，刚要离开，却被拉住了。
“我睡着了？”
那人回首，陈势顺势支起了身子，说道：“现在几点了？”
“1点半。”
“啊，那挺晚的了。”
陈势依然拉着对方：“先睡觉吧，明天早上上课不能睡着了。”
“行。”
校园里那些灯光一个接着一个熄灭了。最后只剩下那些星星零零的散落在楼间中。
对方的鼾声离自己是那么的近。
这使他感到安心。
自从父母离世后，他第一次心动。
“你，”明朔瞬间明白了，“你是不是——”
“第二日。”
陈衍微微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
“......”
阳光透进了天蓝色的窗帘，洒在了二人的脸上。
陈势缓缓睁开眼睛。
天亮了。天空一片湛蓝，显得无垠，无涯。
看来是晴天。
之后，大家都陆陆续续开始了课程。一切一如既往的顺利，直到下午。
吃过中饭后，那人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怎么了？”陈势问道。
“表姐结婚了，要我回去一趟。”
“哦，记得早点儿回来。”
“放心，这周会回来的。”
“那你这段日子里过得挺无聊的吧？”
明朔饶有兴趣地看着陈衍。
“你嘴角快要与太阳肩并肩了。”陈衍看着他，说道。
“......”
“后来，我等了一周，不见他回来。”
“喂，你们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
“我昨天熬夜刷微博，看到了一则上热搜的新闻。”
“昨天没看，睡得比较早。”
“喏，Q城XX街道XXX号房屋着火，致五伤一死。”
“我的天，是他家煤气灶没关，一不小心就炸了么？死人了都？！”
“再看下面的内容......”
陈势只感觉到这些声音似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令他感到一阵一阵的昏厥。
“陈势，过来一下。”
门口是一位老师。
陈势没有听见。
那群唧唧喳喳的同学们还在看新闻，可渐渐的，讨论的声音小了下来。
有几个人偷偷看了看陈势。
他的脸色惨白，看着窗外。
大家都不说话了。
沉静，死寂。
陈衍又不说话了。
明朔早就猜到结局了，一语不发，却发现对方如雕塑一般不动声响。
他知趣地没有说话。
此刻，也是沉寂一片。
无论在哪里，都有那么一瞬间，留给那些受到伤害的人，让他们平缓一下心绪。
但在那时，陈衍偏偏不想要这么一段时间。
他觉得，这是一种折磨，在一下一下剐他的心。
他想有人陪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或者有人吵吵闹闹，这样，他就可以放声大哭，也不会感到尴尬。
至始至终，都没有对他说一句：“我喜欢你。”
也没有还清他的钱。
如果，我可以从那场火灾中救出他，那该多好啊......
救他？
救他又有什么用？
以后终究是殊途陌路。
宫殿里原本就细小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宵禁开始了。
月光悠悠地洒进了各个人的殿里。
经过陈衍的脸上，勾勒出了他的侧脸。
原本柔和的线条更显温柔。
将旧事翻出来又如何，过去终究是过去。
感情这个东西，是真的好脆弱——
“主人！”
明朔听见了叫喊声，发现童林站在门口张望。
“陈衍，”明朔侧首道，“宵禁开始了，先回吧。”
系统也知趣地没有宣布成就完成。
今天一定是得病了，病得像个智障。
如果是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认为我矫情的像个神经病。
他浑浑噩噩地想自己宫殿走去，在踏入门框里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门槛，硬生生地摔了下来。
“主人，您这是怎么了？”
环逸闻声跑了过来，童林小声惊呼了一声，同她一齐将陈衍扶进了宫殿。
“为什么您这么不注意脚下啊？”
童林端来了一盆水，替他擦去了手上的血迹。
双手被蹭破了，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崴了一只脚。
虽然是小伤，却一阵一阵如针刺的疼。
陈衍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还想再劝诫他，却看见了他脸上的泪痕，连忙噤声。
当一切都安顿下来之后，陈衍感觉轻松了很多。
也是，用自己的话来说，过去的归过去了，何必一次次折磨自己呢？人都要给刀傻了......
“系统，”陈衍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隐藏成就2完成了么？”
“隐藏成就2已完成，也解锁了该成就的结局。”
面前时那串熟悉的列表。
“隐藏成就2：状态【已完成】成就名称：身世（陈势篇）。”
“现在几点了？”
“亥时，亥正22时。”
系统的声音才停下，便听见门外传来了几人的声音——
“为潇在宫殿里么？”
绎循？深更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陈衍立马披上了外套，披头散发跑到了内室的门口。
“公子即要就寝。”童林道。
“......如果不嫌麻烦，能否同你家主人说几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隐藏成就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