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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梦的彼岸 柯南、灰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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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篇（五）
FILE.21 梦的彼岸
【本章人物】灰原哀，江户川柯南，工藤优作，工藤有希子，服部平次，阿笠博士，目暮十三
“新一，你确定不和爸爸妈妈一起走吗？”
“没事啦！不用担心我……”
多年前的那天，我在港口和爸爸妈妈做了最后的分别。目送爸爸妈妈所乘游轮离开之后，我便向着城市的方向原路返回。
前方仿佛有着无限的光明，未来那个属于工藤新一的侦探帝国，似乎已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从今以后……就是我的时间了。”
我是工藤新一。
从小，我就在爸爸妈妈所构筑的温馨家庭中长大。
他们都曾是东部都市联合的社会名流，爸爸是著名的作家，而妈妈则是优秀的演员。我很感谢他们，如果没有他们对我的从小培养，我后来也不可能走上当大侦探的这条路了。
虽然我们家在东部都市联合已经有一定地位，但爸爸妈妈却都对这里感到厌恶！也许是某种慈悲心和责任感在作怪吧，他们都觉得这里很压抑，对等级森严的社会状况感到不适。这种情绪也被传达给了我。
因此，爸爸妈妈早早就移居到了海外。他们原本也想拉我一起过去，但我拒绝了。我不想逃避，我想留下来解决问题。
那之后，我在各个城市间游走，每天解决各种疑难犯罪案件和弊病难题，致力于通过自己的行动来让这个国家变得更美好。
这的确收获了不少的成效。
首先，我本人成为了在报纸新闻上高频出现的人物……我被人们赋予“名侦探”、“救世主”这样的头衔。
“号外！号外！名侦探工藤新一再次侦破悬案！”
“……在采访中，鸟矢町的村井先生说，工藤新一是他全家人的救世主……”
“……工藤新一，拯救杯户町的英雄……”
哈哈哈哈哈！看这些新闻，我不由得想放声大笑。这就是我啊，这都是我做到的！这是属于我的侦探帝国！
其次，通过无数次实践和调查，我也愈发意识到，我们一直憎恶的压抑社会氛围，来自于精英主义；而精英主义又源自乌丸集团。只要摧毁了乌丸集团，精英主义社会氛围自然随其一并土崩瓦解。
这种超前的思想成果，连我的爸爸妈妈都不曾想到过！而这，是我，是名侦探工藤新一通过自己长期的努力行动得来的，哈哈！
我的行动仍在继续。我联系了阿笠博士、目暮警官，寻求他们的帮助——他们都是我爸爸妈妈在以前的人脉。对乌丸集团的秘密调查，就这样继续进行着。
本来，一切都应该像这样正常运行下去！我会将自己的调查一路贯彻到底，直到彻底摸清乌丸集团的内部情况、将其彻底颠覆……我大概也会名垂青史……
那颗变小药，是一切的转折。
也许只是个意外，但更有可能是乌丸集团的阴谋。我变成了小孩子，不得不在躲躲藏藏中苟活下去。名侦探工藤新一只能被迫宣布失踪，那本属于我的侦探帝国也……一切都流失了。
呈现在镜中的人影，不再是那个帅气的大侦探，而只是个身材矮小的孩子。就算搭配上博士制作的眼镜等道具，看起来也是不伦不类。
……这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副样子？
不仅如此，还要日复一日地承受那突如其来的头晕眼花！每一天，我都活在煎熬之中。
好在，我凭借自己的智慧，很快就重建了调查乌丸集团的队伍。
在博士的家里，
“那么从今以后……我们继续活动。原本的对外工作，让服部来担当一下吧。”
变小的我坐在转椅上，扭头望着身后的博士和服部。
“博士……你的发明，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希望今后还能继续为我提供援助。”
“那是当然嘛，毕竟是新一……”
就这样，羽翼再一次在我的身边集结起来。
在警署中，
“那么，大家先静一下。”
目暮警官站在台子上，向面前的三十多人讲话。这些人，是从各处拉拢来的，都是对乌丸集团不满的人们。他们想必也会愿意与我合作。
他继续说道，“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们反对乌丸集团，并对其进行调查……各位也都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愿意为我们担当线人、提供情报的话……”
就这样，我的合作者越来越多，我的情报网也越来越广。
一个大致的计划，已经在我这里基本成形：首先将乌丸集团的内部组织状况和行动规律等调查清楚，然后让目暮警官策动警员们，把乌丸集团的头目们挟持起来，迫使乌丸集团解散或者改组……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指不定就会摸清那种变小药的具体来头，这样我重新变大也就有了希望！
事情也的确是这样发展的。在酒店天台上与灰原的邂逅，为我带来了有关变小药的详细情报——与乌丸集团无关，而且还会致死！
不过，由于变小药的开发者灰原已经被我们拉拢了过来，所以我并不担心那些。那之后，对解药的研发也就开始进行起来。
我一度认为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那属于工藤新一的侦探帝国快要回来。但事实是残酷的，灰原进行解药研究的效率始终不高。
我念着，想着，每天期盼着自己能够重新变大……直到一个多月后的2000年2月15日，我才终于又看到了一丝光亮——！
……
这天，我带着灰原，乘着服部的车，正跟踪一辆由黑衣人所驾驶的货车。
那些黑衣人似乎正和乌丸集团争夺车上的货物，现在是黑衣人抢到了货物。上面具体是什么货呢？我还不清楚。但从黑衣人们的对话来看，上面所装的货物似乎与那神秘的变小药有关。
好极了——终于让我又一次发现相关的线索了！这次，我一定要把你们一网打尽，把变小药收入囊中！
……
不巧的是，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沙沙沙……沙沙沙……”
前一刻还正常工作的窃听袖扣，突然就被刺耳的沙沙声覆盖了。前方不远处的货车也突然加速，离我们越来越远。
不好！是因为离得太远，电波信号不良了吗？
可恶……我还没听够啊！明明是夹杂了这么多重要信息的对话——
“服部！”我急切地向他喊道，“把车开快些！我们必须跟上他们，否则……”
“可是，工藤？你不是装了追踪器吗？有GPS定位，我们又跟不丢他们……”
“不行！！离得太远的话，窃听袖扣就失灵了啊！”
服部望了望四周，“我看不太好，这附近根本没有其他车辆来为我们作掩护，如果我们也加速跟上去，恐怕会被他们发现吧？”
“他说得对，那样鲁莽地紧跟着对方，风险确实很大。”灰原也对我说道。
“你们不用担心。”
我自信地抬了抬眼镜，向他们严正地说道，“跟踪罪犯这种事情，我以前是做过很多次的。而且，我必须要把黑衣人的对话听完啊！如果他们的对话里提到了变小药解药的事情，我们却漏听了，那该怎么办？！”
对我来说，这确实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我一定要尽早吃到解药，恢复大人的身体。为此，必须不断去收集与其有关的情报。
这不仅是为了自救，也是为了让名侦探工藤新一真正归来……我真的，不想一直以这副小孩的身躯活下去，这绝不是我应该过的生活……！
我拍了拍服部的胳膊，“加速吧，服部！快！快点赶上他们！”
“不行，怎么能加速呢？”服部看了看我，“在这种地方加速，确实很容易就会被他们怀疑的啊！”
“……”
……可恶，为什么连服部都不理解我？
“那我自己来！”我当即向前伸出身子，用手抓方向盘，试图操纵它。开车这种简单的事情，爸爸早就教过我。
“工藤！你要干什么！这是在开车啊——”服部见状也慌了起来，试着拽开我的手。
我们争夺着方向盘。整辆车顿时在公路上横冲直撞、快速扭转起来，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
最后，服部抢回了方向盘，汽车终于正常向前开去。
“你疯了吗，工藤？”灰原用力把我拉回后排座。
“我没有疯！”我对她说，“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黑衣人的对话只被我们听了个只言片语！”
她摇了摇头，“为什么要这么急呢？而且杯户侦探说的确实有道理……”
“吱啦——”
突然，一声刺耳的声响从车轮下传来，我们的整辆车瞬间停了下来。显然，是服部踩下了刹车。
这猝不及防的刹车，让我和灰原直接撞在了车座靠背上。车内一下子陷入了一片混乱，东倒西歪。
“服部！怎么回事——”
“他、他们注意到了我们了！不好！”
我抬起头来向车前方望去。只见那货车已在远处停下，车上走下两个拿枪的黑衣人，正向我们慢慢走近。
“你们是干什么的！快点下车！”黑衣人向我们叫喊道。
……不好！难道是被发现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这辆车的混乱，所以被他们发觉了？刚刚我们还在抢方向盘……不，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我是工藤新一啊……但是……
“这下可好，工藤，你打算怎么办？”摔在靠背上的灰原爬起身来，向我说道，“用你的麻醉针手表去击倒他们？”
“快点下车！”车外的叫喊声越来越近。
麻醉针手表……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表，这里面只有一发麻醉针，我该怎么用一根针对付两个人……
我的脑子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可恶……明明只是要监听黑衣人的对话，为什么局势会变得这么难办……
拿枪的黑衣人一步步逼近，我们每个人的心也愈发紧绷。
不行，绝对不能让黑衣人看到我们！如果他们发现是服部平次和两个小孩在车上，那……我们恐怕一个都跑不了！难道工藤新一的故事就这样宣告结束了？
怎么办，真的要拿手表去对付他们吗？或者，让服部直接开车冲过去？
……
——突然，车外又传来警笛声。
是目暮警官！他带着一队警车，正好到达了现场！
“喂！放下武器，举起手来！”刹那间，警车立刻包围了两个黑衣人和他们的货车。
太好了！这样的话，危险就解除了。
很快，两个黑衣人就被目暮警官他们擒住了，带上了警车。作为工藤新一的代表人，服部下车与目暮警官谈话。我和灰原则装作小孩，跟着服部一起下车。
服部始终是用一种很发愁的眼光瞟着我。灰原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服部先生，他们是？”目暮警官好奇地看着我们，问道。
“啊，他们是我朋友家的小孩……跟我一起出来玩的。”
我也附和着，对目暮警官“嘿嘿”地笑了一声。什么时候，我才能堂堂正正地和目暮警官对话呢……
简单交谈之后，两个黑衣人被暂时交给目暮警官关押。这两个人需要好好审问几遍，他们知道的东西一定很多。
然后，我又迫不及待地跑到了货车车厢前，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车门打开之后，只见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箱柜。不知道具体装了些什么呢？如果黑衣人说的没错，那这里面，大概是装了与变小药有关的实验用品吧？
接下来，大概还需要把这些货物一一检查一遍。
“啊！”
这时，站在货车另一侧的灰原望着车底，表情十分惊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向我招了招手，让我也跟过去。
“怎么了？”我走过去，也向车底看了看。
结果，我看到——一个装着表盘的装置正被麻绳捆在车底，装置上闪着红灯，还“滴答滴答”地响着。
这……这是一个爆破装置啊！顿时，我脸色大变，这种东西怎么会在车底！谁把它装上来的！
“快，给博士打电话！”灰原转过头来向我说道。
电话……我立刻掏出手机来，开始拨下博士的号码。是要请博士来指导拆弹吗？
服部走近我们，“怎么了？你们发现了什么……”
“有爆破装置！快，通知目暮警官！”我告诉他。
听到这番话，服部也被吓了一跳。他赶快向回跑，去找目暮警官。
灰原从口袋中掏出了螺丝刀，正将爆破装置上的螺丝钉卸下。
“灰、灰原……不要紧吧……”
她想擅自拆弹吗？！不会吧……
她没有回答我。爆破装置的外壳已被她拆了下来，她俯下身去，仔细观察爆破装置的内部构造。
博士并没有接起我打的电话，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这里怎么回事？有爆破装置？”目暮警官走了过来，向我们问道。
这个时候，灰原突然掏出一把小刀，开始快速切割那些绑住装置的麻绳！
“喂，小妹妹！你在做什么！”
取下装置后，灰原当即站了起来，把它丢向远处的空地——
“哇！你——”
“咚！！”
装置刚被扔到空地上，就爆炸了。火星四溅，浓烟滚滚。
这样吗……灰原用了一种很直接的拆弹方法，并不解除爆破装置，而是将爆破装置转移到无人处，让其自行引爆……
看着远处的浓烟，灰原呼出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小妹妹！你这是……”目暮警官严厉地向她问道。
“对不起。那个装置马上就要爆炸了，它是一种爆炸范围很小的装置，所以我直接拆下了它。那种装置很不敏感的，就算用火烧都不一定能启动，无需担心。”她说。
刚才还果断拆了爆破装置的她，此刻却显得很文静。她抬起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目暮警官，目光很是柔和。
“呃……”目暮警官转过身去，向服部问道，“服部先生，这小孩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认识爆破装置……”
“……啊哈哈，她很聪明吧？”服部只能略显尴尬地回答。
好吧，灰原竟然自己就把那装置拆掉了……这样的话，看来是没必要给博士打电话了。
没过多久，灰原拉着服部，一同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遮住嘴巴，向我们轻声说道：“那个爆破装置很可疑，是一种威力很小的爆破器……安装它的人，恐怕就是想专门炸这辆货车。”
“炸这辆货车……”我托起下巴思考着，“难道是乌丸集团装的？因为黑衣人抢走了货，干脆就把货也一并毁掉，是这样吗？”
他们两个并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先沉默地凝视着我。尤其是服部，那种看我的眼神——多少是对我有点厌烦了。
真是搞不懂，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只不过是因为没听完黑衣人的对话而心急而已……
直到片刻之后，灰原才向我反驳道，“乌丸集团可没必要这么做。如果他们想的话，像这样动员警力，就能直接截下货车。”
“是啊……”
到最后，我们也没能推理出爆破装置的安装者。
我隐约地预感到，这件事绝没有那么简单，毕竟不管是乌丸集团还是黑衣人，都没有理由在车上装爆破器啊！
但至少，这批货物已经被我们安全截获。我们把货车开到了我的一个仓库中。
下一步，就是对车上的货物进行检查。对两个黑衣人的审问工作也即将开始。
这些都是明天的事情了。今天剩余的时间，我们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我和灰原被送回到了阿笠博士的家里。
“新一！我看你白天给我打电话，是有事情吗……”
面对博士的询问，我便直接把白天围绕那辆货车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包括我为了听清黑衣人的对话而抢夺方向盘，以及灰原拆掉了爆破器等等。
听完我的话，博士很和蔼地说道，“哦！那你们做得还可以嘛。我倒是能理解你急切想要变大的情绪……”
博士对我的态度就很好呀！毕竟他和爸爸妈妈是老相识……
当天晚上，我在卫生间刷了刷牙，然后便穿着睡衣，向卧室的方向返回。卧室的门虚掩着，昏黄的夜灯在里面点着。
我走了进去，准备上床睡觉。我的眼前也模糊了起来。
哈欠……希望重新变大的那一天尽快到来吧……
“工藤新一？”
突然，女生问话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
突如其来的人语把我吓了一跳。我扭过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是灰原。她正躲在门后的阴暗处中，抱起双臂站着。
“灰、灰原……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卧室啊……”
她“哼”地轻轻笑了一声，便用脚向后一蹬，把卧室门关上了。
她侧过脸来，望向我。在那一头向下披着的茶色短发之下，是一张被阴影覆盖着的面孔，素净却颇显神秘感的微笑。
她缓步向我走近，
“我想，这个当名侦探的游戏，也该结束了吧？”
“你、你要干什么？”
我警惕地审视着她，自己也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倒也没什么……”她闭眼摊了摊手，“只是，某位大侦探的自负心态实在令人不舒服。”
某位大侦探的自负心态……哈，一听就是在说我！
“什、什么啊！你还在惦记着白天的那些事情吗……”我反驳道，“工藤新一以前是什么样子，你应该很清楚吧！现在我却每天承受这种折磨……灰原，你也是变小的人，难道你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她说，“我当然明白！你，工藤新一，作为一个曾经辉煌的名侦探，自然是无法忍受如今的这种局面的，更不要说你还随时受到Apoptoxin 4869的死亡威胁……
“但是！工藤，你最好搞清楚，现在你需要做的不是什么出风头、逞强，而是应该静下心来，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好好做下去……
“我知道，你出身于精英主义受益者的家庭，自然免不了在身上遗留下自负傲慢的弊病……自认为自己不可一世，自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办到……”
什么？她好像说的有点道理，但……
“废、废话！难道那不是事实吗！我从来就是名侦探啊，你看看以前我……”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我开始向她顶嘴。
“好吧，好吧！”
她向我摆了摆手，似乎是草率地放弃了对我的说教，“我知道了。”
随即，她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间卧室。
怎么会如此草率……？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拉开门的同时，她顺便扭过头来，又看了我一眼，“希望你不会在某一天出大乱子。你说呢，大侦探先生？”
她对着我微微一笑，然后，
“喀嚓！”
她走了。卧室中，再次只剩下我一人。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我真的很自负吗？“自认为不可一世”什么的……
但，我本来就是名侦探工藤新一啊，难道我有做错什么吗？
——算了，先睡吧。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躺在枕头上进入了梦乡。在那梦的另一端，我仿佛又预见了工藤新一真正归来的那一天。
让那一天来得快一些吧！解药也好，情报也好……
一定、一定要把我从这无底洞中救出去，快点啊……
【FILE.21 梦的彼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