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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最后的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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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什么不回我信息?难道出事了?
宁秋脑海里浮现出叶逸洲在家烤火煤气中毒的画面,出门连环车祸的画面,洗澡不小心在厕所摔晕的画面,吃东西被噎着的画面。。。
想想就让人心惊胆战,宁秋害怕得拿起手机赶紧拨打叶逸洲的电话。
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宁秋急得一直打,终于在宁秋锲而不舍的电话攻击下,叶逸洲接电话了。
“叶。。。叶老师,你不在家?”宁秋听到电话接起的声音突然满腔的情绪又不知道从何发泄,幽幽地化作一股委屈,避重就轻的问。
“嗯。”叶逸洲很不想接宁秋的电话,但看他一直打担心对方是不是有急事。
“你。。。你回父母家了?”宁秋明明知道这个问题问出来像老婆查岗,很没必要,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脱口而出。
“嗯。我有点忙,没什么事我挂了!”叶逸洲撒谎道,叶逸洲很担心自己这两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在听到宁秋的声音后会溃不成军。
宁秋短暂地怔了一下,“哦”了一声,就听到电话被挂断了。
宁秋拿着手机发了一下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剪辑的视频还是暂时别发了吧。。。宁秋打开校内网,看到这几天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元旦汇演,心不在焉地刷了起来,或许这网上热热闹闹的言语能填补自己此刻内心的空白。
元旦节一过,叶逸洲就回了学校宣布体育期末考,不少同学都哀嚎元旦还没回神或是嚷嚷节日肥还没减下来。
叶逸洲像个暴君一样板着脸不听任何谏言。
宁秋看到叶逸洲的左手石膏已经拆除,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医院拆的,是谁陪他去拆的,是不是已经痊愈了?
宁秋的目光追随着叶逸洲,发现他并不看自己,眼神到自己的方向都没有任何停留,一闪而过。
宁秋心里又苦又涩,那个曾经和风细雨的叶逸洲像距自己千里之外,望着他,只能远远的望着他,无计可施。
没想到被喜欢的人忽视,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宁秋握紧了拳,指甲陷进肉里。
排到宁秋考试时,叶逸洲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了以往温柔的笑意,平静得像个陌生人,宁秋心态有点崩!
这是为什么啊?前几天还好好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宁秋有点心不在焉,排球一抛力道没控制好,自由落体时居然砸在了自己头上,后面的同学笑出了鹅叫。
宁秋有点想哭,头不痛,心痛!
叶逸洲皱了皱眉,淡淡地说了一句:“重来!”
他是不是觉得我太没用?宁秋心里苦。
终于考试结束,所以人都顺利过关,有叶逸洲放水的成分,毕竟这是最后的体育课,下学期大家都实习了不可能还在体育上挂科补考。
叶逸洲一考完就离开了,完全没有给宁秋单独说话的机会。宁秋看着叶逸洲远去的背影,生出一种天地苍凉的悲戚。
“宁秋,看我这鼓棒转得帅不?”吴垚从书中抬起头,左手拿着一根鼓棒,在手中转出了残影。
“嗯。”宁秋掀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
这个吴垚,来自习就认真自习嘛,还一边看书一边转鼓棒,一心二用,晃得人眼花。
“怎么你最近没什么精神呢?生病了?”吴垚问。
“没。”宁秋趴在桌子上,恹恹回答。
“那打起精神来呀!明后天就是期末考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听说这次张寓可是放话了,说自己准能拿奖学金!”吴垚八卦。
“哦。”宁秋看了眼窗外,还飘着雪。时间过得真快,马上期末考完就放假,春节就要来了!春节前房租就要到期了,自己和周南宇的赌约输了,考完试就得把东西搬回寝室,下个学期再另找房子租。
到时会是什么光景呢?先找一个实习的单位,再去单位附近找房子。
这几天宁秋脑子里反复上演着不断去租房子的场景,逃避一般,把隔壁那个人封尘在心门之外。仿佛不去想,就可以无忧无怖地去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嘿,你说我在婷婷面前表演一手她会不会很惊喜?”吴垚又眉飞色舞地说。
宁秋点点头,看着吴垚的神情突然生出一丝难言的情绪,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像一只尖爪,一晃就撕下了宁秋脆弱的伪装,露出面具下那张又羡慕又苦涩的脸。
吴垚这个人是行动派,有时像少根筋,说追就追,雷厉风行。刚开始时徐婷是不太理他的,嫌弃他太胖,然后他就立志要减肥,死缠烂打地和徐婷约定如果自己一个月内减20斤就答应和他耍朋友,徐婷以为他说说而已,毕竟一个月减20斤是很难达到的目标,没想到吴垚却做到了!后来吴垚又去报了个学习架子鼓的班,因为知道徐婷喜欢音乐,想和她走得更近。
吴垚一直为爱在努力在向前奔跑,不惧困难。
宁秋慢慢坐直了,拿出手机翻开了十来天都没有联系过的那个人。
那个人自从体育期末考试后就人间蒸发了般,再也没有遇见过。宁秋心里算是明白了,那个人知道他喜欢他!
他在有心避开自己,怎能偶遇?
自己只不过是喜欢他,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什么要逃避?逃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心虚!他心里有鬼!
宁秋想明白之后深深吸了口气,给叶逸洲发了一个消息:叶老师,我后天考完就要回老家了,我这边房租马上到期,下个学期我不住你隔壁了,承蒙你这么久的照顾,后天晚上我想请你吃最后一次饭,就在我家,行吗?
先把人骗出来再说!
果不其然,叶逸洲上当了。没两分钟就收到了他的回复:好。
宁秋松了口气,终于能静下心来复习!叶逸洲,等我把期末考试考完了再跟你算!
期末考终于顺利结束了,宁秋买了菜回家,再三叮嘱周南宇晚上不要回来。
周南宇:“咱们赌约都已经结束了,你还要再挣扎一下?再挣扎都改变不了赌约结局!”
“我。。。我知道我输了!愿赌服输。赌约。。。赌约结束了但。。。但我人生还在继。。。继续呀!我。。。我又不是为。。。为了赌约追。。。追他!”宁秋想起很久之前那个梦,梦里叶逸洲问宁秋,原来你是拿我去打赌?
这种事情必须得澄清!我怎能拿爱情去打赌呢?我像是那种没品的人吗?宁秋默默抹了一把汗。
“哦?那前段时间怎么没见你行动?害得我家承承天天被他骚扰!”周南宇不高兴道。
“?”
“他天天缠着我家承承一起联网打游戏!他一个孤寡病号,没人关爱,一次两次就算了,天天如此这不是破坏我们夫夫生活和谐吗?”
宁秋诧异!从来没有听说过叶逸洲要打游戏,他这种事业摩羯男怎么可能沦为网瘾中年?
“好好关爱一个你家孤寡病号吧!不要再放他出来危害社会了~”周南宇语重心长。
宁秋心情复杂地搞了一桌鸿门宴,还得到了周南宇友情赞助的一瓶红酒。
长久以来宁秋都是在叶逸洲家做饭,这次换到自己家还有点不适应,拿盐时还找错了地方,习惯性记得盐是在头顶的吊柜里,不过那是叶逸洲家。
习惯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习惯了宁秋的叶逸洲,这十多天眼前都是宁秋的影子,这影子像是只无形的手,生生拽着自己的心,难受。叶逸洲只得让自己忙碌起来,找不到时间和空隙地想他。
这些天来叶逸洲一直在武馆里打地铺,美其名曰:加班!休息了一个月,要处理的工作太多,没空回家!
还真信了你个鬼勒!员工们有眼睛,看穿不拆穿。
李艺揶揄:“叶总,要不要叫琴琴买个咖啡机,你加班时好提神!”
叶逸洲一口老血往肚里咽,劳资晚上睡都睡不着,无奈之下拉着欧文承打游戏到通宵,还喝个屁的咖啡,要我心肌梗塞英年早逝吗?!
“我不需要咖啡,我只需要安静!”长期熬鹰的叶逸洲声音都哑了。
当收到宁秋消息时,叶逸洲有一瞬慌乱。
要走,最后的晚餐?那以后。。。就没有以后了?想到这叶逸洲心中空了一块。
叶逸洲觉得自己脑子还是很乱,如果这次不见,那以后是不是再也见还到了?在渴望的踌躇中手指莫名其妙发了个“好。”
叶逸洲回到家洗了个澡,刮了胡子,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挺颓废的,但却已经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一个形象了。
“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叶逸洲问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哑然失笑。
这条路并不好走,不如及时回头。
可感情就像覆水,不是说收就能收得回的。
叶逸洲修长的手指划过衣柜里的一件件衣服,给自己找了件浅色的外套,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收不回就收不回吧,让它暴晒在时光中,总有一天只剩下水渍。
叶逸洲又理了理衣领,领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把这感情深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藏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
这样,就可以放心去面对了。
叶逸洲打开门,迈了两步,曲指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开了,宁秋穿着个围裙站在门冲他笑:“叶。。。叶老师,你来了!”
那一笑恍如隔世,前尘往事翻涌而至,第一次敲开这扇门,初见宁秋的情景历历在目,原来这人当时就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叶逸洲精心的伪装差点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