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专家考察 云峰望竹生 ...
-
于兆河好奇得不行。
昨天余俭突然给他发消息，让他帮忙捎几套大学教材过来。其中既有中草药栽培与鉴定专业的全套教材，还特意让他去隔壁医药大学借了中药学、中医学的全部专业课本。前者于兆河还能理解，毕竟余俭承包了两座山，大概率是打算在山上种中草药，备些专业教材也合情合理；可后者他就彻底摸不着头脑了，不过是种些中草药，难不成还得精通整套中医学原理才行？
疑惑归疑惑，于兆河还是按余俭的要求，把这几套厚厚的教材备齐，今天提前过来准备菌菇考察的事时顺便送了过来。
两人说着话，一同走进余家客厅，余俭一眼就瞥见了摞在茶几旁的几个大纸箱。他走过去，弯腰翻开最上面的纸箱，里面果然整整齐齐塞满了专业教材，封皮崭新，还带着淡淡的油墨味。
这些书，其实是给慕归云准备的。之前他跟爸妈谎称慕归云是学医的，既然说了这个话，自然要把“谎”给圆上。不过这也不算完全说谎，慕归云在沧澜界本就是顶尖炼药师，常言道医药不分家，他精通修仙界的药理和医术，只是到了这个世界，总得系统了解一下这里的医学体系。
普通人单靠啃教材自学，怕是很难入门出师，可慕归云有扎实的药理基础，情况自然不同，余俭一点都不担心他学不会。
他没跟于兆河多说其中缘由，合上纸箱，含糊道：“谢了啊。我最近突然对这方面感兴趣，拿来翻翻看看，打发时间。”
于兆河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行吧行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些天才的脑回路，我是永远理解不了。一会儿包山搞农业，一会儿又啃医学教材，路子也太野了。”
余俭笑了笑，没接话，让于兆河自便，自己则俯身抱起纸箱，往二楼走去。二楼目前还没有书房，只能先把这些书暂时放在客房里，余俭盘算着，等溪云村的老房子修葺好，要专门收拾出一间书房来，到时候把这些书都搬过去。
他简单地整理了一下，下楼吃饭。
饭后余俭也没得闲，跟于兆河前往茶厂看菇。草菇已经到了采收的时候了，对于这批菌菇的质量，于兆河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之前桃林下套种的草菇就已经远超预期，可真站在茶厂的草菇种植室里，亲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
于兆河看着一排排密密麻麻、长势喜人的草菇，啧啧叹道：“阿俭，明天我学校的专家们下来考察，就凭你这一种植室的草菇，都不用多费口舌，就能敲定在这儿设立菌草研究分站的事！”
他说完，转而看向余俭，眼神里满是探究：“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种的？把我这个搞菌菇研究的都看懵了。”
“还能怎么种？不都按照你给的资料种植的吗？”他四两拨千斤地转移于兆河的注意力，“指不定是我这里的水土好呢？我看村里的其他人草菇也长得差不多了，你等会儿去看看，质量应该和我这里的差不了多少。”
“我肯定要去看的。”
若是溪云新村这边家家户户种的草菇质量都普遍偏高，那就说明确实是当地水土适宜。这样一来，菌草种植分站的设立，也就更容易通过专家评审了。
于兆河一个个菇棚看过去，看一次感叹一次，每一次观察这些菌菇，他都有些迈不动脚。
余俭见他看得投入，也就不打扰他，跟他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茶厂，径直往村里的余林家走去。
余林家从他爷爷开始就是做泥瓦工的，后来在青林镇上开了家建材店，既做建材生意，也承接房屋修葺、新建的活计。余俭这次去找他，为的就是修葺老房子的事。
“你真打算修老宅啊？”余林给余俭倒了一杯茶，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余俭点头，“以后我要经常上山，修好了房子，回山上住着也方便些，不用来回跑镇上。”
余俭承包两座山的事在村里不是秘密，余林听他一说，也觉得有道理：“这么说也是，那你是打算简单拾掇拾掇能住人就行，还是推倒了重新盖啊？”
“不用推倒，在原有的框架上好好修一修就成。”余俭并不是很想破坏溪云村原有的建筑面貌，还是想保留泥坯青瓦厝的建筑风格，“到时候麻烦林哥帮我把外墙加固好，屋顶的椽子和青瓦都换成新的，免得漏雨。里面的装修我打算重新弄，后续我会找人出份设计图，到时候你们就照着设计图施工就行。”
余林闻言，忍不住咋舌：“村里那套房子面积不小吧，修下来要花不少钱，你现在手头还方便吗？”
这才花了百来万承包了两座山，竟然还能拿出几十万修房子，看来余俭这些年在外面没少赚。
余俭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他呷了一口茶，打马虎眼道：“嗨，这不刚承包了山，资金周转有点紧，就拿承包合同去银行贷了点款，先把房子修起来再说。”
余林懂了，也没再多追问人家的私事，只拍着胸脯应道：“那我过几天带人去山上先帮你加固外墙和换屋顶，保证给你弄结实。”
余俭笑着道谢：“那就麻烦林哥了，到时候要辛苦你们了。”
余林连忙摆摆手：“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跟我见什么外？”
“那林哥你先忙，我有事先走了。”余俭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起身告辞。
刚走出余林家的大门，迎面就遇上了村长余有望。余有望步履匆匆，一看就是要去办事的样子。
“阿俭。”余有望看到他，赶紧把人叫住，“我正打算去你家找你呢，叔有件大事要跟你谈谈。”
路上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余俭便跟着余有望一起往村委楼走。进了余有望的办公室，余有望转身就想去泡茶，余俭赶紧伸手拦住：“有望叔，别忙了，我刚在林哥家喝了一肚子茶水，实在是喝不下了。”
余有望闻言，也不勉强，乐呵呵地拉着他在办公桌旁坐下。余俭见他笑容满面的模样，便问道：“有望叔，什么事这么高兴？”
“好事好事好事啊。”余有望兴奋地连说三个好事，坐下后才开始和余俭说明原委，“刚刚镇上给我打了电话，说明天省农大的专家要到咱们村来，专门考察村里的菌菇种植情况。要是考察通过了，就会在咱们村设立菌草研究站！”
余有望边说边打量余俭，见他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样，心里便有了底，他笑道：“阿俭，我就知道，这事肯定是你牵的线！这研究站要是真能建起来，你就是咱们溪云新村的大功臣啊！”
他越说越激动，眼底满是憧憬：“你想啊，一旦菌草研究站建成，咱们村种的菌菇就是农大的合作产品，名气一下子就上去了，品牌价值也高了，以后再也不愁卖不出去，对村里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说着他忍不住拍了拍余俭的肩膀：“还是你们这些大学生脑子活泛，你也懂事，毕业了还回村造福家乡。”
余俭连忙谦虚道：“有望叔，可别这么说。这都是咱们村山好水好，种出来的菌菇品质好，才能引来农大的关注，跟我没多大关系。”
余有望听余俭这么说，心里更觉欣慰，可也清楚，村里能引来省农大专家、能有机会建研究站，全是托了余俭的福，这份情他记在心里。不过想到接下来要和余俭说的事，他脸上就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
余俭心思通透，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主动开口问道：“有望叔，看你这样子，是还有别的事要跟我商量吧？”
“是这么回事……”余有望仔细斟酌着用词，慢慢说道，“村里不是刚收到你打过来的一百万山场承包款嘛，昨天我们村委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琢磨着怎么把这笔钱花在刀刃上。然后就有人提议，以村里的名义成立菌菇种植合作社，把村西头靠近溪边的那块闲置地利用起来，建几座标准化菇棚，跟着一起种菇。”
余俭一听就明白了余有望的为难之处，估计是觉得村里这么做不地道，刚帮村里牵头引来了菌草研究站，他们转头就自己建菇棚种菇，有抢他生意的嫌疑，这是担心他心里膈应呢。
他没戳破余有望的顾虑，反而笑着点头，语气诚恳：“这是好事啊有望叔！成立合作社、建菇棚种菇，能实实在在给村里创收，让村民们多一份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余有望盯着余俭看，语带试探地问道：“阿俭，你说的是真心话？心里真没啥别的想法？”他就怕余俭嘴上不说，心里却有疙瘩，毕竟换做谁，帮了村里大忙，结果村里转头就跟自己做一样的生意，难免会不舒服。
余俭见状，故意拖长了语调，笑着说道：“我还真有点想法。”
果然余有望脸上就浮现出紧张的神色，干巴巴地说：“那、那你说说看，我们都能商量。”
余俭慢悠悠道：“我的想法是，村里搭建菇棚的时候，不如在旁边建一座配套的烘干厂。这样一来，咱们不仅能卖新鲜菌菇，还能加工成干货。干货比新鲜菌菇更好保存、也方便运输，到时候咱们溪云村的菌菇，就能卖到更远的地方。”
余有望：“……”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余俭耍了，忍不住抬手瞪了余俭一眼，又气又笑：“你这小子，故意跟我大喘气是吧？拿你有望叔开涮呢！”
余俭哈哈一笑：“玩笑玩笑，有望叔别介意。我是真心觉得这主意可行，才故意逗逗你。”
余有望却收敛了笑意，又正经起来，再次确认：“阿俭说实在的，你是真不介意村里建菇棚、跟你一起种菇？我知道你心思敞亮，但叔还是得跟你说清楚，免得日后有误会。”
“我干嘛要介意？”余俭一脸坦然地反问，语气里满是真诚，“市场这么大，我一个人也做不完，与其我一个人做，不如大家一起做，把溪云村的菌菇牌子做响做大。真要是能把牌子打出去，对我而言也是好事，到时候我的菌菇也能借着村里的名气，走得更远。”
他清楚自己的菌菇都是用灵水滋养的，品质远超普通菌菇，就算没有省农大的背书，也能积累口碑、不愁销路。他之所以这么上心菌草研究站的事，确实是存了为家乡做点事的心思。
“行，你不介意就好。”见余俭真的不在意这件事，余有望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他也投桃报李，和余俭说道，“溪云村都荒了两三年了，村里早就有打算把那边的宅基地收回来，统一管理。你现在既然承包了云峰山，以后肯定要在那边忙活，等宅基地收回来后，你要是想租，村里肯定优先租给你。”
余俭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难掩欣喜：“真的？有望叔，你是说，溪云村的宅基地收回来后，能全部租给我？”
这可帮余俭解决了不少麻烦。他本来打算修葺好老宅子后，再和村里人租几套房子，做仓库用。如果村里把溪云村的宅基地都收回集体再全部租给他，倒是省了他不少事，还能在此基础上做更多规划。
等他的产业铺开以后，肯定是要请员工的，员工宿舍、食堂之类的设施也一并在溪云村上解决了。
余有望大气道：“你为村里做了实事，这点方便还能不给你？这一两天就能把宅基地收回来，到时候我通知你，咱们再商量租金的事！”
收回溪云村老宅基地的事，村里年前就已经着手推进了，倒不是特意为余俭量身安排，只能说余俭恰逢其会，正好赶上了这波便利。
*
翌日早上，余俭、于兆河便和溪云新村的村委班子一起，早早等候在村口。十几分钟后，三辆黑色轿车从道路上拐了下来，停在余俭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镇上的领导、省农大过来考察的专家陆续从车上下来。
于兆河作为此次考察的牵头人，立刻上前，笑着为双方一一做了介绍。余俭则始终低调地站在人群一侧，只在于兆河介绍到他时，才微微颔首，客气地与各位领导、专家打招呼。
即便余俭刻意低调，镇上的领导还是主动将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着重介绍给领头的专家：“周教授，这位是我们青林镇15届庐阳市高考状元，余俭。现在放弃了外面的好工作，回乡创业、建设家乡，咱们待会儿要去看的菌菇棚，就是他回乡搞的创业项目！”
这次省农大考察团队的领头人，是菌草研究院的院长周崇安教授。他是全国菌草研究领域的权威，更是菌草规范化种植的开创者之一，在业内声望极高。听到镇上领导介绍余俭曾是高考市状元，周教授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主动问道：“怎么突然想着回乡创业了？”
余俭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只如实说道：“外面上班节奏太快，太累了，回来歇一歇，顺便找点事做。”
周崇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而看向余有望，开门见山：“余支书，先带我们去看看你们村种的菌菇吧。”
余俭的菇棚是溪云新村菌菇种植的标杆，自然成了考察的第一站。
一行人来到茶厂，专家们随口询问余有望、余俭关于溪云新村自然环境的问题，他们的表情还算随意，可一进入茶厂的菌菇培养室，看到蓬勃生长的菌菇，他们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
短暂的呆滞过后，专家们眼中纷纷染上痴迷之色，再也顾不上和身边人交谈，各自散开，蹲在菌架旁仔细查看。有人伸手轻触培养基，有人小心翼翼地拨开菌盖查看菌丝，还有人拿着放大镜，认真观察每一朵出蕾的草菇，神情专注又严谨。
每一间培养室，余俭都严格按照菌菇生长的最优标准调控温湿度、通风条件，方方面面都做得无可挑剔，即便以周崇安为首的专家们眼光刁钻，也挑不出半点差错。而最让他们惊叹的，是菌菇的品质，眼下虽只有草菇到了采收期，但其他品种的菌菇，菌丝长得格外粗壮饱满，一眼就能看出长势极佳，不难想象后续出蕾后的盛况。
专家们在茶厂的菌菇培养室里一待就是四个多小时，期间连水都顾不上多喝几口，直到临近中午，才在余有望和镇上领导的反复催促下，恋恋不舍地走了出来，脸上依旧带着意犹未尽的神情。
看这架势，众人心里都清楚，在溪云新村设立菌草研究分站的事，十有八九是稳了。
村里早已提前备好一桌丰盛的农家宴，特意用来款待专家团队和镇上的领导。专家们本来对吃饭的兴致不高，还想赶着前往下一个考察地点，但架不住余有望等人的热情，便一起前往村里唯一一家饭店。
这顿饭，村里是拿出了十足十的诚意。米饭和新鲜蔬菜，都是从余俭家采购的；鸡鸭猪肉，则是特意去村里刘贵家买的。值得一提的是，刘贵家养殖的家禽家畜，在青林镇早已名声大噪，镇上人都知道，他家的鸡鸭猪全是散养，喂的是天然米糠和野菜，不喂任何饲料，肉质鲜嫩紧实，味道一绝。
当然这桌菜的主角还是要属溪云新村种植的菌菇，虽然只有草菇和平菇两个品种，但在绝对的鲜美味道面前，没人会嫌菌菇的品种少。草菇清炒，只放了少许盐和葱花提味，便将本身的鲜嫩发挥到了极致，入口脆嫩多汁，满口都是菌菇的清香，没有一丝杂味；平菇则用来炖鸡汤，吸饱了鸡汤的醇香，又保留着自身的清甜，咬一口软嫩入味，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一动筷，专家们原本对吃饭的敷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桌上各色菜品的喜爱。得知餐桌上的菜品大多出自青林镇后，专家们对溪云新村的自然环境又多了几分认可。
午饭后，稍稍休息了一会儿，专家们还要去村民的桃林考察，看看林下套种的菌菇质量。余俭就没再跟着了，研究分站建在哪里、怎么建，这都是镇上领导和村委班子该考虑的事，就不用余俭操心了。
余俭以为之后的事都和他没关系了，却没想到专家们临离开之前，还去了一趟望竹山，对望竹山的环境赞不绝口，他们认为竹林下可以模拟天然环境，仿野生种植红托竹荪和羊肚菌。
这事是考察结束，于兆河回到余俭家后，和余俭说的。他喝了一口水，有些惋惜地说道：“你之前怎么没和我说竹林的事？要是早点说，红托竹荪和羊肚菌早就种下了。”
望竹山竹林茂密，枝叶参天，林间湿度适宜、通风性好，地表覆盖着厚厚的腐叶，土壤肥沃，完全是天然的菌菇生长环境。余俭竟然让它空着，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才刚把山承包下来，都没来得及规划。”余俭简单解释了一句。
于兆河主动把竹林下种菇的事揽到自己身上：“行吧，我回去就给你整理一份红托竹荪和羊肚菌仿野生环境种植的资料。”
“谢了。”余俭也不和他客气，话落便俯身打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于兆河面前，“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就签字吧。”
“什么东西？”于兆河疑惑地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封面，瞬间愣住了，这竟然是一份菌菇种植顾问的聘用合同。
于兆河抬眸看向余俭，诧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俭靠在沙发上，一脸理所当然地挑眉：“还能什么意思，聘请你当我农场的技术顾问啊，合同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吗？”
几天前签完云峰山和望竹山的承包合同后，余俭就找人拿着资料去注册了生态农场，他懒得起名，就把两座山的山名组合一下，定名为“云峰望竹生态农场”。
第一份正式劳动合同，余俭是和一直在茶厂菇棚帮工的许玉容签的，月薪五千加五险一金，许玉容签下合同的时候，没忍住哭了。
给于兆河的这份聘用合同，余俭则没有写明具体薪酬，而是以项目分成的形式支付技术顾问的费用。
于兆河快速翻完合同，也没跟他客气，拿起茶几上的笔，干脆利落地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笔，他故意堆着笑脸，装模作样地假客气道：“行吧，以后我就跟着余老板混了。余老板飞黄腾达了，可得多给我分点好处。”
余俭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回怼：“哪里哪里，是我要仰仗于技术员的专业本事，以后农场的菌菇种植，可就全靠你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余妈妈抱着余贝贝从门口进来。余贝贝觍着个小肚子，短袖卫衣上的叮当猫形状大口袋装了满满一口袋零食。
余妈妈把他放下来，小家伙因为口袋里的零食太多，不得不微微后仰，活像一只鼓着肚子的小青蛙。
余俭看到了，一把将儿子薅过来，手精准地探到他的口袋里，故意逗他：“让爸爸看看你的口袋里装了什么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专家考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