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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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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宿舍的人都回家了，只剩方庭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作业写完了，游戏不想打，人生懒得思考，他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一条咸鱼，翻个身还是闲。
这时他听到宿舍门开了，正想着谁又回来了，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方老师...我想好好学习。”程严囔囔的声音传过来，过重的鼻音听得方庭眉头一跳。
方庭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一时无话可说，只直直的盯着程严看，像是在辨别话的真假。
“真的，我不想再当学渣了，你能...帮帮我吗？”程严小心翼翼的问。
“好。”方庭什么都没问，直接点头。
他看得出来，程严这次真的很认真，方庭将之前的每本书都只挑出了必不可少的重点，耗时两个月，终于让他赶上了现在的课程。
初冬的古城小镇若是没有雪的点缀，看起来真的很荒凉，路边是两排光秃秃的树干，上面飘着几个破旧的红灯笼，今年格外冷，城墙外的护城河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程严在路边上蹿下跳拍打枯枝上的冬霜，免不了落了一头白，偶尔回头看一眼在后面走的不疾不徐的方庭，“虽然这几天清冷，但是过不了几天就热闹了，这些树上都会挂上小彩灯，圣诞节到了他们也会摆很多圣诞树在商铺门口，到时候我带你出来玩啊!”
“好。”方庭笑着应下。
“不对，我看一下啊。”程严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翻找什么，而后又抬头叹气，“今年圣诞节不是在周末，不然到时候我们...”
“不能逃课。”方庭很无情的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圣诞节在周五，等第二天我再给你补一个。”不容他拒绝反抗，方庭就拉起他往前冲。
“干嘛？”程严不得不快步跟上他的速度。
“快点!趁时间不注意，我们快点跑!”方庭难得幼稚一会。
头顶的日光在慢慢挪动，耀眼的光芒眨眼便倾斜洒了两个少年一身，他们熟练的翻过墙头，尽管拼尽全力奔跑，可还是迟到了。
中午第一堂课是老郑的，他手里正拿着一沓试卷，应该是上周小测试的试卷。
他破天荒的没有逮着两个人说教一顿，三言两语就完事儿了，“上课铃声已经过去几分钟了？快回座位上去!”
方庭挑眉，直觉有好事要发生，回到座位上，他低声说道，“程严，要不要猜猜彼此考的怎么样？”
程严毫不犹豫的说，“那还用说？你肯定是全校第一!”
“那我猜你接下来肯定会受到表扬。”
程严还没问他为什么，就听到讲台上的老郑怒喊了一嗓子，“好了，安静!”
“上周的小测试成绩已经出来了，虽然整体不太理想，但是，在这里我要着重表扬一下我们班的程严同学...”老郑一句话拐了七八个弯儿。
整堂课程严都是飘飘然的，方庭不得不紧紧拽着他，生怕一不留神就飞上天了。
“老郑刚刚夸我了!”程严单句循环了N遍，手里捧着刚到及格分线的试卷来回端详，“高出了及格线一分!我艹太不可思议了!”
方庭恨不得堵住他的嘴，“闭嘴!我知道了，你能别再说了吗？我都快听吐了!”嘴上说着不留情的话，但是心底不比程严好到哪儿。
“当然，这还是归功于方老师教得好!”程严立马嬉皮笑脸的上前谄媚。
“是我哪里教的不好吗？”老郑突然从身后探身过来，“嗯？程严？”
程严一个激灵从座位上直接弹了起来，“我艹老郑你吓我一跳!”
老郑提着他的耳朵势必要把话说清楚，“你说说我是哪里讲的不好？”
“没有!绝对没有...主任，你教的特别好，每一句话都让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算了，看在你的确进步的分儿上，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看着老郑走远，程严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不提醒我老郑在我们身后？”
“冤枉，我也没注意到啊...”方庭抬手揉了揉程严的头发，当初的寸头已经留长了，细软的发丝让人爱不释手，额前的碎发堪堪遮住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多了，而当初那个嚣张的九中一霸就这样被他一点点吞噬，又好像是被时间带走了，可是仔细想来，那时距离现在也不过两个多月而已。
“你刚刚不是说要感谢我的吗？”方庭松开手，心里已经打起小算盘了。
“有吗？”
“有。”方庭继续睁眼说瞎话，“可能你一激动给忘了。”
“可能吧，那你想要什么谢礼？”程严抿唇笑了笑，眼里的小雀跃呼之欲出。
“明天中午陪我去打篮球。”
“看你打还行，陪你打就算了，我又不会...”程严瞬间焉了。
“我教你，怎么样？篮球社之前的社长已经被学校开除了，现在社长是我...”方庭上前一步按住了程严一直在抖的腿。
“我...我不想，太丢人了。”程严的后背被方庭抵着，前面又是课桌，只能僵在中间无法动弹。
“嗯？”方庭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一手按着他的腿，另一只手绕过他背后抵在桌边，用身体围了半个圈牢牢将人锁住，他不满意的又紧了紧怀里的人，“不想去？”
“你...你压到我了。”程严不敢挣扎，只左右晃动了一下肩膀。
“我还没用力呢，就受不住了？”方庭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最后把程严闹了个大红脸，自己也悄悄红了耳尖。
“我去...我去，你快松手。”
“七哥!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学习，你不要我了吗？”宋漾一边嚎叫着就走过来了。
“艹干嘛呢？方庭你是不是又想动手!”他一看两人这架势不动，而且他刚刚居然听到程严向方庭求饶了!
方庭这才若无其事的将人松开，“你他妈那只眼睛看见我动手了？”
“那七哥干嘛叫你松手？”宋漾这嗓子一下子吸引了周围同学的注意。
“那你问他咯!”方庭非常无情的将程严推了出去，“你问他为什么叫我松手...”
“怂样儿，等放学了再算账!”程严恨不得拖着宋漾一块儿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你等着!”宋漾此时还不知道被算账的那个人是自己，甚至得意洋洋的朝方庭露出了一个凶狠嚣张的表情。
方庭努力憋笑，并默默给他点了根儿蜡烛，“我等着...”
而目睹了全过程的白莹莹不仅没有声张还拍下了证据发给周嘉琪，并配字：
——他们今天又抱了!
——艹，也太甜了吧!这还是那个嚣张的程严吗？方庭怀里那么乖巧可人的小受是谁!果然，爱情使人脱胎换骨!
而此刻‘乖巧可人’的程严正暗暗磨牙，思考放学了怎么能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教训一顿宋漾。
早上六点，宿舍楼道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来回走动了，方庭被门外的脚步声吵醒后就没了睡意。
他望着玻璃窗上的霜花一时出神，等宿舍几个人都陆陆续续醒了也都收拾完了，方庭还是不想起床。
“方庭？你不去上课吗？”林浩拿着几本书，看见方庭还没起床，不免有些疑惑。
“你们先去吧，我马上就起。”方庭只随意点头应付，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躺着一动不动。
“那行吧，你记得叫一下程严，我们就先走了。”
毕竟除了方庭，谁敢叫程严起床。
最后出门的是刘鑫，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踌躇不前，“方庭哥，你今天还上课吗？”
“嗯？”方庭没想到刘鑫还没走，同时也不明白他这么问的意思。
“今天是圣诞节，你是不是要和程严一起出去玩啊？”
方庭觉得好笑，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怎么经过刘鑫这么一说，好像他们要出去约会似的。
“嗯，今天出去。”方庭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点头承认。
“那...祝你们玩的愉快。”刘鑫说完就踩着小碎步跑了。
玩的愉快...玩的愉快，怎么那么像约会愉快呢？方庭自嘲的笑了笑。
等窗外的晨光泄漏在这一方小天地时，方庭才起身收拾，然后到下铺去叫醒还在睡得不知天长地短的程严。
“唔...干嘛？”程严不满都缩了缩脖子，却没将方庭的手拍开。
方庭一边执行人体闹钟服务，一边偷偷摸摸占点儿小便宜，不然他可不做这亏本买卖，微凉的指尖在程严的颈侧打转，“程严，快起床...”
不安分的指尖跟随主人的意识一路划过，停在了他的锁骨处，摸摸搜搜，乐在其中，却也只敢在程严意识模糊的时候做这些小动作。
“程严...”方庭心里憋着一团火，越烧越旺，灼烧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即使备受煎熬却又不得不为了烈火中的一丝温热前进，说到底，还是太贪婪了，而那始作俑者还在无辜添柴，火上浇油。
“...嗯？”程严非常自然的拨动他指尖，“几点了？”
“七点半了。”
“什么!”程严瞬间清醒，“早自习要迟到了!”他胡乱扯了几把袖子套上衣服就要往外面跑。
方庭赶紧拦住他，“放心，早自习马上就下课了。”
“放他妈那块儿心...”程严一愣，“不对，你怎么也起这么晚？”
方庭推他去洗漱，“快去收拾收拾，哥带你去逃课!”
赶在宿舍的人下早自习回来前，他们终于收拾妥当，程严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你居然逃课，你可是学霸啊!”
“闭嘴!你就说跟不跟我走吧？！”方庭被他说得不耐烦了，猛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跟!”
其实圣诞节最热闹的时候是在晚上，白天还是像往常一样，只是多了几个人。
“我想去看电影。”坐在公交车上，程严晃动着不安分的腿，偶尔会撞上方庭，方庭有时候也会特别幼稚的撞回去，两人你来我往，乐此不彼。
“看什么？”
“想看老电影，你找找今天都有哪些老电影上映。”程严看着他，认真想了想才说，自己却双手揣在兜里不动。
“行!”方庭无奈，只得忍着寒冷将手从刚捂热的口袋里掏出来，慢慢翻动手机，“我看看有什么老电影...”像是老大爷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
程严忍不住笑了，他身体向前微倾，对着方庭的手不停哈气。
“干嘛呢？”方庭看着他这傻逼般的行为一脸懵逼。
“是不是没那么冷了？”程严问他。
“傻逼，过来!”方庭放下手机，对着他不怀好意的笑道，意图太过明显。
程严还是忍不住顺从他，又往他旁边靠了靠，“干嘛？”
方庭指尖轻轻撩起他的衣角，顺着方向迅速钻进进去，贴在了他的肚皮上，中间只隔着一层布料，但是依旧烫得方庭指尖一缩，而后又将整个手掌覆上去。
“方庭...你，别摸，快出去，痒～”程严使劲儿拽着方庭的衣领，头也埋在了他的肩膀上，浑身微不可察的颤抖，也不知道是痒的还是被凉手冰的。
“你刚刚不是还想帮我暖手的吗？”方庭不依不饶，铁了心的要逗逗他。
“不是这样暖。”程严想推开他的手，但是他此时的力气哪儿能比得过方庭，“车上有人，看见了不好...”
“没事，只要你不喊，就没人注意到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