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学霸又想发脾气了》君心向我

2、第 2 章

　　这话毫无疑问又换来了程严一句怒吼，方庭对此倒是不在意，只当是找他逗逗乐子，解解闷儿而已。
　　说来方庭自认为自己不算嘴贱的人，虽然脾气一点就着，说话也难听，不过他大多数都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绝不会主动去人跟前儿屡次犯贱的。
　　但是，他现在就是忍不住想气气程严，压一压他的气焰，想看他吃闷亏的样子。
　　琢磨了一下，方庭最终总结出来了个所以然，可能是自己看他不顺眼吧。
　　方庭看程严已经快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时，终于闭上了嘴，他可不想再打一架了，那样的话就非得闹到见家长的地步了。
　　说来，这还是方庭第一次在学校和人打架，而且打得很淋漓痛快，感觉爽多了，连着这段时间心里憋着的闷气也发泄了出来。
　　姜文文看着两人脸上的伤出神，她其实也不算太惊讶，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方庭看起来的确不太好说话，对谁都冷着脸。程严的性子就更不用提了，常年横行霸道惯了，两个人互看不顺眼，自然就能打起来。只是惨状好像比预料中还要激烈。
　　错失了一场好戏的她，是怎么也无法想象出那个场面。
　　在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钟的时候，老郑合上了课本，“今天课就讲到这儿吧，下面我说点儿与学习无关的事儿。”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瞄了一眼后面的两个人。
　　方庭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挺了挺站姿，希望老郑看在他这么听话的份儿上，能心软那么一丢丢。
　　“为了让我们高二四班这个集体更团结友爱的发展下去，老师决定今天就以方庭和程严这两位同学为例子，示范同学之间发生了矛盾该怎么解决。”
　　老郑说得是非常郑重其事，拿过了宋漾从校医务室拿来的风油精以及一些其他的擦伤药之类的，闲庭信步的往教室后面走去。
　　对着方庭与程严道：“你俩有没有什么要对对方说的？”
　　彼此互瞪了一眼，“没有!”
　　两人难得这么有默契。
　　老郑没有理会两人势同水火的态度，继续自顾自的说：“忘了刚才怎么说的？”
　　程严生怕老郑会反悔，然后叫家长，连忙说道，“没忘！”随后磨磨蹭蹭的转过身，就像有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般，撇着嘴，“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打你！”
　　“没关系，我...”
　　没等方庭说完，程严就急了，“你什么意思？会不会道歉？！”
　　“你能等我把话说完吗？”方庭不疾不徐的抬头瞥了他一眼，“这件事儿我也不对。”后面这句话也自然不是发自肺腑。
　　不过，老郑显然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欣慰的点点头，顺便也自我感动了一番，为了学生学习以及私下问题可谓是操碎了心。
　　但是两位当事人内心丝毫不领情。
　　“既然你们和好了，不如帮对方给脸上的伤擦一下药，这样更能体现出不计前嫌，互帮互助的精神。”老郑说的一脸轻松，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那不行！”程严非常激烈的反对道。
　　别说程严，方庭自己也很抗拒，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帮程严擦药，在这儿之前，俩人还打得不可开交呢，最重要的是他怕到时候自己会忍不住把药膏糊对方一脸。
　　程严生怕老郑又一言不合的叫家长，忙解释说：“擦药这种细致温柔体贴的活儿，我只想对我未来媳妇儿做，老师你就别为难我了？”
　　这时周围有不少同学对着姜文文挤眉弄眼，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
　　“你未来媳妇儿不介意，快点的！”老郑躲过偶尔喷出来的吐沫星子，面上态度很坚决，打定了主意让他们给彼此擦药。
　　“她介意...”
　　“程严!你是不是想被记过扣分？”老郑的耐心也快用完了。
　　“扣就扣呗，跟我就别客气了，想扣多少就扣多少。”
　　程严摆着一副豪爽大度的样子。
　　“跟你，我的确不应该客气，不过你这个月还有分吗？”
　　随后，老郑又看似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看来到时候只能请家长了。”
　　“你怎么动不动就拿‘请家长’来压我呢？有话好好说，我做错了事儿，你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都听你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方庭：“……”
　　危机关头，该怂的就得怂。
　　老郑虽然是通过‘威胁’的手段让对方暂时妥协了，不过也看得出来他很满意程严的态度。
　　“方庭，你呢？”
　　话题突然转向自己，让方庭一愣，他深知此事是推脱不掉了，也只好勉为其难的说道，“我听主任安排。”
　　如果此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当然不介意在老郑面前与程严逢场作戏。
　　老郑对于方庭的态度很满意，不由得欣慰一笑。
　　“这样多好！”
　　老郑把药膏塞到了他手里，一边催促着，“快，别墨迹，赶在下课之前弄好。”
　　正在方庭握着手里的药，举棋不定时，程严一脸不耐烦的将药夺了过去。
　　方庭不觉得他会这么好心，顿时满心戒备。
　　程严用棉签胡乱蘸取了点药膏，迅速的朝方庭的脸上戳了过去。
　　没错，就是戳!
　　方庭勉强的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心里已经给他挖好了墓地，发誓早晚把他活埋了，以报今日之仇。
　　“程严，你是不是又手痒了？”
　　又被老郑教训了几句，程严这才安分下来，磕磕绊绊的终于把方庭脸上的伤挨个儿擦了个遍，虽然过程很艰辛。
　　苦尽甘来，方庭长吁了口气，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该我了。”
　　程严紧抓着药瓶不肯松手，求助般的望向了老郑。
　　“老师～这件事儿我有错在先，帮方庭擦药算是我道歉了，其他的就算了吧。”
　　方庭这一次抢在了老郑之前开口说道，“那怎么行，来而不往非礼也。”
　　老郑此时也由操心劳累的和事佬转变成了煽风点火的旁观者，他现在倒觉得于其让程严一人独大，不受管教，不如找个能压制住他的人，而新来的方庭，脾气硬，不向恶势力屈服，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方庭说的不错，应该有来有往。”
　　程严没想那么多，只当老郑说的是要同学之间‘互帮互助’。
　　方庭却明显听出了这句话的歧义，他虽然想不通老郑为什么会偏向他，不过现在报仇要紧。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左右也躲不掉，程严心一横，闭了眼睛，任凭处治，大有一番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架势。
　　方庭撇了他一眼，猜测着，自己在他脑子里可能怎么个死法都想好了。他举着棉签伸过去，程严十分抗拒的往后仰，他进一寸，程严就退一步，直到方庭不耐烦了，直接用另一只手钳住他的后脑勺，让人不得再动弹。
　　棉签轻轻擦过皮肤，想象中的痛感没有袭来，除了药膏带来微痛的刺感与清凉，能感觉到方庭用的力度不大。
　　程严纳闷儿得很，略微迟疑的睁开了眼，只见方庭那张脸如放大了数倍一般，赫然映入眼帘。
　　第一次与人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两个人都有些不太自在。
　　方庭没有报复回去，只是觉得搞这些小动作实在是太幼稚，他要搞就搞一个大的，而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一边很认真的给他擦药，一边感叹着这人皮肤怎么这么好时，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愣了那么一两秒后，又若无其事的用棉签沾了沾药膏。
　　“那个，你...”
　　方庭一反常态的举动，让一向猖狂的程严有些惶恐，总觉得他后面会挖一个更大的坑等着自己跳，现在只是暴风雨的前夕。
　　方庭不等他说完，就出声打断了。
　　“闭嘴!”
　　“嗯？”
　　前后态度的转变，让程严有些缓不过来。
　　方庭一脸淡定的说：“你嘴漏风。”
　　这下不仅全班都笑的乐不可支，就连老郑也没憋住，差点笑喷了。
　　程严眼神扫了一下全班每一位同学，就那一瞬间，他们的笑容都凝固了一般，效果简直惊人，只是抛除某位不长心的倒霉孩子。
　　最后他目光停在了快笑出鹅叫声的宋漾身上，看样子恨不得立马给他嘴封住。
　　“方庭，你TM找死!”程严咬着后牙槽说。
　　“程严，我看你就是欠揍，人家说错了吗？你嘴不仅漏风，还下雨呢!”对此，老郑是深受其害。
　　老郑之前的策略也不是只想想的，现在就开始推动了。
　　方庭一听这话，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敢情老郑这是再给他拉仇恨呢!
　　对于两人的两面夹击，程严只能把所有不满的情绪加注在了方庭身上。
　　程严他天不怕地不怕，纵横校园十多年，以一己之力，危祸四方。直到遇到了老郑，对这个班主任他是恨得牙痒痒也无可奈何。
　　动手打吧，他也不是没打过老师，只是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毕竟人家曾经是跆拳道职业选手。
　　虽然听着好像与教师这个职位没有什么关联，但人家就是凭着爱国育人的精神硬转型成了‘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
　　既然打不过，那就动嘴皮子吧，程严脏话连篇，老郑更是出口成脏，他不讲理，老郑更不知道什么是个理儿。
　　就连刚转来的方庭对此也不得不说一句，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
　　程严也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在老郑这儿碰了几次壁后，就心里暗想着，大不了以后躲着点儿。
　　等方庭给程严擦完药后，下课铃声也刚好响了。
　　这场热闹看得也差不多了，等老郑一声令下后，全班同学都开始忙着收拾东西回宿舍了。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教室里只剩下五六个人了。
　　方庭看程严还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便知道这是要打算秋后算账了，没了老郑的庇护，他也只能采取正面刚了。
　　虽然胜算不大，但是气势不能输。
　　而且他想着如果今天能给这人一个下马威，以后在学校也能少点麻烦，至少不会时不时来个脑残上前挑衅。
　　“还有事儿？”方庭说。
　　“方庭，现在老郑不在这儿，没人护得了你，再这么嚣张，可不行哦!”
　　方庭无视他的‘善意’提醒，“少废话!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电视剧里主角在动手之前常说的台词，也就不经脑的说了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方庭看似淡定又牛掰，实则慌的一批，他一个个来还有胜算，但是程严和宋漾一起的话，那自己无疑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不过，他现在也是在赌，赌程严听了这话后，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会以多欺少。

　　如他所料，程严向旁边摆了摆手，“怂样儿，往边儿靠。”

　　刚开始方庭还以为他在骂自己怂样儿呢，嘴还没还回去，就又听宋漾就在旁边应了一声。

　　看着宋漾往后推了几步，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宋漾，怂样儿。果然是后者比较顺口。

　　看着程严步步向前逼近，方庭攥了攥拳头，快速思索着是先下手为强还是后发制人的时候，一个黑不溜秋的影子朝自己蹿了过来，而后又一个急刹车挡在了自己面前。

　　虽然姜文文知道程严脸上的伤是方庭打的，不过人家毕竟是新来的，还孤身一人，怎么那让自己新同桌受欺负!

　　“程严，你别看着方庭弱小就欺负人家啊，他是我哥们儿，你欺负他，我跟你没完!”

　　程严：……

　　弱小？

　　姜文文大义凛然的站在那儿，一副老母鸡护崽儿的样子把方庭护在了身后，虽然方庭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姜文文成了兄弟。

　　心里除了一点点的感动之外，更多的是无语，本来是一件说不定一场架就能解决的事情，被她这么一下子搅得更浑了。

　　“哥们儿？你跟他算哪门子哥们儿？”程严讽刺的看了方庭一眼，“他用得着你护着吗？”

　　两个大男人干架，方庭不想让姜文文也掺和进来，伸手推了推，“你不用挡在我跟前儿。”

　　“那可不行，你是我哥们儿，我不帮你帮谁啊!”姜文文直接驳了回去。

　　方庭一脸无可奈何，感觉面前这俩人都不太正常。

　　“随你，不过我可再提醒你一句，对面那个可是你的发小，校霸啊。”

　　“校霸又怎么了？你还是学霸呢，在九中，学霸可是个稀罕物，我得全力保护!”

　　方庭一脸复杂的看着她，又觉得她这话好像也没问题，在这个破学校，他的确没见过几个正常的同学。

　　“姜大姐，你再不让开，我可真连你也打了啊!”程严黑着脸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早就听不下去了。

　　自以为自己连累了方庭的姜文文誓死也要保护他，不过她也不会硬来，直接拿出了杀手锏。

　　“程严，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怕你奶奶知道你在学校打架吗？”

　　程严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淤青，好像是挺严重的。

　　他打架以来，身上还从来没有出过彩，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惹事儿，回了家就听话乖巧的很，不管街坊邻居怎么说，只要他死不承认，那他还是他奶奶的乖孙子。

　　但是现在这样子，恐怕真瞒不住了。

　　“你要告状？”

　　方庭听他声音都冷了几分。

　　“不是，就你现在这样儿，还需要我告状吗？只要你不找方庭麻烦，我就帮你打掩护。”

　　“怎么说？”

　　“到时候我就跟你奶奶说，有人欺负同班同学，你见义勇为，这才跟人打了起来。”

　　“这事儿我找怂样儿或者程井，不都一样吗？”

　　“那怎么能一样，他们经常跟着你一块儿混，你奶奶肯定不信，到时候还要跑来学校问。我和方庭去了就不一样，正好方庭脸上也有伤，就说他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同学，你奶奶保准儿信。”

　　姜文文说的都快有十一足的把握了。

　　方庭看出来程严在犹豫，虽然自己还没答应要去给他做个人证。

　　“行吧，方庭，我可告诉你，别在我奶奶面前耍花招，露馅儿了，你也好过不了!”程严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再三嘱咐道。

　　方庭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自己多愿意配合他似的。

　　“走吧，事儿精。”

　　“你说什么？”

　　方庭理也不理后面的声音，直接走出了教室，往学校的车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