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暗墨，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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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吩咐吗？”萧馨月冷声道。那冷烈冽刺进内心着实奇怪，她不想离去，而是想着这人的笑颜，想着这人的温柔；她从没笑过，仿佛天生冷得让人疏离，她笑起来时是不是世间的温柔都不及她呢？她很想知道。枭羽稳住心神，她尽量做到镇定，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何时内心装下了这个让人心怜的女子。
“你若倦怠了，歇会儿吧，有些事务你可交于我的，不必如此劳神，”枭羽的声音都放柔放轻了几许，这柔和连她的妹妹也未如此对待过，仿若怕她不要自己一般的卑微小心。
暗墨疑惑道，“丫头，你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以前可从未见过你如此啊。”枭羽一时自己愣住了，她是怎么了？枭羽转身落荒而逃，她边走边有些不自在，没事，她只是领导对下属的慰问，她绝对没有别的心思的。可是想回头却怎么也不敢回头，仿佛这样做，她的不自在才会少些，她究竟在不自在什么？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她。
萧馨月挑眉，看向枭羽慌乱的背影有些疑惑，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她？越来越觉得这人奇怪了。
枭羽看着那颗梨花树，淡淡的花香入鼻，让她稍微清醒了些，不过那梅香是真的闻着让人心情愉悦，而散发着那香气的人却冷淡。枭羽犹豫了一会儿，随意问道，“暗墨，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暗墨现出身形，来回踱步，一脸老父亲的担忧，“你有心仪的人了？我看着也不像啊，那些人你都看不上，你怎么可能会动心呢？”枭羽敛去眼神中的思绪，她是看不上那些人吗？只是没遇到那个缘分中注定的人罢了。
“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就像你现在这样，奇奇怪怪的？”暗墨有些责难的嗔怒道。
枭羽握了握拳，一遍遍告诉自己，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应该只是同情而已，没别的情感。枭羽想起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时，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那人啊；对了，那个青楼就离这仙界结界不远，卡在仙界与魔界的中间地段，作者也是个奇葩，设了一个小世界在这两界之间的缝隙，一方天地，无人管辖，因此许多人都爱去这找乐子，无论是何身份，是何地位，进了那方天地你就只是个过客。作者说，这小世界就是极乐之地，花天酒地，应有尽有，无人管辖的地域，那些过客便就是自由自在的，潇洒的，不过枭羽却觉得那就是个所有人丢弃脏污的污浊之地，他们把内心的欲望发泄，把不敢做的事在那里一并做尽，只为内心的恶能满足，寒霖铃也是其中之一而已罢了。
“呼，去青楼逛逛吧，虽脏污，但是…”枭羽深吸了口气，她想知道她的性取向是否是正常的，仅此而已。
“这是…，云妍你究竟干了什么？这红线…”丝竹蹙眉看着架子最角落的一对人偶，人偶的脚上缠着红绳紧紧相连，去细看会发现是两个女人偶，青衣人偶的红线缠绕杂乱，应是匆匆系上的，而黑袍衣衫的人偶则是额心多了一朵红色花印，红色花印有些像合欢，“云妍，你下蛊了吗？你究竟发什么疯？得赶紧解开才行，不然会出大事。”
丝竹从桌上抄起剪子准备割断，剪子一触到中间相连的地方立刻被弹开，她试了试别处，依旧被不停反弹，丝竹面露惊讶，这剪子是专门来剪红线的，不可能会如此反常啊？一定与云妍下的蛊有关，怎么办？她究竟应不应该把这事告诉那位情绪难摸透的大人呢？可是她又怕那位大人的责难，一时让她两难不已。
“丝竹，是出事了吧？你的那位姐妹可真底子不小，竟敢下那种古咒术，这咒术本就是禁忌，她是彻底疯了，”玉珑现出身形，凝眸冷声道。丝竹吓得有些哆嗦，手中的东西一样不差掉在了地上。
“玉珑大人，婢子该死，没有管好姻缘房的钥匙，让人钻了空，求求您不要赶婢子走，婢子求你了，…”丝竹立刻跪在地上，头伏得低低的，与地面几乎相贴。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大人回来了，而且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丝竹，你要明白有些人太贪心且害人，是时候断了，”玉珑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对人偶，看向那朵合欢。
“婢子明白，云妍的事此后与婢子无关，”丝竹坚定道，头贴着地面，她稳住了刚才的慌乱。
“很好，记住，此事不可外传；月老殿的人就该如此看透彻，不该为情所拌。，不然做不了一个好过客，”玉珑淡淡道。他是没想到他不在这仙界就出了如此档子的事，真是麻烦找他，他却无心解困。这下的蛊竟是古籍上难载的合欢，如若不解，就代表着红线不断，生世爱而不得。啧啧，那姑娘这是得多惨，而且绑的人竟是仇人，这下那姑娘可有的受了。“合欢？本仙者也解不了啊，查查古籍好了，”他笑笑，把人偶放回架子上。
枭羽皱眉，这青楼的脂粉味她果然是过敏的，每次沾染上一点，她总有一股嗜血之意，感觉上是这原身的情绪，难怪第一次见那人时，那人如此熟练的手起刀落，估摸着这原主见血已是常事。话说这原主心中的欲望可谓大，书中这样描写的，她神色冷漠傲气，眉眼愈发戾气加重，不屑道，“世人死活与我何干？不过是人人欲望在我脚底践踏，我登上这欲望之巅，他们已没有了价值，不配与我相比。”这狂妄冷酷的话引起了书粉们无限吐槽，什么狂不了几天，等下线；什么真不要脸，不知贱怎么写；反正花样百出，引得作者只能让这个原主结局时死法异常惨，读者们这才解气。女主狂时，他们说帅气；反派狂时，他们贬到尘埃。大概坏人都应该是如此下场吧。说真的，原主究竟为何会产生如此心理，作者也没填坑；一些认真评书的书粉们也会产生同样疑惑，不过这位十八禁垃圾圈大大回复说，看文就好，爽点不够吗？
“这位公子，你怎么不理理小可，小可不合公子心意吗？”一个温温柔柔的男声唤回枭羽思绪，红艳罗帐，红烛暗香，美人美酒，旖旎而温柔缱绻。枭羽展扇扇开这伸过来的纤细手指，心中一阵恶寒，她果然是不该来的。
“脂粉味淡些，不娇柔造作，不浓妆艳抹，老板娘是没听懂人话吗？”枭羽冷声道，温润变化冷漠，让对面的公子吓得瑟瑟发抖。这位黑色月华袍的如玉公子先前很温润的，可是生气后却冷漠得如坠地狱般寒冷且让人恐惧；他先前从没奢望过会有良人来这脏污之地，当这位公子进入这里那一刻，他的眼睛便再也移不开，因为他从未见过这般清淡出尘的谪仙，他可望而不可即，仿佛坠入凡间，可是依旧遥在神台。谪仙一笑一动皆是温和情深，让人很想把这谪仙压在身下，让他染上一丝人间烟火，一点颜色而只为你，他拼尽全力讨好老鸨，只为去侍奉这位谪仙。可这位谪仙似乎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太平静，他太禁欲，或是太纯粹，他主动后就看谪仙变了颜色，冷酷得像王者俯瞰楼蚁，众生不过尔尔，他不敢再造次了，他怕下一刻这人会一击杀了他。
“客官，那些个性子烈，你就体谅体谅，”老鸨擦了擦额头冷汗，小心翼翼道。
枭羽收住折扇，淡淡道，“本座不喜脂粉味，清清白白的人，弹个琴便好，你会吗？”小倌脸色一红，他不会这些文人雅士的东西，但是伺候人他却是会的，能与这般谪仙共度春宵也算此生无憾了。
枭羽从腰间摸出一支玉笛，折扇隐于腰间，本就白皙的指尖，在玉色下愈发好看。“谁能弹出我所吹的音韵，谁便来我这儿伺候吧，本座希望别再嗅到脂粉味，老板娘明白本座说的吧？”老鸨额上浸出冷汗，连连陪着笑脸。
“一切都听客官的，柳折还不下去，”老鸨一边恭敬回答，一边训斥那位男倌。男倌悻悻然退出了房间，枭羽跟着老鸨出了客房，楼上客人们相谈甚欢，温柔乡的娇喘让人脸红心跳，她一出门，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他们的目光中多数为贪婪□□的，让人异常不爽，枭羽淡淡扫过那些盯着她这边的客人，客人们更加兴奋。
“老鸨，这位公子是不是太生了些？不如咱们教教他，”一个满脸色欲的中年男子阴笑。
“魅魔大人开玩笑了，这位是客人，不是咱们的倌儿，”老鸨尽量平静道。枭羽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玉笛，慵懒中带着与生俱来的淡泊宁静，中年男子咽了咽口水，这样的人儿在世间可不多见，尤物都无法与之相配，可谓天上地下，独绝无双，尝一口定然滋味销魂，色欲之心战胜了所谓界限，他向枭羽伸出了爪子。
“魔界的人是该敲打敲打了，本座可不喜欢见血，”枭羽转着玉笛，慢悠悠的向前走着，周身的威压直接把那些个杂碎压迫得不敢动弹。
“不可能，这里从没见过这号人，这号人定然是闯进来砸场子的，”楼上一处阴影尖声道，不过楼下的人却听不到那处阴影。
“主子，这人是仙界来的，身上的灵气很纯粹，你看是否…”一个灰衣奴仆低声道。
“不必，本尊与仙界的人不想扯上关系，别忘了本尊的目的是什么，”阴影里的人声音沙哑诡异，听者毛骨悚然。
枭羽把笛子放入腰侧，淡淡走出这脏污之地，忽然她听到了一阵琴音，琴音在这脏污之地显得格外独特，似清风吹散尘灰，留下淡淡的忧伤，可又那般让人觉得遗世独立，她看向歌台之上的女子。点点若惊鸿掠影，蓝纱云罗衫，萤蝶亲吻花骨朵儿，女子自带一股亲和之感，让枭羽无法用警惕的态度去看她，她淡淡一笑，平淡而恬静，“这位公子，你看这如何？”
枭羽勾起个不羁的笑意，“姑娘琴艺精湛，在下自惭形秽；抱歉，惊扰诸位了。”魅魔嘴角抽了抽，刚才不是挺狂的，这会儿又说自惭形秽了，惹不起的大人物，溜了，溜了。
“丫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凭老子直觉告诉老子，这儿绝对不存在于三界之中，对吧？”暗墨认真道。
“哟，挺聪明啊，这里不属于人界，也不属于仙界，更不属于魔界，这儿是无人管辖的交割处，各种人错杂交融，可以说这里是想自在的人的‘天堂’，”枭羽最后一句话说得嘲讽，这儿根本就是欲望积满之地。
暗墨冷声道，“各界的人也是废了，留下这么个污浊之地。”枭羽抚上腰间的白色玲珑玉佩，边走边在内心算计，女主的金手指她抢了，也不知创世之神会不会又自动补出些好东西，女主是仙魔体质，也不知何时会暴露，这个天帝也是眼瞎的，没认出几次跟在她身边的侍女是他亲侄女。
枭羽想起一件事，萧馨月虽为侍笔仙官，可却不是天帝亲自钦点，而是原主寒霖铃随意说给天帝的。天帝也就随随便便赐了个职务，原主应该是想把人囚在自己身边好看这些，最后还是把自己给作死了，至于原主为何没杀萧馨月，她不得而知。
可现在她的心境不同了，她可以确定她确实对她的情感是不一样的，是喜欢？还是仅仅的心疼而已呢？她想那冷漠的人活得开心些，原主对她做的种种，她会一一让那些痛苦消失，那样倾国的人儿应该如那夜的月色影子般活得放开，而不是封闭了情感与纯真。
枭羽明白她是寒霖铃，对萧馨月来说，她的各种异常都注定是打动不了她的，只会引起她的各种远离与厌恶，她的身份注定限制了她对她的不可说的心思。但是这种心思让她还是想接近她，哪怕中间真的隔了很多阻碍，可她依旧想试着靠近那个对她满身都是刺的女子，她想了解，她想疼惜，她想看见女子的笑意，而不是戒备与仇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