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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凄惨少年 可惜,凤 ...

  •   可惜,凤寻人已经走了,压根不理会这朝阳峰主半分。
      水仙看着门外活泼的朝阳,似有意无意的手往被朝阳放在桌子上的瓷罐上一抚,郁郁葱葱的小嫩苗瞬间枯黄干死了。
      “道君,早些休息,水仙先下去了。”
      朝阳随意对着水仙摆摆手,让其离去。
      谁知当他回到房中,他的小宝贝,朝阳全身颤抖,眼睛爆红血丝:“啊~,凤~寻~,你给老子等着。”
      ……
      见云宗内门弟子很少,只有不到五百来人,算起来基本上都在斗峰或者主峰修炼。
      药峰条件苛刻,真正被收为弟子的总数才二十来人,真传弟子只有三人。
      望峰看缘分,只有瞎子朝星道君和两名真传弟子,不过听说他可能会收第三个,毕竟都抱回去了。
      梧山只有凤寻一人,所以掌门才希望他去收两个徒弟,他自己都有四个真传弟子了。
      斗峰峰主门下也有一位真传弟子,天生的庚金锐骨,天赋上佳。
      外门却有不下三千名弟子,可知除了被峰主合了眼缘收为真传弟子,想进内门就得参与三年一次的外门大比,胜出的三人可入内门,而且必须是筑基弟子才能参加。
      宁缺毋滥,见云宗深知其道。
      即便竞争压力巨大,每十年的引仙大会人们还是源源不绝来见云宗报名。
      今晚山峰下很是热闹,因为新招收的三百弟子正被安排住处。
      灯火阑珊,许多都是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女,都闹腾的很。
      只是,在灯火照不到的阴暗处,一个衣服破烂,只能遮体的瘦弱少年,看起来已经有十七八岁了。
      那人抱着臂膀,蹲坐在树下,整个人低着头,看不清楚脸,手里紧握着的是一撮红色的绒毛,像是幼兽身上的,绒毛被一块白灰色的帕子半包住。
      “啪”一鞭子抽过去。
      “喂!下奴,你还不过来,给少爷我收拾东西。”
      一声怒叫,一个华衣少年,看起来穿着很是金贵,手中握着一根银色的长鞭,这是用一种灵兽的触须所制,也算是一种法器了。
      (武器分上中下:法器、宝器、灵器、半仙器)
      法器抽人,一鞭就能让人血肉模糊。
      今天,他测出了四灵根,本来天赋平平,还是因为见云宗一个外门长老欠了他家人情,为还了这因果,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他进来。
      那长老觉得,反正不过是一个四灵根,也掀不出什么风浪,也算是还了他们的因果。
      被叫下奴的人一声不吭,被抽的地方已经皮开肉绽,血液渗出。
      他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悄然地将绒毛用那块白灰的布小心翼翼的包好收起,开始去帮他所谓的“主人”收拾东西。
      其他少年少女虽然也有不忍心的,但是看到那拿着鞭子的公子哥,还是不敢去惹事。
      当看到少年脖子上的印记,稍许生出来的同情都作罢了。
      其他身着华贵衣裳的,自然也知道被打的奴隶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命贱之人,他脖子处的青黑色斑纹,正是猎奴的标志。
      什么是猎奴?
      就是一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物质去侵入兽体或者人体后,强行与人结合生下来的孽种。
      每一个这样的孽种脖子处就会自动生成一个青黑色的斑纹,样子不一。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连人都不算的东西,就是个异类。
      没有修炼天赋,没有灵根,有一些,还会发狂,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这种物质,被三界的人形容为——煞。
      后来这些被人类歧视,妖魔不喜,百兽厌之的孽种都被网罗起来,成为民间贵族猎场的猎奴,那个青黑色纹路也就成了猎奴的标志。
      只是,猎奴终究没有多少,盛行又衰弱。
      一经发现就会被人直接卖了去,不过几年时间,杀的差不多后零零散散地也就没几个人。
      加上近几年,人族有一国,更朝换代,新皇帝深觉猎奴残忍,于是罢免了这个项目,猎奴也可作常人。
      所以,现在是除了贵族知道,那些寻常人知道的信息甚少,哪怕这圣旨已经颁布,他们却依旧认为脖子有青黑纹路的是天地不容的孽种。
      这种半人不妖的东西,就是妖族也不会承认,别说是被强迫生下他们的人族。
      所以猎奴哪怕脱离了这种游戏,对于他们来说,依然是比奴隶的地位还要低下,随意打杀也不会有人在意分毫。
      这一次,一回到梧山,凤寻又困了,虽然不知原因,但是凤寻更多的却是惊喜还有期待。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梦见他的梧桐树?
      梦中。
      “啾啾……”一个简陋的鸟窝内,枝条都没有架平,凤寻一时间有些懵逼。
      他怎么变回了一只幼年的凤,不对,他身上根本没有一丝灵力,而且也不能吸收灵力。
      他现在,与其说像幼年的凤凰,更像是一只麻雀。
      这是梦境?
      “打死他,他是怪物。”
      “今天我们来玩个杀怪物的游戏吧!”
      “我听说阿奶说,怪物是要用水淹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叫祭祀。”
      “那我们把他丢水里去。”
      “哦~哦~杀怪物去喽!”
      凤寻跟着枝条摇晃,这么大的风,晃的他好晕,还好冷啊!
      他一边听着底下的声音,一边整只鸟都在冷的颤抖。
      底下实在是闹腾,他不由有些好奇。
      而且,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被冻死。
      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想堂堂凤凰,结果是被冷死的,说出去估计会被修真界那些人笑话千年。
      凤寻晃了晃鸡蛋大小的红色绒绒的身子,两只黄色的小爪子刚支起身体,踉踉跄跄又摔了回去。
      “噗”落水声起。
      凤寻也被风吹的连窝一起掉下来树,还滚了两圈,要不是被石头挡住,怕是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他摔的有些晕,直接就摔出了窝外。
      凤寻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先入眼的却是一双黝黑的眼睛,头发结了冰霜,那张脸是青紫色的,惨白的吓人。
      凤寻被突然吓了一跳,又被风吹的滚了两圈,直接滚回了鸟窝里。
      “……真蠢。”
      少年趴在地上,身上滴答着水,又结了些许霜雪,他沙哑的声音对凤寻的行为做出了评价。
      凤寻一听,鸟身都僵硬了。
      他这是被骂了?
      他什么时候蠢了,你才蠢,被一堆小孩子大冷天的丢进还未结冰的河里,被这么欺负了还不反击,居然还敢说本尊蠢。
      只是,在少年听来只是“啾啾”声,声音听起来虽然稚嫩,但还是挺有力的。
      这样想着,少年就决定,还是先养两天再吃吧!
      说不定能长点肉。
      少年手已经冻的红肿,还有些青紫色,还有几个裂开的伤口,明明已经颤抖了,神色好像还是无感一样。
      他双手捧起小鸟巢,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凤寻塞到自己湿漉漉的衣服里。
      他从枯黄的乱草里扒拉出一只死去还没有僵硬的兔子,踏着坚定而沉重的步伐离开。
      那些人把他推扔下河后就跑了,他知道,每次他被欺负完后,那些人就会消停两三天。
      这两三天,也是他最放松的两天。
      他住的地方是一个山洞,他那个所谓的母亲死后,他就被丢出了那个破旧的屋子。
      哪怕他只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在不被期望中诞生的他,早就学会了冷静。
      他从新找了一个能落脚的地方,一个在冬天可以让自己活的下去的地方。
      这个山洞是村子的最边缘,位置也比较隐秘。
      这也可以说是自己的秘密基地了,每次回来,他都会特别的小心,不让人发现这里。
      可是今天,这个小山洞,洞口甚至只有半人高,隐藏在几块乱石后的秘密空间,来了一个活着的新生灵。
      少年爬进去,洞里有两米高,虽然也寒冷,却比外面要暖和一些。
      有一小块地方被垫了一堆干草,旁边还有一个用木条搭的架子,上面搭着两件比他现在穿的衣服好不了多少的破衣服。
      底下旁地上还有一堆树枝,看起来都是从树上脱落下来的干枝,占了不大的洞穴五分之三。
      最远的一地还有几个石头搭起来小灶,几个不一样大小的烂口罐子。
      这是少年给自己过冬存的,去年因为没有准备齐全,他差点没被冻死饿死在外面。
      好在,从小他也差不多这样过来的,终究是被他熬过来了。
      少年把鸟窝和死兔子放在地上,远离干草堆和柴火,把衣服给换了。
      “啾啾~”大冬天的,还穿着单薄的破衣服。
      这是凤寻爬出来后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第一个想法,这里虽然暖和了点,却还是很冷。
      但是扫了一遍这里的摆设,内心又得出,少年过的有点惨。
      凤寻第一眼就看中了那一堆小干草,过去应该会暖和一些。在鸟窝口,凤寻还想自己优雅的展翅,谁知这个载倒。
      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一只幼鸟,羽毛是绒毛,像小鸡那种,它还不会飞。
      “嗤!……笨。”
      少年嗤笑,蹲下来戳了戳鸡蛋大小的红团子,直接把他戳的滚了两圈,最后只得出一个评价,真是又笨又蠢。
      “啾啾~啾……唧”你才笨,你这个……梧桐!
      最后一声,音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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