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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山雨
他像是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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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若昭闷咳了几声,自言自语般:“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呐。”
“主上,是属下无能。”陆鸣的声音在身边传来。
许若昭转头,只见是一团绿色的光球,就在他的脚边。
许若昭道:“你怎么进来的?”
陆鸣在一边化成人形,单膝跪在许若昭面前,他老实说: “回主上,那位看着我进来的。”
许若昭:“……”
他像是放弃般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这误会闹大了。”
“属下无能,被他察觉了去。”
“怪不得你,不过他居然能发现你。”
陆鸣头埋得更深了些。
许若昭眸子沉了沉,抬手拂去嘴角的血痕,蹙起眉,开口道:“刚刚那气息压下来我竟然无力抵抗。”
陆鸣道:“主上,要不是‘那边’的人追杀,您也不至于在这里受委屈。”
陆鸣是跟着许若昭一起进来的,不过当时情况紧急,许若昭掉到了温敏青身上,他则立即掉了个头藏在了一旁的树林里,静观其变。
许若昭听到“那边”,不禁锁起眉,他冷笑一声,说:“呵,他们是给自己找死路。”
陆鸣:“那现在怎么办?那位误会了咋们。”
许若昭:“不知道,看着办咯。”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温敏青突然就要置他与死地,但明显这山里确实有东西在,而且对温敏青很重要。
屋外,温敏青靠着门,听着房里的动静,心想:误会也罢,就只是吓一吓也好,再来一次创伤可承受不起了。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抬脚离开了。
许若昭继续道:“现在‘那边’怎么样了?”
陆鸣:“昨日与俪娘通信,说‘那边’的人在山下寻了几日,没找到进来的方法,还折了不少人,就只好撤回去了。”
许若昭挑眉:“哦?折了不少?这山下的妖魔道倒不失为一道天然屏障了,还有呢?”
陆鸣:“母系这边也在找你,我同他们说了您现在还很安全,大可放心。”
许若昭点头,转头看向门外,已经是正午了,虽然是夏日,但这座山上却感受不到浓厚的热意。
“你说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他?”许若昭突然问。
陆鸣一愣,说:“主上为什么这么觉得?”
许若昭看了他一眼,说:“坠子,他左耳上个蓝色的坠子我见过。”
陆鸣细细回忆了一番,突然想起来什么,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许若昭,道:“你说是两千年那次……但他不是死在那场围剿里了吗?!”
许若昭眼中紫光闪烁,他只是说:“我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唯一记得清的就是那个坠子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认错。”
陆鸣沉默许久,犹豫的开口:“那要不要问问那位?”
许若昭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没好气道:“还问?你嫌我活得不够长了?”
陆鸣于是说:“本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许若昭想了想还是摆了摆手,“再说吧。”他脸色一沉,按捺真胸中紊乱的气息带来的不适,对陆鸣道:“你走吧。”
陆鸣得令,再次掩盖气息,化作一团绿色的光球,从窗户出去了。许若昭无语的看着,心想:“你都叫人家看见了,现在还偷偷摸摸个屁!”
许若昭感到喉咙一甜,偏开头捂住口鼻,他轻咳了几声,拿下手来,净是鲜红的血沫,他身体有些发软,
到底,是什么人……
温敏青刚刚那威压不是闹着玩的,而是真正的想致许若昭于死地,只要是觊觎这山里东西的人,他必定会毫不留情的处理干净。
温敏青感觉心里发闷,他此时正在一条林间小道上,道上铺了石板,一旁是葱郁的树林,林中偶尔会有鸟将树叶弄得沙沙作响,林间有四季都散不去的雾,温敏青的衣摆摩挲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这条林间小道盘旋在山上,弯弯拐拐,直达山顶。不过山顶并没有被树木所覆盖,上面有一座庙。
那只是一座很小很简陋的庙,仅仅是一间盖着茅草的小屋,推开那竹篾扎的门帘,面对着的是贡台,贡位上是一只石刻的鸟。
那只鸟不太一样,它的头上有两根细长的翎羽,顺着头颅向脑后延伸,双翅微拢,俨然一副展翅将飞的样子,额间有一块菱形的凸起,双脚上各有一个圆环,那鸟的尾翎很长,长过了这整座石鸟雕。
虽然只是一座石雕,但不难看出雕刻者的细心,每一根翎羽都细细的雕刻,每一处弧形都恰到好处,看起来栩栩如生,无比神圣。
那微垂的眼眸,睨盼众生微启的鸟喙,似乎下一秒就会发出威严的声音。
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在。
但是这里没有跪拜的蒲团,也没有上香的香炉,说是贡神吧,但又没有贡奉着的样子。
温敏青就正对着那尊像站着,不动也不言,丝毫没有朝拜的意思。
他平静的双眼盯着那尊像的眼,仿佛他也化成了一尊石像,静置在那里,动也不动。
门外时不时起一阵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天空突然阴了下来,可听见上方传来隐隐雷声。
风大起来了,树枝被刮得“啪啪”响,雾气比平日里薄了些,属于夏日的热浪
终于在山间涌动。
闷雷滚动,天色快速的暗了下来,灼热的暑气席卷天地。
一道惊雷划过天空。
耀眼的白光照在了温敏青的背上,他此时头发有些乱,任其乱七八糟的垂在地上,影子被拉长,投在那石雕上。
眼底映着白光,使其看起来像是索命的鬼魂。
屋外树枝交错拍打,有着飞禽归巢的声音。
下雨了。
看着屋外珠帘似的大雨,许若昭蹙起了眉,这雨从午时就开始下了,没见减小,而是越来越大,温敏青从中午出去,到夜里都没有回来。
许若昭靠着床往外看了半天,最后下了床,走出门,冲进了暴雨里。
温敏青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个下午了,他放弃般摇了摇头,转身走出门,将门带上。
他看了一眼檐外的大雨,生出手感受了一下。
看着立马就被打湿的手,他没有任何表情。他抬脚,也步入了夜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