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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他的轮廓都是那么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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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岩被公司派遣到四川出差,协助客户督导项目进度是他的分内之事。这一走差不多就要两个月,从时间上算计,回来时没几天就是春节了。
高岩来找何云熙道别。高岩说他不想去,他舍不得离开何云熙,看不见何云熙的时候,一分钟比一个世纪漫长,他的理想只是一头扎进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只要何云熙一声令下,去出差的就是他们部门的副手。何云熙问出差赚得多吗?高岩说收入没差别谁出差啊?何云熙说,为了钱,他可以忍受孤独。高岩“难过”地问,那可是一个半月啊朋友,她就不想他吗?何云熙说看在钱的份上,她也能忍受孤独,况且她对高岩的难舍难分也就嘴上说说,骗骗高岩,而已。男朋友赚不来钱,女朋友没心情温柔婉约。不是都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吗?值得托付的男人,要事业为重。高岩皱眉,洒脱地挥了挥手。
阳光洒落在高岩的身上,明媚的不像话。夕阳的余晖在高岩身体的轮廓上勾勒出一个闪着金色光芒的边框,他的影子拉的特别长。何云熙得意,她看上的男人,就连轮廓都那么好看。
何云熙说:“记住,赚钱要紧,我才不做为了和你耳鬓厮磨就去耽误你的工作的事情。”
高岩神色沮丧,却说:“你这么好?”
何云熙莞尔一笑,说:“你看到的好才是我的好的冰山一角。而且,刚才的话,我料想你也是随口一说。如果你真的不想去出差,我也真的不会有想法,我也真的想让你多陪我。”
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何云熙突然打电话给高岩,说大事不妙,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出现了,她不敢擅作主张,要和高岩一同商讨对策。高岩不由自主紧张起来,慌忙问出了什么大事?他担心是何云熙一个人应对不来的事情。何云熙沉默片刻,幽幽地说,这件事对高岩来说,也不知是喜是忧,还是等高岩回去后再和他面对面细细说吧。高岩忍俊不禁,这个女孩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故弄玄虚这一套了?
何云熙还说起另外一件事,天无绝人之路,流感终于在将近两个月的耀武扬威之后偃旗息鼓了,人们如同从冬眠模式中苏醒,又回归到以前千变万化的生活中来,繁华的世界仿佛从未离开。何云熙的酒吧依然活着,酒吧的生意一天好过一天,总算挺过来了。高岩从心底为何云熙感到高兴。
随着又一波从公司总部长途跋涉而来的集装箱牵引车一辆接一辆先后进入厂区,车间里的生产线落成在即,高岩也喜上眉梢,距离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罗冉突然联系高岩,让他江湖救急,说她被人追杀了,请求高岩容许她前去他的山头暂避风头。高岩心想这罗冉真是好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江湖气了?他便也和罗冉开起玩笑来,回复她说,他的城池随时为罗冉留有一扇敞开的大门,并且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罗冉的那个学长,原来他家在罗冉家所在的城市投资了一个百人小厂,这个学长以关心家族企业健康成长为由三天两头往这个城市跑,这三天两头却不去工厂监督,而是大部分时间都腻在罗冉眼前寸步不离,罗冉忍无可忍,甚至想助她的这位学长一臂之力把他绑在神舟火箭上让他登陆火星去那里拓展家族事业的心都有了,最好是在那里找到他爱的人一去不复返让她永诀后患。罗冉为了躲避学长的穷追不舍,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神不知鬼不觉潜出家门,一路风尘仆仆投奔高岩来了,寻求被高岩庇护,在高岩宽厚的臂弯里小鸟依人,那才是她向往的美好时光。她还不知道高岩和何云熙本来早已远去的爱情于不久以前又狼烟滚滚地杀回来了,她只想着高岩休想再一次从她身边溜走。想方设法在高岩眼前晃来晃去,也是计划里为了爱情“不择手段”的一部分。
罗冉找到高岩的当她,高岩就把他和何云熙重归于好这件事告诉了罗冉。罗冉将信将疑,但是置之不理,还声称高岩拒绝她的方式毫无技术含量可言,像欺骗幼儿园小朋友的把戏。
高岩无奈,但是又没有确实铿锵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只能摇着头皱着眉说,这个坐落在山脚下的工厂,地理位置如此偏僻,罗冉都能找到,不是都说女孩子路感弱吗?她还真舍得为难自己。高岩神色悲哀,接着说,早知道她不是开玩笑,是来真格的,他就不透露具体位置了,这下终于“心满意足”了吧?招呼来一个烫手山芋和自己如影随形,真乃自作自受也,不枉人送外号不被折腾不舒服斯基。至于这个外号出自何人之口,他只能哀叹自给自足。
高岩说的话确实在罗冉心头造成了落差,在坚持与放弃之间,她在寻找一个支点,她要观测高岩的一举一动,从蛛丝马迹中寻找证据还原真相,然后再决定进攻还是撤退,因此在和高岩的互动上,她也收敛很多,不敢太显亲昵,较为拘束,就怕高岩所言都是实情······她也不会容许自己介入别人的感情。一抹淡淡的忧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罗冉真是单纯的女孩,每天都是跟在高岩身后,不打扰高岩的工作,无忧无虑的笑容仿佛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脸庞,偶尔无聊了,也只会开溜一小会儿,找块还没有硬化的地方,捡起一截枯树枝,在地上画一些自己构思的漫画人物。等到高岩收工,她就和高岩回到最近的镇子上,找个小饭店吃完饭,之后回到简陋的小旅馆住宿。当然是不可能刚回来就倒头就睡,她会磨着高岩聊到半夜,才肯放高岩回他的房间。
罗冉和高岩最亲密的一次接触,就是在一个难得的晴好天气,两个人坐在厂房顶上看星星。
罗冉默默地注视着高岩。高岩微笑着问她为什么要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罗冉也露出一丝笑意,说从今天以后,她和高岩就是好朋友了。
罗冉说,有一件事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高岩问是什么事?罗冉说,她要是说了,就是背叛了对何云熙的承诺。高岩说,这么严重啊?高岩没觉得罗冉帮何云熙保守的秘密有多隐秘,他甚至觉得这样的保守有些好笑,何云熙和她之间能有什么不能对旁人言说的悄悄话啊?要知道他可是何云熙钦定的男朋友,能对罗冉说的话,何云熙更没有必要对他隐瞒。
罗冉说,这两天她和何云熙聊天了,而且不止一次。高岩说何云熙说了让她信服的话了吧,何云熙和他又和好了再无异议了吧?罗冉沉默了。
高岩说,罗冉要是躲避被学长的骚扰,他无条件收留她,可是总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罗冉还是要想办法让学长放弃对她不切实际的幻想。罗冉望着高岩,目光里有些许哀怨,也有几分释然。她说,她得知,何云熙怀了高岩的孩子。
高岩震惊了。
高岩说不出话来,眼睛却和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
高岩终于明白,那天何云熙说的大事不妙的所指。高岩的心在夜空里遨游,腾挪几下,就飞到了何云熙身边,他的目光温柔似水,凝望着一脸娇羞的何云熙,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会斩钉截铁地对何云熙说,他要娶她。
高岩更加迫切想要见到何云熙了。
罗冉说,她会留下来,直到高岩结束此次行程,然后她和高岩一起去机场,从那里分道扬镳,乘坐不同的航班离开,从此天各一方。高岩说罗冉不必说得那么伤感,今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不就是一张机票和几个小时的事吗?罗冉说,也许吧,谁又能知道呢?!罗冉何尝不知道,高岩说的话不过是一种安慰,给她的无奈留下一丝幻想,从今以后,会各忙各的,哪还有理由和机会想见面就见面啊?!
自从得知何云熙怀孕的消息,高岩就暗下决心,出差回去后就正式向何云熙求婚,一个回荡着爸爸妈妈和宝宝的欢声笑语的小窝,在高岩脑海里浮现,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高岩再一次想起那天陆建一宣布他和他之所爱终成正果时一脸的嚣张跋扈,还真是羡煞旁人,曾几何时,他也那么不可一世······他喜欢的人就在旁边,爱情却成了过眼烟云······谁能想到,他的爱情又迷途知返回来了,并且进展之快,叫人眼花缭乱,从起先对室友们出双入对的望尘莫及,到后来终于并驾齐驱,再到如今反超成功一骑绝尘,仿佛都在转眼间——尤其是陆建一,本来这两年他还有这个难兄难弟,陪着他一起孤单,然而陆建一不讲究,重色轻友,抛弃了兄弟,让兄弟独自一人扛起了形单影只的凄凉——岂料峰回路转,不几天他就反手一记直拳对陆建一施以降维打击,于陆建一而言,他就是那山外的青山楼外的楼,和他比起来,陆建一所谓的修成正果还道行太浅根本不值一提,满打满算顶多可以称之为小胜,他铸就的传奇那才是惊艳的大捷,陆建一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厂房里的设备安装完毕,又经过两天的调试,确认万无一失,和客户举行了交接仪式,高岩就带着罗冉坐上了客户的车前往成都,他们将在那里停留一宿,搭乘第二天一早的航班各回各家。
高岩归心似箭,不顾劳累,心里只想着尽快见到何云熙,在外面每多滞留一分钟,望穿秋水的煎熬就会多折磨他一分钟。
工厂距离成都市区有一段不近的路程,要走将近十几公里刚够两车相会的小路。道路虽然平整,可是山路崎岖,到了他们每天都会去的那个镇子上,才能并入去往成都的高速公路。
车还没驶离厂区,天空就点点滴滴飘来零星小雨。
后来雨越下越大。雨点虽然不大,但是密密麻麻,很影响司机的视线,眼看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司机为了安全起见,车速自然而然就慢了下来。
走了大概十五六分钟,突然被一辆侧翻在道路中间的小货车挡住了去路,原本装载在小货车车厢里面的货物散落一地。小货车左右两边空出来的道路余量都不足以让他们的车开过去,横在路上的小货车刚好把一条路堵了一个严严实实。
高岩下车打量一番,司机不在车上,也不在附近,看样子应该是附近村民的车,猜想可能是回村里找一些人过来帮忙,也不清楚救援队伍什么时候能赶过来,想来一时半会儿也疏通不出供他们通过的路。
高岩回来车里,闷闷不乐地坐着。隔着车窗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看越来越暗,与其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司机找来救援的帮手接着清理了现场怕不是赶不上明天清晨的飞机了?高岩心情焦灼,可是面对躺在路中间的小货车,他也无计可施。
高岩在这里带了一个半月,对周边的环境有一定了解,现在就行动,从这里步行到前面的镇子,半个小时足够,再从镇子上租一辆车到成都去,赶预定的飞机在时间上还是有富余,不耽误今天晚上睡个点到为止的小觉,罗冉也不必跟着他人困马乏熬夜。
高岩当机立断,让送他们的司机掉头把车开回厂里,而他和罗冉,拿上行李,走。
披上雨披,背着自己的背包,拉着罗冉的行李箱,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马路慢慢前行,踏上了去往前面小镇的征程。
深冬的雨天,雨滴里夹杂着少许细碎的雪花,打在脸上还有点疼。
空气格外阴冷,路面湿滑难行,为了不被滑倒,他们走路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笨拙。
高岩心里却犹如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过了今夜就能见到何云熙了,激动人心的求婚时刻,想起来都美不胜收。
天色越来越暗,视线越来越模糊,加上雨天路滑,短短的路程也走得异常艰难。高岩和罗冉都拿出手机,借助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亮脚下的路。
幸好,没过多久,雨就停了,他们不需要再承受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像针尖划过皮肤的疼痛,高岩心里对罗冉的歉疚也能减轻几分,让身体单薄的弱女子陪自己穿行在这凄风苦雨中,遭受这本不应该让她承受的痛苦,他还是于心不忍,心里有亏欠,也有心疼。罗冉倒是毫无怨言,仿佛还很开心,说一辈子能和高岩有过这样一次同甘共苦的经历,值得回味。
终于能看见前面镇子的灯光了,在夜幕降临的时候,那星星点点的灯光能给人内心更多的希望和温暖,胜利在望。高岩终于舒了一口气,说如果租不到车,就改签机票,在镇子上的小旅馆住一夜,改乘明天下午的飞机。罗冉说她听高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走几步,突然有一辆车疾驰而来,司机在这么极端的路况下竟然没有想着减速,来到急弯处再想减速为时已晚,眼见拐弯不及,又猛踩一脚刹车,然而路上的一滩泥水让这一脚刹车失去了应有的效果,大意之后一系列错误的操作致使车辆失控,车身漂移起来,移动方向一大半已经不在方向盘掌控之下······耀眼的灯光直刺眼睛,高岩和罗冉都在一刹那间出现了短暂的失明······失控的车辆甩出一道弧线,车尾绕着车头旋转了小半圈侧着滑向高岩和罗冉站着的地方,高岩下意识地把罗冉从身边推开,不等他们两个人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听一声闷响,高岩被撞倒了,紧接着那辆车也冲下路基,一头扎进路边排水沟里。
躺在异乡的医院里,高岩感到特别无助,那种凄凉感在心头油然而生,此时此刻,甚至是有点绝望的。没有如此经历的人,很难理解高岩此刻的心情。高岩忍着身上的疼痛,一言不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想何云熙,想父母,想哭。
在确定自己生命无忧之后,高岩没有把他这里的情况告诉父母,只说突发状况,要加班,过年回不去家了,望父母理解。父母安顿他,一个人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要吃得好一点,不要委屈自己······高岩不等父母说完,就以又有情况为借口挂了电话,他怕父母听出他精神上的虚弱,他抽噎着,泪流满面。罗冉在一旁看着他,默默的,眼眶泛红。
高岩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罗冉在医院照顾了他一个星期。罗冉话很少,平淡的表情里透着些许心疼,也有些许伤感。
高岩盼着何云熙到他的身边来,然而终究没盼来相拥而喜的温柔。他却不会打电话给何云熙,他知道罗冉早在他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就把他的情况告诉她了,他再专门说这件事就是多此一举。何云熙迟迟不来,更过分的是连一个问候的电话也没有,直到两天以后,何云熙才从微信上发过来一句话:过年要加班,脱不开身,不能去照顾你,你要好好养伤——也替我谢谢罗冉。高岩悲从中来,他想不到他的期盼换来的确是何云熙如此平淡的解释,这言语中的冷漠让他浑身发冷。他心中有气,过了好久,才回过去一句:你也保重身体,别太累。
高岩不再找何云熙聊天,何云熙也没再找高岩聊天。
高岩看着手机发呆,他不打开手机,就让屏幕黑着,他只是作出一个看手机的动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看手机的目的,是等待着什么,还是想拿起手机做些什么?可是他也没打算给何云熙述说他躺在异乡病床上的凄哀,他甚至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当然也包括何云熙。他说服了自己,在他和何云熙聊天之前,有一些事,他必须要知道答案,何云熙明明知道他受伤住院,身边只有一个前女友,她为什么会无动于衷?就算忙得脱不开身——虽然他做不到理解这样的行为,最起码也是一个有一点点道理的理由呀——至少不应该每天都有一句关切病情的问候吗?他的思想翻来覆去,就是想不通,还越理越乱。
可能只有一种解释能理顺这一现象背后的是是非非吧,何云熙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他,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来第二种可能。他想找何云熙问清楚,他又否定着这个想法,他不让自己那么做,他觉得在这么显而易见的暗示之下,他若主动联系她,还去问了一个能猜出来答案的问题,这是一个愚蠢的行为,会让她瞧不起他,耻笑他有不切实际的妄想。只能说,何云熙给他描绘了一个绚丽的梦境,梦境里的一切都是何云熙专门给他营造的幻像,美丽却不真实,甚至包括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孩子······他不敢往下想,他害怕被他洞悉了事实。
后来还是罗冉看出了高岩的郁郁寡欢,怕他又误解何云熙,不得已才给他透露了何云熙的遭遇。何云熙着急想来,走路太快,公司刚刚擦过的地板有水渍,很滑,她一不小心摔倒了,造成了流产,大出血,也是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此时也在医院,来不了。这个消息是何云熙的老板拿着何云熙的手机发给罗冉的,当罗冉给何云熙发过去高岩正在手术室做手术的消息,紧接着何云熙也发生了意外。何云熙不想让高岩担心她,高岩一个人在外地住院,已经太可怜了,不能让他为她分心。
原来,人在悲观的时候,总会往坏的一面想,心里的那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推论很可能与事实南辕北辙。高岩狠狠地在自己的胸膛上靠近心脏的位置掐了一下,让最靠近心脏的那块肉知道疼的滋味,也让人心知道疼的滋味。
高岩得知那边的情况,知道自己错怪了何云熙,心中万分自责,也更是焦虑,想立刻就去见何云熙,看到她,他才能放心,可是他的腿动弹不得,一寸距离也迈不出去。之前他的主治医生说,要恢复到过去的那种生龙活虎,少说也要半年。
高岩又在仰望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真实情况,比起他的误会,更让他无法接受,他心急如焚。
就这样,两个人,分隔两地,都是在医院里过了一个年,都经历了生死。
当高岩拄着双拐来到何云熙的面前,已经是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何云熙还没有恢复往日的容颜,脸色蜡黄,看上去分外憔悴。
何云熙问:“罗冉和我说,你对她说过,你要娶我,有这事吗?”
高岩说:“我带着戒指来的,只要你肯点头,以后每一天都可以是好日子,我们一起商定你嫁我娶的日子。”
何云熙的眼眸里有无限春光荡漾开来,明媚而娇艳。她却说:“想得美,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要假借她人之口,你以为你是哪颗牛叉哄哄的葱,我才不可能点头。”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