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午休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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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的校园很静，静的只能听到刮风的声音，树叶沙沙的声音，和不知道哪处的蝉的叫声。
李玄然家在学校边租了房，没有住寝室。但是今天家里没人，他就留在学校。
李玄然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宁静。在家里，虽然一直都很安静，但是却一直有种压抑的氛围。
他的母亲有些神经质。父亲也因此常年出差避开他们。家里的气氛总是十分沉重。所以李玄然是真的很享受学习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用专心致志地把大脑全部运转起来，这样就可以把没有用的东西暂时撇到一边。
李玄然看着自己的手，白皙修长，这双被老师夸赞为天赐的手为他带来了无数的奖项，但是他的母亲仍然不满足……
有时候真的是分不清到底是谁有问题了……
李玄然表情依旧冷漠，只是眸子有些闪烁不明。来自母亲多年的毒打让他失去了一部分表达感情的能力。其实不是他严肃，很多时候他都无法理解话中的笑点，只能露出生来就具有的冷漠的表情。或者其实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他的保护壳。
“怎么开始想这些事情了……”李玄然笑着摇摇头。最近真是发生了一连串事情，而每件事都能击碎他引以为豪的充满逻辑的世界。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李玄然的动作还没停下来，就和进门的岳双雪看了个对眼。
“你怎么来教室了？”李玄然惊讶地看着岳双雪。
这个时间，是不可能有人来教室的。
岳双雪有些尴尬：“啊，忽然就想起来要拿东西……”
“你的脸色，好像很不好。”李玄然谨慎地措辞。这倒是真的，岳双雪面色惨白，嘴唇干裂没有血色。
“哈哈哈，有点……不舒服。”岳双雪含糊地说。其实她是突然来姨妈，过来取姨妈巾。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跟他说！！
李玄然紧紧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浑身肌肉戒备地紧绷起来，让岳双雪心里发毛。他刚才的样子像极了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好在他又恢复了正常，重新恢复成学习模式低头看书。
岳双雪松口气，毕竟应该没有人能在那样灼人的视线下，泰然自若地拿姨妈巾吧。至少她不能。
这边李玄然表面是在看书，但是实际上余光一直在看岳双雪。
也不能怪他多心，在这种不知敌友的关键时候，岳双雪找到了落单的他，还表情狰狞好像僵尸，怎么看李玄然都怎么觉得岳双雪不怀好意。
但是，他还是隐藏起了内心的恐惧，只隐隐地戒备着。
动了！
李玄然全神贯注，感官一瞬间提拔到极致。他看到岳双雪的手伸入了书包，鬼鬼祟祟地快速拿出了什么东西。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教室……
李玄然不可置信地看着岳双雪的背影：“所以……她来教室干什么？”
李玄然站起身，看着楼下的岳双雪走向厕所。
他大概是明白了。岳双雪平常太过剽悍，乃至于他都忘了她还是个女孩。想起刚刚的反应，李玄然十分尴尬。
化学老师上午不坐班，李玄然早上扑了个空，只得下午再去。
说实话，岳双雪转述的那些话，他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
什么星际种子……什么虫族……
但是化学老师的话……也很可信。她精湛的教学，严谨的作风，青春靓丽的外表，和适时的玩梗，都令她开学短短几个月内就赢得了众多学生的喜爱，被提名为最受欢迎的老师。李玄然也很敬重她。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李玄然抿起嘴，还是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向角落处走去。
“老师……”
“你来了。”
化学老师似乎早就等待已久。李玄然对此感到有些吃惊。
“你是听了岳双雪的话来的吧。”化学老师似乎早已知晓了一切，“她说的都是真的。”
“是吗？”李玄然沉住气，面色丝毫不变，“但是，您在这种地方说这种事……恐怕隔墙有耳。”
“呵呵，倒是比那小丫头严谨。”化学老师往后靠，双手搭在扶手上，傲然道，“放心，他们听不到。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李玄然立刻不信邪地环视一圈，果然其他人依旧各干各的，似乎完全忽视了这里。化学老师这一圈俨然成为了一个隐藏的小世界。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化学老师含笑，待李玄然彻底放心后问。
“我不明白的是……您管那种小鱼叫虫族是吗？被它们吃掉的人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吗？”李玄然凝视着她的双眼，许是因为她平常带着眼镜，他竟没发现，化学老师的双眼如此犀利，仿佛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透。李玄然微垂眼，定了心神，继续问到：“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夏奕为什么还仍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因为有人在假扮他啊。”化学老师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食人鱼在假扮他，所以他还没有消失。”
她的话彻底被打破了李玄然最后的幻想。
“也就是说……夏奕，真的死了。”
李玄然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在化学老师的眼中，他已然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哎……我知道你应该很难过，”化学老师拍了拍他的胳膊，“想哭就哭吧。”
“我……”李玄然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他呼吸不稳地说，“我和夏奕从小就认识……”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化学老师也哀伤地说，“这不是你的错。”
他扭过头看窗外，此时是下午两点左右，正是太阳最强的时候。他的眼睛受不住那强烈的光，不断地流出眼泪。
他很惊讶，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他只是……其实只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夏奕真的死了。明明昨天他还在……和他们打趣。
化学老师只是哀伤地看着他侧过去的脸颊。她能看到李玄然下颚的线条断断续续，泪珠不断地流淌下来顺成了一串。但他的脸却只是冷硬地僵着。
“他不该……”李玄然一发声就开始哽咽，但是他仍然倔强地从喉咙挤出破碎的愤怒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化学老师无言以对。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安慰他。他们所有人都欠这些孩子们。
李玄然很快就恢复过来。再抬眼，眼中只余下坚定：
“老师……怎样才能阻止这一切。”
“杀光所有的虫族。”化学老师欣慰又心疼地看着李玄然，这个孩子其实是她最放心不下的。只会自己默默地抗下一切，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承受那份重量。
李玄然：“怎样才能杀掉虫族？”
“很难。”化学老师皱眉，眼眸显露出明显的厌恶，“它们的种类太多，弱点也各不相同，目前星际联盟还在调查中。”
“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吗？”李玄然也紧紧皱起眉头，“这样下去只会被单方面虐杀。”
“再等三天。”化学老师斩钉截铁地说，“最多不出三天，联盟就会查出来。它们猖獗不了多久。”
“……好。”李玄然得到确切消息，心里也松口气。
他刚欲离开，然后忽然想起一件被忽略的重要的盲点。他皱眉问到：“老师，容我问一句。岳双雪洗澡的时候……就是夏奕出事的那节体育课，您为什么要去体育馆。不可能是去打球吧。而且，我亲眼看到您消失了。”
“我发现了虫族的痕迹，就去搜查了。没想到对方很狡猾，我掉进了陷阱。”化学老师顿了一下，“也是因为这……我没能救下夏奕。”
李玄然已经转身欲走，听到这话停了下来。他感觉自己仿佛咽下了一把刀，却仍继续说到：“……您也不必自责……毕竟，生死有命……这都是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