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怡然》纳兰海

9、命运

　　四十一年九月南巡，二、四、十三从。
　　此行因太子病而在山东折返。这次出巡十分跷蹊，太子在德州生病后，康熙立即召索额图来照料太子，与四、十三继续行程。到泰山命十三单独祭泰山（泰山在历代帝王眼中是神圣的，不少帝皇在此封禅，它与祭天的意义有得一比。而这等重要之事，却叫年仅十六岁的皇十三子独力承担，是不是从中看出此时胤祥在康眼中的非同一般呢？或是我高估了祭泰山的意义）不久后康就与皇太子回宫，终断了此次行程。
　　胤祥已经在岁月的磨练中展露出他的锋芒了。因为时间不是很长，康熙没有叫德妃伴驾，只是领几个皇子，比较轻松，不过回来后，德妃倒也还被临幸过几次，这不今天又是我当值，看见德妃和康熙在闲话家常，不一会儿，三个阿哥都来请安了，我又见到了十四，只是，年轻的他，脸上却多了几分阴沉，而未来的雍正帝确实千年不变的那张脸，而胤祥，却多了几分成熟，虽然他早年丧母，可是，德妃却视如己出，这让康熙也很安慰。
　　不过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皇帝的儿子，还是不好当啊。
　　估计今天康熙心情也是不错的，还不忘问问他儿子的家事。
　　“老十四，刚刚新婚不久，还习惯吧？再过些日子，也让你开府建衙。”
　　“回皇阿玛，儿臣这日子也还算习惯，这开府建衙，全听阿玛旨意。”
　　“恩，老四，你倒是好，真甜清心寡欲的，听德妃说，你的妻子很贤惠啊？”
　　“皇阿玛说的是，儿臣有此一妻，甚是满意。”平淡的语气，却还是听出了四爷是很赞赏这位四福晋呢。
　　康熙满意的点头，又看向十三。
　　“这老十三已经开府建衙了，是不是也该给他讨个媳妇儿了？德妃，你觉得呢？”
　　“万岁爷，臣妾早就想和您提这个事儿了，只是不知道要挑哪个合适的给他。”
　　“哦？让朕想想，年纪也不小了？”又看了我一眼，不好的预感。
　　“老十三，朕把宁丫头指给你，你看如何？”
　　空气似乎凝结了，只见四爷停在空中的茶杯，和胤祯僵硬的表情，还有十三脸上愤怒的目光，只是都是一闪而过。我看见胤祥突然跪下想说什么，德妃却赶在他之前开口。
　　“是啊，宁馨聪明，贤惠，也是和老十三产不多的年纪，皇上真是明智啊。”
　　在场的只有德妃和康熙在笑，而我们其他人，确实各怀心事的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不快谢恩？”四爷催胤祥。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我知道，胤祥口气里非常不情愿。
　　“宁丫头，你也跟着谢恩吧。”德妃示意我轨道康熙跟前。
　　“写万岁爷恩典。”就这么尘埃落定了，我终究是逃不过命运的折磨。
　　“恩，李德全，挑个日子，把事儿也办了吧。”
　　“喳。”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日子后来德妃宣我过去，是在十一月份，也就是下个月，心里是五味陈杂，直到看见明月在我眼前哭着逃走，我才缓过神，我知道，我又伤害了一个幼小的心灵，拆散了一对鸳鸯，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这是皇命，谁都无法改变。
　　出嫁前，德妃找过我一次，我突然觉得她就和母亲一样。
　　“丫头，过来坐。”
　　“是。”我讪讪的坐过去。
　　“哀家知道，你心里是喜欢老十三的，从你每次看他的眼神本宫就才到了，老十三自小就是没了娘，本宫觉得这孩子挺讨人喜欢，一直iu没有亏待过他，希望你以后也要和他好好的，做好福晋的本分。”
　　“宁馨知道，谨遵娘娘教诲。”
　　“这是对玉镯，是本宫出嫁时的嫁妆，你拿去吧，伺候了本宫这几年，你也算尽心尽力了。”
　　“谢娘娘。”我突然很想哭。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么温馨的话了。
　　回到屋里，莲心已经坐在椅子上等我好久了，我朝她笑笑。
　　“姐姐，这就要做福晋了，恭喜啊。”看着莲心满脸的微笑，我知道她是真心的。
　　“你有一天也会像我一样的啊。不急。”我很高兴自己现在还可以去调侃人家。
　　“姐姐说哪里话啊，对了，明月姐姐说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来。”她担心的看着我表情的变化。我知道，其实她心里也是有数的。
　　“没什么，也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不早了，回去睡觉吧。我送你。”
　　我们一起向外走把她送回房间后，我不知不觉的走到明月的门外，想进去，还是止住了，只是在门口吧，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见她。
　　“明月，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子，只是你不要难过，将来，你也会嫁入十三爷府的，要相信我。”说完这句我仓皇的逃走了。
　　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才算松一口气。
　　“恭喜你，未来的十三嫡福晋。”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似水，八阿哥把玩着放在我桌上的水杯。
　　这时的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也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我是要接受你的祝贺，还是要怎样。”
　　他站起身，走到我跟前，伸手抱住我，我就这么靠着他，感受最后一次的温暖：“不管发生什么事，以后我还能继续陪你吗？”
　　“可以，只要你愿意，我们彼此知道就可以了。”八阿哥轻轻的说。
　　“恩，你也要好好对待你的福晋。”我知道他早就成亲了。
　　这一夜，我们就以那个姿势保持了很久，知道早晨向来，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一切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