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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风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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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风家客厅,虽然围了一桌人,但没有人想打破这份宁静。
还是风老爷子,风向东最先开口。
“原儿,你和文言都结婚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有别的打算了?”
“咳咳……”风景原装作听不懂,只能以轻咳来掩饰。
但显然,这个问题,靠着划水,是划不过去的。
风景原的母亲又开口助攻。“是啊,你俩得好好计划一下,争取明年这个时候能让我和你爸抱上孙子……”
“咳咳咳……”这下,轮到文言咳了,这声咳可不是装的,是被风景原母亲的话实打实的呛住了。
“哎呀,文言,没事吧……”风景原母亲拍拍文言的背,满脸关切之意。
风景川放下筷子轻笑。“妈,您就别闹原和文言了,让大家好好吃顿饭吧。”
风景川此话一出,客厅里又恢复如初,只是如此一来,文言就更加捉摸不透风景川的情绪。
“难得在家里住,让小祖宗闹心了,快来坐。”风景原带文言回到屋内,瘫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将手放在腿上,发呆般的看向窗外。
冬日已到,未到中午,雾气还未消散,清晨的枝桠挂着霜雪,白茫茫的,宛若雕塑画。
风景原的手机响起,简短几句过后,他急匆匆的说要离开一下。
文言见他如此着急,没有多问,一个人坐在阳台发呆了好一会儿,直到茶凉了,她才缓过神来。
门外传来响声,文言打开房门,是风景川。
他面带着微笑,温声道。“文小姐,有时间一起走走吗?”
文言是不太想和他有过多牵扯的,正要拒绝,风景川又开口了。
“随便走走而已,文小姐不用有负担,原也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误会的。”
风景川并不是多么大度的人,文言是第一个能令他觉得新奇和有了解欲望的人。
至于为什么没有从中作梗。
一是因为,风景川和风景原兄弟俩从无隔阂,是真的情同手足。
二是因为,文言和风景原筹备婚礼的时候,公司正在被未知力量攻击,他也实在是抽不出心神来做这些事。
文言和风景川走出别墅,在院内随便走着。风不算大,临近中午,阳光穿过云层照耀在身上,带着一丝丝温暖。
风景川走了一会儿,纠结着用什么话语来开口,正思索着,文言却抢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风景川,听说最近公司出了点事情,还好吧?”
这话并不是文言在关心他,文言只不过是想搞清楚,风景川现在究竟是什么立场和态度。
“没事,已经解决了。”风景川淡淡一笑,没想到,和文言讲话,比在公司处理事情累一万倍。
在公司处理事情,就算再棘手,他也总是有应对方法,只要保证步骤不错,每件事情都能化解个七七八八。
但和文言讲话不同,他不知何时起,开始注重文言的情绪。
他很害怕自己的哪个动作或者是那句话说的不对做的不对,会让的她不舒服。
风景川心下微叹,文言都是自己弟妹了,自己这又是整哪一出。
“对了。”风景川从怀内掏出一黑色盒子,笑言。“这是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一直没来得及亲自给你,见谅。”
文言接过,盒内是一条星星项链,粉色的水晶刻成星星的样子,穿在月亮的底盘上倒是精致。
只不过,文言想了想,还是不该收。新婚礼物,没必要这么贵重,更何况,对方是风景川。
“不用了,心意到了就好了。”
文言把盒子硬塞回去,风景川无奈却也只能笑着。走到后院石阶旁又叹气道。“看来弟妹是嫌弃啊,我得想想换个别的送给你。”
这是文言第一次听到风景川喊她弟妹,她一愣,却泛起欣喜。风景川这样喊她,足以代表他的内心。
“那我收下就是了。”文言在走进屋内之前,转身笑道。“谢谢哥。”
风景川一怔,差点溺死在这个笑容里面。
“真是可怕啊……”回过神来以后,他自行抱怨着,像是对自己丧失理智的无奈,只能慢慢摇着头,回了房内。
风景原很晚才回来,看起来十分疲惫,讲起话来有一句没一句,瘫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
文言一直没睡,见他回来,热了牛奶递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小祖宗。”风景原双手捧着牛奶,暖着冰冷的双手。
“累了吧,是遇到什么事了?”文言坐到风景原身边,问。
“我和学长开的那公司,出了点事儿,学长一个人处理不了,把我喊去了。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重要系统被黑客入侵。我本来寻思找个圈内厉害的人给我查个IP也就完了,没想到这事儿呐,还没那么容易解决。”
“没查到?”文言心想,风景原若是想知道一件事,也没必要非得找专业人士来查啊,开个内景,起个局,不就行了嘛。
风景原将牛奶喝下,叹气道。“查不到。”
“开内景看看呗。”
“开过了,你猜怎么着?连方位都辨不清。”
“那……起局呗。”
“一样的。”风景原愁眉苦脸。“这样下去,公司迟早得完蛋。我也就算了,就是感觉对不起学长。”
“你怎么可能查不到呢?”
文言觉得疑惑,风景原这雾芒山得意弟子都查不到,对面的人是得有多厉害。“难不成对方也是术士?”
风景原听了慌忙朝沙发背拍了一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小祖宗,你说的对,这人是不是会隐藏自己啊。”
“他给你放烟雾弹,你就看对宫啊。”
文言说着,随手起了一个奇门局。
局看上去和往常无异,只是出了星伏吟,文言道。“遇伏吟则为不吉,这人得什么来头啊?”
“唉。”风景原默默叹气。“真是难搞啊。”
“小原……小原小原……”文言喊得慌张。
“小祖宗,我在呢。”
“对宫……死门落在对宫……这好像真没办法解。”
“小祖宗能帮忙断个方位嘛?”风景原笑笑,似乎并不惊奇。
“方位,你来断吧……我这半吊子肯定看不明白啊。”
“小祖宗,我呐,太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答案了,所谓当局者迷,我是绝对断不出的,还是得劳烦小祖宗给我瞧瞧。”
“那我试试……不过,断错了后果我可不承担啊。”
“没问题。”风景原笑的淡然。
“东南巽木宫,落腾蛇。”
“东南?”风景原想了又想,还是捉摸不透。
他别说得罪过东南方的谁了,他压根就不做得罪人的事儿啊。这好端端的,公司刚起步就被人黑,到底是怎么搞得。
“是不是同行?都说同行是冤家不是吗?”文言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的帮风景原分析着。
风景原瞧着文言认真的样子,这颗心的疲惫和无奈被一扫而空,他短暂的忘记了此刻的烦忧,鬼使神差的戳了文言的额头。
“干嘛?”文言瞪大眼睛,捂着自己的额头,作恼怒状。
风景原只是笑。“不干嘛,就是觉得小祖宗可爱。”
“那是。”文言笑笑,主动吻上了风景原的脸颊。“不然明天山人我帮你去看看,东南方到底有什么灾煞?”
“山人?”风景原笑的更大声。“敢问您师傅是……”
“雾茫山风景原啊!”文言说的一本正经,略带得意。
“噗。”
“怎么,怕了吧?”文言扬起头,顺势来了两下太极。
“小道可不收徒啊,这位姑娘怕不是被有心人骗了,还是尽快脱离苦海,早日回到正轨。”
“确实被骗了。”文言站在风景原面前,俯下身装作委屈。
“怎……怎么被骗了?谁又骗你了?”
“你啊。”文言指着风景原道。“大骗子,风景原。”
“我骗你什么了?”风景原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悟。”文言留下这三个字,转身回了卧室。
“切。”风景原一笑。“我什么时候骗人了?”
风景原洗好澡,擦干头发就看到文言在桌前翻着朱理送的那几本书。
“看得懂吗?”风景原凑上前,随意瞄了两眼。“诸葛亮借东风的奥秘?”
“我爱豆可真厉害。”文言回道。
“爱豆?”风景原迷惑不解。“诸葛先生是您爱豆?”
“嗯!”文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奇门遁甲和法术奇门都精通,你说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怕不是神仙下凡!”
“这倒是有可能。”风景原将浴袍扣子打开,倚到了床边。“这法术奇门和奇门遁甲都精通就是您爱豆,那我是不是也是您爱豆啊?”风景原问完,脸上带着期待的笑。
“不啊。”文言拒绝的干脆,甚至都没抬头看他一眼。目光依旧紧紧的锁在书中,继续说道。“我上学的时候四大名著就最喜欢《三国演义》,而且最喜欢的就是诸葛亮了,星落五丈原的时候,我哭了很久,差点读不下去。”
“唉。”风景原无奈的叹气,盖好被子略带悲伤的说道。“看来啊,我也是有情敌了……真难啊……”
文言听着这唉声叹气的声音,无奈转头,却看到风景原故作忧郁的眼神和半敞开的浴袍下精瘦的腹肌。
“我说风道长,您这有伤风雅啊。”文言抱着手臂站在床边,略带嘲讽。
“是呐,我本身就是一俗人,谈什么风雅!”
风景原说完,便将文言一把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