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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看不透的睡枫师尊 灰衣短袍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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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短袍只是凡品,耐造的身体也曾承受不了七哧之上的怨音。
可三秒钟后席鹿文却没觉得自己有不适之地,他睁开眼,望着对向也发了楞的锦袍来人。
“你是何人?”显然锦袍反应更快,却看之下也没打算有别的动作,这句话纯粹是来源于......诧异。
“你是何人?”
“你竟能受了这青火......”
“小爷我自是有......你不懂!”信口开河倒不是席鹿文小仙的特色。
“无邪是你什么人?”锦袍更懵了。
“他......是我的......”
“孽徒!”忽然一声熟悉的暴喝!金光闪闪的睡枫上神闪电般的爆在两人之间。
空间顿时拥挤。
“私自逃脱惩戒,该当作何?”怒意满脸的睡枫上神此刻腋下浮尘不垂,尘尾直指席鹿文。
“师尊我......”
“殿下莫要动气......”睡枫回身揖了揖,对着锦袍半弓着身子,“此乃不肖之徒,因一些缘由,小老儿曾赐了他些许叶灰护体,因此不惧青火之法,万望殿下见谅!”
锦袍不置可否。
“小徒因错事受惩,又私自逃脱下凡,此事小老儿自会严惩不贷,但前些时日陛下曾令我携全殿徒孙座大朝会,不可缺一,因此万望殿下三思!”
“睡枫......”
“上奇殿下与无邪之恩怨,且不急于在此一刻,现下你我惧在凡间,怕是会为此地引无妄之灾,还请殿下定夺!”
席鹿文大气不敢一出。
锦袍思虑,而后转身隐回。
席鹿文自床上咕噜下来,很自然而然的做虔诚状跪在地上。
三百年来,他大概唯一惧怕的就是眼前低矮宽厚金光闪闪的睡枫师尊了。
睡枫倒是卸下了脸部错综的表情,眼睛望了望床里侧的无邪,叹了一声复转身,“受完凡间惩戒,便回来罢!”
无辱骂责罚,就这么的走了。
短时间內两次呆楞,让席鹿文自己都觉得自己傻傻的。
“叶灰护体......”大概是最抨击他心识的几个字了,他知叶灰是师尊本体所化,无比奇珍,大约每一个上神都会练就一个独家的庇护法器,而这庇护法门,通常是庇护其最重视最心爱的对象。而他......
他惶恐于这背后的原因:明明师尊对我不怎么好,却怎么会赐我叶灰?
“怕是只有你的师尊才知你真正出身。”身后属于无邪的淡淡音量传来。
“大神你醒了?”席鹿文飞快转身,忽觉得眼前的无邪似乎是更苍白通透了。
“唔。”
其实刚才上奇过来的时候已经醒了,本想就此消殒也无所谓,谁知竟被眼前少年所护,他也惊异,自己对死恋并无执念,而这一刻看到彼此相安,心下却生出缕缕的温暖来。
“你再歇一会儿吧,我看你神情不是太好...”席鹿文真真担心。
“无妨。”
“那你要喝茶吗?”
“不用。”
“你说说你的事儿吧......”无邪说罢微眯上眼睛。
“我?我也没想到师尊会赐我叶灰,我一直以为我是师尊最不喜欢的弟子... ...”
大师兄和二师兄皆是凡间升仙的品德模范和武力模范;三师兄来自西方普雅山,自小被送到师尊座下的;四师兄和五师兄听说是天帝陛下赐予师尊照顾他起居的,但他们很精通文书与法器练就;听说六师兄法力最为高强,但多年前为天族战死;七师兄现下最常服侍在师尊左右;从没有见过八师兄,我就是排行第九,记事儿起似乎也是七师兄允弛最常陪着我;我还有两个师弟,都是小孩子我也很少带过他们,也...未免他们受罚。
我只听允弛说我是师尊游历时带回来的,具体多少岁数也没个大概,索性自己定了自己现在两百九十多岁。
席鹿文沉浸在回忆里,思索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许久没有经历过众多师兄弟聚集一堂了,不禁的...有一些些怀念。
虽说自己总是受惩挨罚,众位师兄弟似乎对自己......一向还不错。
二师兄曾笑着与七师兄分说:小鹿文就是顽劣了些,品性不坏,有时候看他做的那些傻事,倒是有趣的很。
五师兄也曾劝解师尊:小九跳脱,责罚是应该的,只是也有他在,八哧七仙阁才有些热闹...
想来自己也没做太多出格的事情,想是上次被吊起遇到大神你的那次,不过溜进了老君上神的宝炉边,吃了他一味配材,就被师尊挂在了三哧之上。
“还有呢......”
那一次,我问司秋大人,如果凡间秋日开桃花,会是什么景象。
司秋大人不愿意搭理我,我便顺了他枝仗,在凡间江边一小城划拉了几下,桃花便开了整条街,持续了一个多月。
事后司秋大人告到师尊那里,师尊罚我自束手脚在殿里闭门了3个月。
“后来那街市每年深秋都会桃花盛开一个多月,成了小城奇景。”
“是吗?那我倒是不知道。”
“有一次天界秋果会,溜入蜜蜂的事儿,也是你做的?”
师尊当然知我馋秋日白果,那日我好求他和七师兄带我入会,他们怎得都不愿意,三师兄还算说我去了必会引起乱子。我不服,悄悄的跟了过去,谁知撞掉了凡界一地仙的小木盒,木盒里的蜂蜜上趴了一只蜜蜂,我瞧那蜜蜂新奇,便依样幻化了许多。谁知后来地仙折回把木盒讨走,也不听我解释,便带着赴会了,至于后来地仙将蜂蜜呈上之后蜜蜂乱窜的迹象,真真不干我的事儿!
无邪听着险笑出声,慢慢的便觉身体也暖了起来。
此刻看着躺在躺椅上摇啊摇摇啊摇摇着笑着的天真少年,仿佛几千年苦楚,皆化为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