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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抬手便是杀戮 如果事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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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不是这样发生的,那一定是会有另一种发生的方式,如果一切能够重新回头,席舒颂可能不会这样突然间就经历了生死离别,愁苦纠结。
穆春和苍白无神的穆冬走的很急,他们带走了依然处于入定状态的无邪上神。
席舒颂带着童星文,也随着柳伯一起踏上了回上清国都的路上。
一切似乎和来时差不多,那时常十分认真的对待所有事物的少年如今也十分认真地昏迷着,看看他的脸,眼窝青紫脸颊繁粉,肌肤苍白到几乎透明,身形瘦到只剩一张纸的厚度。
若不是那微弱到不可思议的呼吸,他几乎可以判断他的少年伙伴,他一直以来憧憬恋慕依赖牵绊着的童星文,是已经死去了。
雨很大,路很难走,席舒颂的脑袋很空。
他们歇歇停停,停停歇歇,差不多一个月才回到上清,然后国主就将童星文十分细致的安置到他自己的睡殿旁边一隅偏殿,时刻看顾,他甚至都没有问过自己的儿子什么,就平静坦然的安排着一切。
席舒颂竟然从父皇稀疏平常的举动中得到了一丝安慰,回到自己寝宫睡了好几天,一切回到正轨的时候...
是了...这才是正轨,没有少年在侧找补照顾,没有父皇的偏爱叮嘱纠结嫉妒,没有那些探究试验来往拉扯,没有少年萌生的莫名其妙的悸动和不知所措的自我开解....很自然的就....适应了。
有时候席三皇子望着自己父王的睡殿,会静静的发上一呆,但是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在努力的强迫自己变得强大沉稳,这样看来国主的历练任务是有效的,不论究竟发生了什么,席三皇子几乎发了疯的读书习武汲取知识的状态都值得臣子侍从在他的身上看出希望。
转眼入冬开春进入盛夏。
童嫣然因为许久见不到自家哥哥而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特地派人将少女接过来除了为妹妹庆生,也是想瞧一瞧那格外相似的容貌。
嫣然哭了很久,席舒颂也陪哄了很久,久到天快要黑了,少女睡着了。
其实,少年很想很想很想告诉她,你的哥哥现下就在那座宫殿里躺着,不生不死,叫人牵肠挂肚,我们可以去...看一看他。
或者将心底里的愤怒大声的吼出来:哭什么?!我难道不想哭吗?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他也很想大哭出来,这快将一年了,他从问不出口,到问不出来,到现在不敢问,心内苦痛几近崩溃。
那日夜晚国主供奉的神龛长明耀眼,偏殿静寂无声。
上清国历来繁华,都城宫殿也修的十分华丽雍容,只这间偏殿整体而言素雅极简,木色花梨,几件简单的茶几物什,有蒲团随意的扔在铺了苏青色的地毯上面,摆着的花草看似随意之至,外间小几上染了清香,里间布着药炉小锅,温热药香布了满屋。
轩辕上奇踱步站了在少年的床前,所有所思,看着那似去非去的身形,普普通通顶多能称得上是清秀的容貌,忽然不理解。
他不理解为何那备受宠爱的上神会因为眼前少年一再触怒天帝。
也不理解究竟是怎么样的情缘会让这个现在只是凡身肉躯的少年,傻的用自己的血去喂养那个根本一无所知甚至就是个无底洞的幻境。
当然他没有忘了他的来意,他闭一闭眼,伸手捏诀,指尖青火剑出。
墨蓝身影忽现,毫不犹豫下跪阻挡,那人身材纤细语气却十分坚定:“殿下拿去我这残魄可解一时心愤。”
轩辕上奇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
墨蓝身影毫无躲闪,胸前被青火穿透,拳大的窟窿瞬间褴褛可怖,穆春丝毫没有动。
这反是激怒了眼前的殿下,他并两团青焰预备不再啰嗦一击致命。
却见不知何处升来一汪水纹,结结实实笼了个结界,像是担心脆弱不堪像是回应般的床侧短剑嗡鸣不停,复又加了一道青紫结界,看起来十分狂妄。
轩辕上奇气急反笑:“很好,看来这天仙地鬼混沌山神是要联合一起,驳了我堂堂太子的面子了...”
众“人”不语,静寂的可怕。
席舒颂出来转转,他远远望去只见那偏殿烛火明亮耀眼与往日略有不同,心下一喜,便没有多想的飞奔而来。
黑衣锦袍轩辕上奇。
明黄锦袍席三皇子。
面面相窥,一个满脸怒气正不知如何发泄,一个莫名其妙不知眼前发生了什么。
等反应过来时,一团青火几乎已经飞到了他的耳旁,却被属于此人身上的笼罩着的“帝王之气”瞬间震的粉碎。
席舒颂到底不是一年前的少年了,他看了看床侧的少年,又看到了跪在地上形容可怖的穆春,再回身看到眼前男子,便马上抽出脚靴里的短剑,指向黑袍,“你待如何?”
今日天界太子被四届联合灭了士气,现下脸上几乎是气极,也不再抑制心绪,再抬手便是杀戮。
青火火势甚大,差不多是一瞬间便燃起了这床头的纱幔,诡异的火头也冲向三皇子,瞬间便燃烧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穆春马上冲进结界将少年揽于胸前准备逃离,他非常清楚,这九层业火是自己无法抵挡的,不料那结界十分固执,将其困住,手脚不达,这厢三皇子却脑袋清明,飞速脱下衣物,爆喝一声:“无邪国师!”
结界脆弱,抵挡不住九层业火持续吞噬,几乎是同步就烧着了童星文的头发。
期望中的无邪国师并没有出现,床侧的短剑却顷刻涌起了浓雾,一瞬间白光炸裂,飞速的的击退了那业火燃烧,浓雾伸出触手一般,将光着上-身的席三皇子拢了进去,像光球一般的弹了出去。
时间在这一刻是定格着的,有嗡鸣声音叹息:“老则老矣,竟然卷入这桃色新闻里。”
偏殿外武士依然站岗,小厮也抬着脚轻声的走路,宫女在殿角打这着瞌睡,没有任何一个凡人注意到这一颗硕大的浓雾怪兽。
偏殿外的怪物凝视着,那偏殿烧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