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无邪》边小沫沫沫

12、杀戮上神的暴怒 “你们..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五识外的无邪突然被血腥之气扰醒，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杀气凸显。
　　“大神...”你...可算是醒来了.
　　“嗯...只封了会儿五识...”
　　“噢...”

　　“人...你杀的？”楚二雄站定在床前，原在剥无邪外衣的一妇人已经趴跪地上，气息半无，身体抽动。
　　眨眼间，三名妇人香殒大半。
　　“你是何人？”无邪大神眼睛斜斜一扫，还是觉得鹿文赤裸着的臂膀过于碍眼，挥手扫了一下，将少年掩住。
　　“你...是何人？”楚二雄眼观此景，酒醒大半。

　　“刷刷刷～”原站在门扇外的侍从瞧见不对，已拔刀而入。

　　“你说！”无邪压了压心口窜动的气息，眼睛盯着席鹿文。
　　“他们...应该是对你我...对我下了什么迷药...我现在手脚动不了啊大神...”鹿文喊到，唇角鲜血还挂着，口齿有点不太清晰。

　　“很好～”无邪大神眼神冷下。转而起身，站在床下，俯身扯了袖口为少年擦去血迹，单手捏决，先消了障孽，示意少年自行起身。
　　待鹿文觉得全身轻畅，气力重归的时候，无邪已经手指化刀，切开了涌上而来的武夫的喉咙。

　　这一刻，云纹蓝衣的无邪大神，眼睛似湖底珊瑚，平静籍沉，盯着步步后退的楚二雄。
　　即便他看出此人在凡间为枭为雄，前生却为上届仙侍；即使他看出这凡间缘法皆为既定劫数，渡而飞升；即使...这一切似乎都属于席鹿文小仙的下凡惩戒；却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放过现下眼前的这一切！

　　那少年被困在莫名其妙的床上，几乎赤裸，口中有鲜血挂现。

　　“难不成真是席二皇子？”楚二雄口中喃喃，此人出手于他完全看不到的境地，身手自是深不可测，此下神态，怕是没有打算饶过自己。
　　“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贵人...请大人手下留情...”言语惶恐，手却伸在背后掐暗语，指示门外小弟喊人支援。

　　“明知...是不可得罪之人...”明知是不可得罪之人，却还是得罪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了。

　　门外人众甚多，无邪已经抬脚跨了出来。
　　凡间刀影绰绰，晃的无邪几乎想笑，他素来不喜暗夜，左手点了火星，挥于北方草屋，霎那间火光四射，熊熊之气。

　　暗夜红光下的无邪上神，背手信布，蔑视众生。
　　“兄弟们！杀了这妖孽！”楚二雄当下确信，这人不会放过自己，还是发出鱼死网破之令。
　　“来吧。”

　　王胡寨众人倒是忠诚的很，摔罐拔刀者众，他们中有呼喝声来，约莫十几人冲到眼前。
　　但众人没有看到蓝衣妖孽是如何出手的，大概冲上来的人也没有看到，就齐刷刷的倒下了，倒在台阶之下，倒在鹿文小仙冲出来的门前脚下。

　　“大神...”席鹿文喉管涌气，突见此景，直觉危险至极。

　　“你们且逃命去吧...“他立时冲着外围人众，喊出直觉告诫他的语句。

　　“杀我众人，休想！兄弟们！上火器！”有领头人喊。

　　“来吧。”

　　“大神...”鹿文喃喃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眼前杀戮太过荒谬，这因有缘劫，“我们走吧...不是还要看江边花街？”
　　无邪没有回应他。

　　有众合推来大车，平排了一罐罐黑色陶罐，席鹿文不知何物，无邪也并不在意，眼神只望着楚二雄。
　　他不太明白自己心境，却无法平息怒意，尤其刚刚回镜了从山下被撸到山上之后的一幕幕，更是有磅礴杀意从全身丝丝缕缕的透散开来。

　　绕不开的，是席鹿文全身受困的无助。
　　绕不开的，是那人抚触少年时心境的邪念。
　　绕不开的，是自封了五识后的浓浓悔意。

　　楚二雄当下发难，踹开小兵，提了火把，自己推了那大车冲过来。
　　“莫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无邪造了银色光圈，罩住凡俗席鹿文，并再也无后顾之忧。他直面冲将过来的大车，眼睁睁看着楚二雄摔了火把，拢于大车，预备将眼前二人炸为灰烬。

　　“崩！”“崩崩”

　　顷刻间大车爆炸于眼前，楚二雄退避不及，应是腿上也被炸了血窟窿。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消之后，蓝衣青年依然毫发无伤的挺立站着，面无表情的望着炸开后的余烬。
　　狼烟嚣起，蔑视的敌意与更深更冷的杀意笼罩了所有在场的人。
　　楚二雄，王胡寨百名合众，席鹿文。

　　无邪上神缓缓抬了手臂，单手捏决，纤细的手指弹出，片片雪花般的飞刃凌空而出，他似乎没那么大耐心了，眼神平淡的直视前方，任由雪刃割断了所有人的脖子。
　　所有的人。
　　尤其是楚二雄，到死也无法言说，那轻盈薄片，是如何一刀一刀的划破他所有的皮肤的，他的双手，他的脸，他的腹身，喉管，脚筋。
　　他甚至感受得到自己全身血液涌出时，那蓝衣青年眼中一颤而过的快意。
　　只是他没看清晰，一切发生的太快太急，一瞬间死的面目全非，死的不可思议。

　　席鹿文后退几步，跌坐在地板上。
　　眼神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