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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奶奶病逝 ...
三天后,宿舍里。
零零零......电话响起的声音。
文少竹拿起电话,是爷爷打来的。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爷爷带着些许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少竹,你奶奶生病快不行了,你回家一趟吧。”
一向冷静自持的文少,在这一刻彷佛丢盔弃甲的战士,彷徨无措,一行清泪流了下来,接着便向决堤的水,哗啦啦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此刻的文少,年少时父母去世时的孤独害怕无力感,悉数涌入他的脑海中,身体抽搐了起来,就像个无依无靠的小孩。
宿舍的三人吓坏了,苏明明一把抱住文少,其余两人,手忙脚乱,准备好纸巾后,离开了宿舍,将宿舍留给了两人,也许他们需要空间。
十分钟后,文少将压抑的情绪释放完后,平复了心情,和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请了个假,然后订好2个小时后的飞机,随便收拾了几件衣物,便出门赶往飞机场。
苏明明只知道文少家里出事了,但具体的苏明明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用陪伴表示支持,现在文少还在情绪里,并不适合深谈,况且苏明明明白,有些事等到人家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文少搭飞机回到了辽阳后,直接打了个车直奔乡下家中。
奶奶不想在医院度过最后的时光,在她的坚持下,出院回家了。
站在家门前,文少百感交集,整理好情绪,文少竹跨进家门,奶奶最不喜欢别人哭丧着脸了。
推开家里的大门,爷爷正陪奶奶在院子中晒太阳。
文少快步上前:“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嗔怪道:“怎么回来了呢?学校不还没放假呢吗?”
爷爷帮腔道:“这不孩子想咱们,就回来看看了,是吧少竹?”
文少:“嗯。”
奶奶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如果不是出行全靠轮椅的话。
当天,爷爷弄了几个好菜,大家吃饭的时候有说有笑,彷佛病魔不存在。
晚上,奶奶将文少叫到房中,脸上才流露出一丝悲伤,叹气一声道:“你爷爷都告诉你了吧,肺癌晚期,奶奶没几天了。”
文少忍住哽咽,说道:“奶奶,会没事的。”
奶奶:“奶奶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孩子,你不用安慰我了,人老了,这是避免不了的。”
奶奶握住文少抖动的手,拍了拍继续道:“现在你也长大了,奶奶有一件事,现在要交代给你,你父母当年出车祸之后,奶奶收到过一个包裹,里面是你父母留下来的东西,当时你太小,奶奶就一直没告诉你,现在你长大了,奶奶要将东西给你了,要怎样处理,就看你了,不管怎样,奶奶希望看到的是你开心......”
“咳咳...”一下子说太多话,奶奶身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文少一边帮奶奶拍背顺气,一边说道:“奶奶,你别说了,会好的,你会好的。”
好不容易缓了过去,奶奶说道:“孩子,不要难过,生老病死,奶奶看淡了。这个钥匙你拿着,东西就在阁楼的箱子里。”
......
文少竹守着奶奶直到奶奶睡着,这才回自己屋里。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文少竹陷入了巨大的哀伤之中,以后自己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奶奶将钥匙给自己,是一种传承,以后爷爷就由自己来照顾了。
......
奶奶是在第三天晚上走的,走的时候面带笑意。爷爷哭的像个小孩,这么多天爷爷压抑的情绪在此刻释放出来,嚎啕大哭。
文少安慰着爷爷,然后着手处理奶奶的后事,他不是不难过,只是在这一刻,他必须长大,担起事来,就像几年前,爸妈去世的那个晚上一样。
奶奶的丧事只办了3天,一切从简。
因为文家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在这边。之前爸妈去世后,奶奶突然提议搬家,后来,就和老家的亲戚断了联系。
丧事一切从简。
处理完一切后,文少收拾好家里的东西,带着爷爷一起来了华阳市,老人家需要换个环境,才能更好的走出来。
爷爷住进了爸爸留下来的房子里,文少也从寝室搬了出来,方便照顾爷爷。
晚上,文少竹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奶奶说的那个箱子,迟疑着不敢开箱。
其实文少竹在这一块很脆弱。之前在老家时,他担心奶奶,没想着去打开那个箱子,现在搬家来到华阳市,箱子就在眼前,而他想的却是刚经历失去奶奶的痛苦,不想在回忆起失去父母的痛苦。
文少竹,迟疑着,虽然会想起以前的痛苦,但里面是父母对自己的爱。
自从父母去世后,爷爷奶你为了避免自己触景生情,将父母的照片全部收起来了,自己现在已经只记得爸爸妈妈的轮廓了。也是那个时候起,自己变得越发内向,越发沉稳,不像个小孩了。
还是打开看看吧,毕竟是父母的爱。
钥匙扭动,咔嚓一声,锁开了。打开这个厚重的木箱,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框,放着父母的合照,笑的那样的甜。记忆中的轮廓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鲜活起来。
这张照片应该是父母当时拍的,照片还没有过塑,已经有点走相了,文少竹轻轻抚摸相框,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时候爸爸妈妈是真的疼自己啊!
文少竹笑着放下相框,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去将照片过塑一下。
箱子里还有一些玩具,自己小时候喜欢的赛车,变形金刚......
文少留下了眼泪,“爸爸妈妈......”
多年以后,触碰到这些往事,还是会很痛。
文少竹将爸妈留下的玩具一件件拿出来摆放好,最后,发现箱子里面有一本老旧的日记本。
文少竹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坐在书桌前,像阅读珍本一样,虔诚的打开,里面是文父的日常记事以及对老家亲人的想念,文少竹看的有笑有泪。
突然,文少竹看到了三个字,王铁牛,不由得绷紧了身子。他印象很清楚,王铁牛和古屋里死去的一个工友同名。
文少竹神经紧张起来,这个王铁牛真的和古屋有关。父亲写道,王铁牛找父亲帮忙,但是父亲很犹豫,怕卷入风波之中,日记里看得出王铁牛卷入到很严重的风波中,具体是什么,父亲没写。
后续怎么样呢?文少竹往后翻,后面居然是空白的,日记到这里嘎然而止。
文少竹仔细翻看,后面再无文字。
文少竹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日记日期是王铁牛在古屋发生意外前3天:2010年7月13日;而父亲是在2010年7月15日出车祸的,这里面会不会有关联?
文少竹翻到笔记本封面反面,笔记本是A4/120页,文少竹数了一下本子页数,只有118页,再次数一遍,没错,只有118页。
笔记本是从中间开始对称的(即第一页和第120页是连在一起,第60页和第61页连在一起),而前面父亲书写过的页数只有45页,并且不见有撕毁的痕迹。
因此只能是后面空白并且对称的页数被撕毁。应该是刚好对称的2页。
文少竹找出一只铅笔,开始在纸上画起来,父亲写字力气比较大,会印在下一张纸上,而现在紧挨着父亲写的那一张空白页,肉眼看不出划痕,必须要用铅笔再确认一下。
确实没有印记。
文少竹担心父亲是随手打开记录了内容,耐心的一张一张纸画过去,整本并没有印痕。
这种情况说明可能存在2种情况:一、父亲什么都没写,二、父亲考虑到不留痕迹,轻轻的写下了内容,被别人撕掉了。
文少竹突然想起奶奶临终前的话:当时我还太小,不合适告诉我;具体怎么处理看我意愿,只希望我快乐。
当时没想太多,现在看来,奶奶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而且当时,着急忙慌的搬家,爸爸妈妈的车祸只怕不一般。
如果奶奶也知道一些东西的话,应该就是后来整理父亲邮寄过来的东西,发现了异常,这才马上搬家。
那这么说来,线索应该在爸妈留给我的箱子里,可是到底在哪呢?
文少竹将整理好的玩具拿下来仔细查找,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直到天明,一无所获。
文少竹颓废的坐在地上,感到无力,真相离自己一步之遥,而自己却没有打开真相之门的钥匙。
“少竹,吃早饭了。”
是爷爷在叫自己,生活还得继续,不急于一时,文少竹安慰自己。
和爷爷吃完饭后,文少竹去了学校,也许和宿舍里的小伙伴商量一下,会有新思路。
父母究竟留下了怎样的线索呢?和当年的古屋又有多大的关系呢?谜底稍后揭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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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奶奶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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