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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危机 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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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宁终究是没说出突然抱住魏霓的原因,用呼吸辅助着让自己平和一点,然后缓缓松开了魏霓。
他轻轻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没什么,这么久没见了还不让我摸两下?”
魏霓微微嘟着嘴“唔——”了一声,似乎潜在有点质疑的意思,不过被游宁忽略了,这点小心思就这样被带过。
游宁心里稍微盘算了一阵之后一段时间的计划,想得还算美的,然后带着魏霓下楼,去面对现实的残酷——
“你俩这是干什么了?就算是魏霓还在忙活你这崽子能缠人家两个多小时?”
游宁选择了忽略,开车载着昏昏欲睡的魏霓往家里开,自然也无视了外公再之后对魏霓鲜红欲滴的耳垂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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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烦人,游宁家里他可谓是一次也没来过,就坐在游宁为他拉过来的椅子上,手撑着脸发呆。
游宁不想且不会把符咒用在外公身上,因此就不会有用茶水款待的的行为,只是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然后悠哉地蜷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从浴室里出来的魏霓揉了揉眼睛,神情有些恍惚,走到卧室门口跟游宁道了声“宁宁我睡了啊”,得到回应后就转身关门。
游宁长出一口气,都还没完全呼出去,卧室门又“咔嚓”一声,然后探出个大脑袋,双手还扒拉着门:“宁宁不进来吗?”
游宁回过头看的时候就有点想笑,看着魏霓可怜巴巴的样子,嘴角不经意间上扬,偷偷用手机遮住:“发一晚上呆挺无聊的,我再看会儿手机……你早点睡,明天没事儿也别太早起。”
魏霓听完眨巴眨巴眼睛又等了几秒,见“勾引”无望,只好乖乖进去睡觉。
游宁又偷笑了会儿,然后换了个侧躺的姿势,翘着二郎腿,用手托着半边脸颊。别说,看上去有点妖娆。
“哟,腰挺好。”远远飘来一句外公的感叹。
游宁:“……”他赶紧换回了正常的坐姿。
闲来无事他点开了微博,想随手看看官博底下的评论,结果还没来得及点过去,一条热搜先入了他的眼——“游氏老总去世”。
挂着红红的标志,明晃晃待在榜首。
他赶紧点进去看看起因,发现是几个亲戚葬礼现场附近太过招摇,就被勤勤恳恳的记者挖出了问题。
这种时候被知情绝对是最坏的情况,股价大跌是无可避免的了,确凿的证据让这次比游宁被曝去世时还要惨烈,总有人能迅速扒出游家年轻一代的明争暗斗,然后拿上来唱衰。
原本外公手下的公司懂得及时止损,强行压热搜只会让结果更难熬,只好发出讣告,亲戚之类的也有几位已经发出声明,字里行间都是假惺惺的哀悼。
游宁原本不打算说什么的,毕竟这么一闹,很多以前的事情就被扒出来,能证明他和游家关系不好。
他最终用个人账号发了一条的原因,是因为看见游益光也发了,总之就是一些悲伤的话和安抚网友——尤其是股民情绪,他和他哥发得差不多,只是多了句“我们会一同料理外公后事”,大家都能听出是分配遗产的意思。
几乎相同的话术在游宁这里,评论区直接换了个画风,游益光那儿是骂着虚情假意,到他就成了同情他的,说什么家里对他这么不好,还要过来受委屈。
——游宁第一次这么感谢营销号们替他卖的惨。
大晚上吃瓜的人很多,当事人也摸了过来,估计是手滑给游宁的微博点了个赞,于是就去了微信,在寥寥几句的对话里添上一个:呵。
游宁发了个摊手的表情,体会了一下这个集游益光千万种感情于一身的字,然后果断切换页面,接着去看两眼热搜。
一条微博下去,短短几分钟,游宁难得成为了除去世的人以外最热点的人物。
不少人回忆起当初那场壮观的婚礼,又由于当初的游宁很露骨地写上了亲人的行径,现在就成了人们议论游宁的理由,更有甚者猜测起了游宁是不是一分钱遗产都没拿到。
关于遗产的讨论有那么点多,或许也确实是游家符合网友们印象中大家族的冷血,所以“游宁一分也没拿到”的话题上了个热搜的尾巴。
游益光应景地又发来一个:呵。
游宁高高兴兴地离开热搜,因为最开始有风声是几个小时前的事了,他估摸他那些大大小小的投资方和股东应该没几个能彻底放心睡下的,就借此机会逐个发了消息。
可以说是完全偏离热搜的事情,虽然说得很委婉,言简意赅就是通知他们游益光要来他这儿掺一脚,让他们别撒钱给他哥。
观望了这波热搜走向的各位也大概清楚两边的关系,有几个明确答应下来的,更多的给了模棱两可的答复,不过只要没有明确拒绝的就好。
唯有老同行贺先生贺煜,游宁是亲自一个电话大晚上打过去的。
对方接了,可喜可贺。
甚至连节哀的话都没让人家说出口,游宁就先说了:“贺先生晚上好,想必热搜您也看到了,最近游益光也是借这个拿了笔财产,趁机会来做时尚品牌。”
贺煜吞吞吐吐半天没能吐槽出口,虽然出过一些奇怪的事情,不过单是面对商务上的老熟人他不算拘谨:“……嗯,明白。”
“之后我自然不会管这么多,就是在初期的时候,我建议您别跟他进行合作一类的适宜。”游宁说得很中肯,如果不是“建议”说得轻到听不见,又故意加重“别”的话。
贺煜打着哈哈答应,估计原本也没这个打算,所以说得特别爽快。
这倒是最好,游宁想着,原本想再问点闲话,比如说家里多出来的阿飘外公,或者他到现在都没想出来有什么执念是不是不太对劲,不过他觉得自己都已经能想象到答复了,也就没问出口,道了声谢挂了电话。
不说话很久的外公在此时听出了端倪,站起来往游宁那儿走了几步:“多大仇多大怨?”
游宁往身后瞥了一眼,原本想发条消息问问游益光筹备得如何的,想想还是别欠了,帮魏霓积点德,于是把手机放到边上。
“遗产里流动资产大头基本都被我拿了,”游宁顿了顿,去冰箱里迅速找了块蛋糕吃,又慢慢晃回来,“没什么坏心思,就想以个人名义当他股东而已。”
外公摇着头说“太阴了”,也就到这儿为止,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正不亏钱就行,得来的资源也要好好发挥一下作用。”游宁挖着小蛋糕。
“作用就是让你撒气?”外公翻了个白眼。
“那不是,”游宁嘴里还在咀嚼,心不在焉地辩解道,“我只是像爸妈一样,想资助我哥。”
游宁说得过于理直气壮,并且他讨厌他哥理由也确实很明确。外公眼睛算是翻不回来了,心里说着这不怪他,都是这对兄弟的爹妈欠的债,然后甩甩手又坐到边上了。
游宁再看了会儿就不管外公了,留了个小灯进了漆黑的卧室,魏霓睡觉依旧有鼾声,他略显熟练地躺下去,往魏霓那边侧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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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经历多少次,一大早起来的魏霓都仍然会被吓到。然后让游宁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又把魏霓摁回去:“多补会儿觉。”
魏霓老老实实躺下,不过已经睡不着了,跟游宁折腾了半天终究是起来了。
游宁出卧室会尽量忽略那道略显哀怨的目光,品尝甜品的速度都快了点,和魏霓一块儿出了家门。
接着游宁有点不放心地先把魏霓送去了公司,然后才自己去了悠天。
进公司偶尔能听见几个跟他说“节哀顺变”的声音,他颔首致意一下也就不多关心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坐稳,游益光先发来消息:?
游宁边看边调整了一下桌椅间距,回了一句:怎么了?
游益光:我快谈好的投资方,今天冷冰冰打了声招呼就把我拉黑了。
游宁:这不没直接拉黑吗。
游益光:我知道跟你有关,什么情况?
游宁:知道了还问个屁。
游宁等了两秒钟没等到回音,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提醒我的熟人要慎重考虑。
游益光憋了半天没打出字,喜欢投资时尚品牌的大半都和游宁有来往,但他也确实需要一些会提出相关建议的人。
游宁不再一个人叭叭,只说了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就不再看消息了。
处理完一波文件的他趴在桌上,抬眼看着左手边摆放的七彩水晶球,这东西在一大堆审美极高的摆件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占据着最中间的位置。
他有时还会盯着水晶球发呆,再把玩两下,不得不说盘起来还是很顺手的。其中的故事只有游宁自己知道,偶尔遇见的其他人戏称这是游总的审美底线。
*
今天来公司来得晚,很快就到中午了,游宁就出发去魏霓那儿。他心情不算差,车上没闪现出什么阿飘让他很感动,安安稳稳地到达了魏霓公司楼下。
他上楼直奔总裁办公室,但里面恰好没人。
一杯用黑色杯子装着的白开水放在了魏霓座位的左边,他闲来无事坐在那儿,不怎么顺手地喝了一口,美滋滋地想着这是魏霓碰过的地方,勉强算个间接。
然而对甜食的敏感在诡异的地方起了作用,他很快尝出了那杯水里淡到不能再淡的酸涩味,长时间预备着的警钟迅速敲响,他扭头就要出门,撞见回来的魏霓。
他揪着对方的衣领:“桌上那杯水你动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