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阿飘还要被迫工作》希鹿鹿

13、鬼屋 真正的阿飘

　　出轨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公关团队和那个魏霓所谓的“出轨对象”商量着又发了条微博声明，双方又是清清白白。

　　小姑娘的岗位没有变动，魏霓出于歉意给她了些赔偿，本意是很好的，但游宁总觉得这人在给自己洗黑，而且越洗越黑。

　　澄清微博上了热搜，后续反响游宁很满意，内心一种奇怪的情感得到了满足。

　　与此同时他估计魏霓今天是不会从这儿离开的了。

　　游宁也懒得多说什么，今天的事情对魏霓刺激应该挺大的，加上游宁那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想呆在这里压压惊也无可厚非。

　　因此游宁依旧还是问了那个熟悉的问题：“你的药怎么样了？”

　　他问的时候在看文件，等了会儿没听见回答，就疑惑地抬起头。

　　魏霓正在回消息，这大概是游宁看到这人对待手机最认真的一次了，目不转睛，是工作时候的表情。

　　游宁默默点头，一边转移视线，脑袋往旁边转了点，看他的文件去了。

　　再过段时间悠天计划还要上新品，然而设计师的稿子游宁一个都不满意，改了无数遍至今还没有结果。

　　文件看完他看了一下安排，距离等会儿会议还有挺长一段时间的，就拿出一张白纸想久违地从零开始自己创作。

　　过了半小时，他沉思着看那个原本空着的垃圾桶，被纸堆得满满当当。

　　思路是有的，游宁心想，他甚至可以把思路具像化，可就是感觉……无法从脑海中找到一个让他完全满意的样式。

　　这次的上新是和悠天旗下做美妆的分公司一起的，也就是说推出首饰的同时也会有受到更多消费者喜爱和价格相对亲民的美妆类产品，而这两者要让人有同款的感觉。

　　魏霓回完了消息，反射弧长到能绕赤道一圈地说药品进展依旧顺利，但是……

　　“但是？”游宁看魏霓说到这儿就不说了，追问下球。

　　魏霓咽了口口水，不太敢看游宁，把面前的红茶杯放远了些，回答：“可能得出国一趟……明天。”

　　游宁：“……”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得不说他的预感很准，因为一旁的日历标记着距离去鬼屋团建还有四天，而按照往常魏霓要出差一个月起码。

　　他没有立刻回答，想确定自己内心的感想。

　　游宁觉得自己没有生气，反而很平静，可能是因为早有这个准备。但他又有一种似失落而并非失落的感觉，如鲠在喉，描述不出来。

　　他放下手中画了一半的设计稿，放下笔，站起身，深呼吸。一套动作结束，他提提嘴角准备离开办公室：“我去开会了。”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

　　身后的魏霓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他无所谓，他只知道自己再呆在这里不知道会干出什么超出预料的事情。

　　*

　　与往常的踩点不同，他提前了十分钟到了会议室，闭着眼想再考虑一下设计稿的问题，但思绪乱七八糟，无法获得灵感。

　　开会的时候他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结束了两个小时的会，他回到办公室，期间步伐不断加快，到最后秘书都觉得快跟不上了。

　　他推开门，魏霓已经不见了。

　　游宁没让秘书进来，自己关上门，抿抿嘴，这才发现沙发前面的小桌子上放着一张纸。

　　他挑挑眉，上面是一幅很简约的画，甚至有些潦草。

　　很好猜出是魏霓画的，图案是一颗水滴，上下有类似冰霜的东西。

　　游宁不禁感叹此人审美突飞猛进，又突然觉得这个设计不错，只要再加以完善……还是缺了些什么。

　　*

　　游宁到家的时间挺早的，但还是没碰到魏霓，他已经收拾好行李离开了，留下微信上冷冰冰的一句“宁宁我先走了”。

　　对于此事游宁也没什么可说的，走就走吧，一起出去什么的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

　　不是没有机会……游宁心中默念，但他最后还是无法欺骗自己说完全不在意，也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期待和魏霓一起去的。

　　难受的时候就会联想到很多，比如临死前魏霓的冷漠无情——即使知道有些是个人习惯惹的祸。

　　以及还会不断地回味邀请魏霓一起去鬼屋时候的细节，就像拿了把刀往自己心上扎，还上头了，停不下来。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游宁蹙眉，死后第一次发觉鼻子有点酸。

　　*

　　去鬼屋那天，魏霓没来。

　　游宁跟秘书在上巴士的地方等着员工们过来，和公司总人数对比团建来的人简直少得可怜，只有十几二十号人，粗略估计情侣在三对以上，剩下也有这个倾向的。

　　趁身旁只有秘书，游宁小声嘀咕：“这到底是团建还是集体蜜月。”

　　刚拆了石膏不久的秘书也不知道，毕竟历年团建都是这样。要不是他得陪着游总，绝对像大多数人一样今天睡个懒觉。

　　秘书心里还暗骂一声魏霓，居然把他们游总一个人丢在情侣堆出差去了。

　　游宁看了会儿手机，抬头看看还差多少人。之前提到公司高层的那个小年轻也在，游宁记得他的名字，叫姚轩。一车的人都有点紧张兮兮的，他也不例外。

　　又过了会儿游宁上了巴士，姚轩正好坐在他后面，两人打了个招呼，这名小年轻说话的时候紧张到身子都在发抖。

　　哪怕知道是身份作祟，游宁依旧有种神奇的即视感，轻轻晃了晃脑袋，不再多想。

　　他从头认真地看了一遍鬼屋的介绍，是一个大型的、有两层楼的别墅样式的屋子，有真的死过人的传说，是不是炒作就不得而知了。

　　看完后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在此之前给魏霓发了消息：我在去鬼屋路上了。

　　他等了一分钟，魏霓没回，他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在微微有些颠簸的车上吹着空调热气，路程有点远，中间就有几个人开始睡觉了，游宁也尝试闭眼。

　　闭上眼睛后他的思绪就开始乱飘，最后落到工作上，心想到底怎样的设计稿才能让自己满意。魏霓画的那个已经很接近了……

　　游宁想到这里突然一激灵，脑中浮现出魏霓的样子，赶紧睁开眼，下意识转头看窗外，结果和秘书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游总，你怎么了？”秘书看出游宁的眼神有一刹那的惊恐，“难不成车祸的阴影还在？”然而他并没有往游宁的感情方面猜。

　　游宁摇摇头，就说自己只是跟脑子里的灵感过不去而已，况且有阴影也该是秘书自己。

　　秘书陪着尬笑几声，话题终止。

　　车里睡了一大半，终于秘书也在这暖洋洋的车里熬不住了，半睡半醒的，游宁就不管他的倔强让他闭眼了。

　　游宁感觉现在精神最好的应该就是自己了，他看了会儿手机，刷新了好多遍聊天界面，都没有看到魏霓的回复。

　　出差很正常，魏霓以前又不是不这样。游宁想是这么想，但这跟他想撕了那份计划书之间并不冲突。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游宁下车的时候迎着一束刺眼的阳光。其实已经入春了，但天气还是不怎么热。

　　他叫醒的那一车人都迷迷糊糊地跟着下了车，期间游宁见证了三种以上的情侣牵手方式。

　　往远处看，鬼屋就在跟前，看上去有些冷清，其实平时不然，可能还得排队，只是今天被悠天包场了而已。

　　阳光下陈旧的宅邸并不显得阴森，抬头看，依稀看得清几扇紧关着的窗，窗帘拉着。长久无人打理的感觉让人不由得起鸡皮疙瘩。

　　宅第前面有个大门，门口有两个人化着廉价的厉鬼妆容欢迎他们，简单做了交涉，那两人就进入状态，给大家讲述背景故事。

　　背景设定在十年前，大意就是原本住在宅邸中的大户人家离奇死亡，然后想要进去偷窃宝物的人全部有去无回，而参与者来这里是为了解开谜团。

　　游宁不禁觉得这是一个有些老套的故事，不过鬼屋嘛，吓人就是最重要的，他觉得自己身为阿飘应该不会被假货吓到，所以此行目的就是想看看员工们会有什么反应。

　　鬼屋有三条路线，由于有解谜的设置，所以大家分了一下队。

　　显而易见没有人想在工作之外的时间跟大老板亲密接触，加上他们意外发现他们游总站在黑暗的地方的时候脸色很吓人，就更没有人愿意了。

　　最后只有秘书忠心耿耿，加上不愿意在另两队当电灯泡的小年轻姚轩，这两人跟着游宁。

　　他们分散走进去之前工作人员还特地嘱咐：“除了两层以外上面有个阁楼，那边算是鬼屋的隐藏剧情，由于实在过于吓人，有被吓晕过去的先例，所以还是先跟几位说一下。”

　　几人答应了声，身后的门就砰地关上，一瞬间的死寂之后，大家互相说了几句，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

　　进鬼屋前手机就都被收走了，游宁本来想摸出手机看看魏霓有没有回复也没办法了，只好认认真真走剧情。

　　木质的地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哀嚎，一旁的姚轩努力挺直腰显得自己没有在害怕，然而双腿的颤抖是无法掩饰的。

　　游宁觉得这人有点好玩，几秒钟的心不在焉，突然听到一旁“啪”的清脆的响声，然后一个东西降到了游宁正对面：“啊——！”

　　游宁抬头，定睛一看，是一个吊死鬼样式的模型，刚刚应该是有人踩到开关了，所以这东西才从天而降。

　　凌乱的头发、粘着血迹有着勒痕的青色皮肤，还有一张半张着的嘴。确实，很逼真。

　　逼真到游宁刚想看看另两人在干嘛，就发现他们一个瘫在地上一个扶着墙，也摇摇欲坠了。

　　游宁：“……”我是不是也该假装被吓到一下，不然显得跟你们格格不入啊。

　　他戳了戳吊死鬼的皮肤，硅胶制的，质感很逼真，软乎乎的。他招呼那两个人过来：“诶来看看，它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秘书：“……”这就是真正的阿飘吗，爱了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