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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理性反应 看到他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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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烨,你他妈疯了吗?连我都要上?”
话音落地,鸦雀无声,房间门口那个古老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
被扯开衬衣,苏星翰露出白皙的皮肤,胸肌在里面若隐若现。他躺在床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就是刚刚……
“從未跟你飲過冰,零度天氣看風景……”排布在中环地铁站周围的茶餐厅,门口漆红色的小木格里放着经典的粤语歌曲。
匆匆忙忙的脚步和不曾抬起来的头,港岛建筑之间的距离很近,顺沿着白色斑马线,打工人行走如鱼儿穿梭水草般流畅。
李承烨是他在港岛认识的第一个人。
的确,他长得很像,真的很像,只是说话的方式,他没有李承烨温柔委婉,直来直去,拖泥带水的音他都不会说一下。
夜风吹过皇后街道,苏星瀚披上风衣,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唔好意思!”带着褐色鸭舌帽,手里在一直发短信的年轻人道歉说到,而眼睛却从未离开屏幕。
他在拐弯时撞到了正从金港大厦出来的苏星瀚,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刚来港岛时,像今天这个人一样,走路不是在回邮件就是在读文献,有时候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而自己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拐过右手边,荃湾线红色的标志出现。
“唔该,你在哪里啊?(粤语)”
手机传出清脆的男声,“回家,在地铁站。”
“都快一天挣一部iPhone手机了,怎么还坐地铁?”
“我喜欢坐地铁。”
“今晚还是那个地方,别放我鸽子啊,胶己人。”
混杂着普通话、粤语、潮汕话口音的是李承烨,以前下班后,他们有时会去一起吃饭。
第一次和李承烨见面,还是在书店,为了考执照,苏星瀚不得不找到英文原版教材,而与他相遇,也是因为一本奇怪的书。
pride and prejudice,对,就是这本。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对方,不约而同地拿起。
或许就从那刻起,傲慢与偏见就在各自的心中产生。
苏星瀚有着认为李承烨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只不过是来港岛镀镀金,顺便玩乐的偏见;而李承烨对于像苏星瀚这样不会讲粤语的外省仔,自然也有一种骨子里的傲慢。
“什么人都能来港岛。”
李承烨对于他的第一印象。
但命运,也可以说是缘分,两条看似永远都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交集。
至此,他的通讯录里多了一个港大毕业的潮汕人。
不远处是灯光灿烂下的维多利亚港,苏星瀚驻足停下,目光停留在周围的高楼大厦上。
他不知道今天李承烨为什么发疯,会突然要上自己?
不过,他今天的动作,用力掐着自己的脖子,按到墙上。
那种力气,那种感觉,倒是和另一个人很像。
只不过,苏星瀚再也找不到那个人。
“我们一起去看海,海与天就像你和我,分不出彼此。”
港口忙碌的船只发出隆隆声,港岛是天然的深水港,利于货运,有时候苏星瀚想搭上一艘船,漫无目的地飘走,或许随便到了一个地方,就遇到他了呢?
“这是我的!”被掐着的喉咙发出最后一丝声音
一只有力的胳膊按着另一只手,一个黑,一个白,倒对比的很是明显。
是的,苏星瀚和另一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就以这么暧昧却奇特的方式。
那是临海市临河区第一中学的开放日,苏星瀚原本领了母命待在家中,等下午一起去一中。奈何他是大馋猫,想到一中不远处的炸鸡就不得不咽了咽口水。
“反正也是下午才去,我就去吃一口,谁都发现不了我。”
苏星瀚的妈,贺莞,是一个“不得不”的人,她让苏星瀚做的,他不得不做;她不让苏星瀚做的,他不得不不做。
以至于,吃炸鸡这样的小事,都要被认为是青春期叛逆的表现,因为垃圾食品的常用理念。
他扫了单车,戴上耳机,沿着欧式大街前行。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
打开小程序,全鸡套餐,还有一份薯条。
苏星瀚大概以为世界上只有自己认为薯条包裹炸鸡才会是最好吃的,殊不知,从那刻起,坐在他后边窗户旁的那个人,和他一模一样。
西方人喜欢研究一个物体的运动规律,所以有了牛顿定律,而中国人热衷于研究人的规律,便成就了一门伟大的学问,算命。两个人的相遇可能性,数学家叫它为概率,而许多年以后,苏星瀚站在中环大楼上,仔细回想,称之为“FT缘分”。
“请小程序点餐号为012的顾客取餐。”
苏星瀚迫不及待地走向取餐台,可百米冲刺只差撞线时,突然伸出一只肱二头肌发达的胳膊,挡住了他。
其实他当时也没看那么清楚,数不清在一中的第几百天里,他坐在体育场观众席的位置上,头靠着那只胳膊,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那个人胳膊上轮廓清晰的肌肉。
“干嘛!”
那个人一言不发,只身拿走了他心心念念的全鸡套餐。
就这样,苏星瀚注视着他从自己旁边走过。
眼看他已经将餐盘放在桌子上,人在情急之下不免狗急跳墙。
他扑上去了。
没错,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方式就是这样。
大概空气安静了三十秒,或许也没有那么长,而是苏星瀚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惊到了。
“你是我的。”
……
苏星瀚听后无语,“你先放开我。”
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抓成的红里透白。
“这是我的餐,你干什么?”
“明明是我的,你.......”苏星瀚被松开后揉了揉眼睛,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俊朗挺拔,英姿飒爽,用自己朋友乔昕喧的话来说“长得真他妈硬。”
跳起来肯定能摸到篮球框的最高处,穿着蓝白相间的球衣,戴着黑色发带,奔跑起来大腿上的肉在甩动。靠近他会不会闻到荷尔蒙的味道?
苏星瀚奇怪的幻想像樱桃树掉落下满地的果实,有时候还很羞耻。
扑通,扑通,苏星瀚的手表突然振动。
“额,那个我搞错了,对不起。”
他沉默不语,低头专注于吃炸鸡。
贺莞的电话打来,苏星瀚急忙出去接电话,忘记了自己放在订餐台上带有布朗熊挂件的钥匙,以及他未取的炸鸡。
应付完后,苏星瀚看到手表上对自己10分钟前的心跳提醒,“180?这么快,是不是坏了?”
“你最好给我快点,开放日结束后还要去见蔡书记和他女儿,别耽误了正事。”
苏星瀚想到手表中他妈对他说的话,不禁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而那个坐在炸鸡店里吃饭的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陈以斌,你给我死在哪里了!!!!!!!!最好给我回电话,小心我报警抓你说你逃票,而且玩弄女同学感情。”
他将喝完的可乐纸杯用手捏扁,扔到桌子上,
“我操,他怎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