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孤帆遇浪 黑白配,我 ...
-
谁家豆浆机?
我靠,好吵!
江念把头闷进被子里,烦躁地喊道:“妈,您老等会儿再做豆浆好不好!”
门被轻轻推开,温然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抱、抱歉啊,吵到你了。”
嗯?这声音……
江念猛地睁开眼睛,从被子里慢慢探出一个脑袋,露出惊恐的眼神。
我去,他特么是睡傻了吧他,怎么忘了昨晚是留宿在温大佬家!
江念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瞧见温然拘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欲言又止。
我擦??原来做豆浆的是温大佬,罪过罪过!他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
江念在心里跪地求原谅。
“我做好早餐了。”
江念呆滞地点了点头,温然轻轻关上门离开,房间内只余一人无声地咆哮。
床旁边放着一件白色的加绒卫衣,江念套到身上,这效果……跟昨晚那件睡衣异曲同工。
温然也穿了一件黑色同款,站在厨房里煎着荷包蛋。
“早餐在桌上。”
江念望去,豆浆、小笼包、三明治、水果……这种居家型的男神学霸,他要是个姑娘,他就上了!
温然端上一盘荷包蛋,夹了一个到江念的碗里,问道:“下午你有空吗?”
“有啊。”他闲得慌。
“我得带椰肉去做一个绝育手术,一起?”
靠在温然椅子旁的猫瞬间僵住,手中的小鱼干掉到地上。
试问苍天饶过谁?
“好。”江念忍住笑。
屋子里,两人一猫进行对决。温然无奈地去抱椰肉,通通被它避开,江念撸起袖子,次次扑空。
无路可退了……椰肉站起身,贴着墙,看着两边逐渐靠近的人。
温然率先蹲下,伸手去抱,橘色身影一闪,向前跑去。江念眼疾手快往前一扑,抓空了……
这家伙灵活得像个球。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头好痛,江念微微睁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我擦擦擦擦嘞,夭寿啊!他何德何能把温大佬给扑倒了,还砸了他的脑壳,这么用力会不会影响到智商啊?别啊,他赔不起啊!
江念迅速爬起身,温然抬手揉了揉后脑勺:“你没事吧?”
“我倒是没什么事,你呢?”江念见他伸手揉着后脑勺,凑近一看,那处有一小块隆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带你去医院。”
“没事,小伤,药膏抹一下就好了。”
“还是我来吧,伤在后面你也看不到。”温然拿药膏的手一愣,没有开口拒绝,听话般地乖乖低下头。
“疼了跟我说啊。”他下手老是没个轻重。
冰凉凉的指尖触到头皮,温然颤了颤。江念感觉他有一刻劲儿使大了,但面前的人一声都没吭,就是那双耳朵红得吓人。
折腾了好久终于逮住那只猫。椰肉心如死灰地瘫在温然怀里,猫生没了欲望。
“叫你嚣张。”江念恶狠狠地揉了把它的肚子,有一说一,还蛮舒服的。
……
“应该还要一段时间,出去走走?”
“好。”
江念感觉有些渴,走进一家店铺,买了两瓶可乐,一瓶递给温然。
“听说……”
“嗯?”江念打开瓶盖,正喝着。
“听说可乐杀精。”
“噗……咳咳咳。”江念一时间没顺过气,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他背上,轻轻拍顺着。
他抬头,不可思议道:“温然,你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江念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假的啦,谁告诉你的?”
“萧筱。”
“她的话你也信呐?”江念似是想到了什么,笑嘻嘻地搭上温然的肩,“挺不错啊。知道可乐喝多了伤身,还找这种理由骗你,啧啧啧,用心良苦。话说你们……”
“她是我表姐。”
“啊?”
温然喝了口可乐:“有血缘关系。”
江念收回手,干笑两声:“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打扰了。
“念念!”
江念打了个寒颤,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许简蕊蹦哒到他面前,扎着马尾,穿着蓝色衣裙,像个邻家初长成的小姑娘。
“有事吗杰瑞。”
“你还问,上次你跑什么呀?”她不满地坐到江念旁边,后者默默往温然的方向凑了凑。
“上次有点急事,赶着回家呢。”
许简蕊突然倾身向前,吓得江念一下子靠在温然身上。
“诶,他是那个载着你……”许简蕊仔细打量了眼他们的衣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情侣装?江念,原来上次你说‘对女生不感冒’是真的。”
温然左眉轻挑,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江念,后者乍起:“什么跟什么?那是口误,口误!什么情侣装啊?这哪像情侣装了。”
“这黑白配的,还是同款。”
“同款是因为这是人家的衣服啊!”
“哈?你还穿他的衣服。”许简蕊巧妙地扣住了重点。
江念闭上嘴,说借宿?鬼知道许简蕊这脑袋瓜会怎么脑补。得嘞,这下百口莫辩。
“反正就是纯兄弟!”江念拉了拉温然,起身一起离开,风中独留许简蕊一人凌乱。
“饿了吗?”温然问。
“有点。”
吃完饭,椰肉的手术也结束了。踏进店,床上躺着一个绝望的橘色肉团。
椰肉:就……就挺不想活了,作为男人的标志,一刀,咔,没了!这悲伤来得太突然了。
温然克制住笑意,身旁的江念已经笑疯了。
姜萍回来了,江念一进屋就抱起吉他。
“你小子。”
江念吐了吐舌:“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儿子想死你了。”
“油嘴滑舌。”姜萍指了下江念身上的衣服,“人家小然的?”
“嗯。”
“你这孩子,赶紧脱下来给妈妈洗一洗还给人家。”
一阵敲门声响起……
“阿姨,江念的书包。那个……他的衣服还没干。”
“小然,快快快,进来坐。”姜萍瞪了眼江念,“你居然还让人家帮你洗衣服!”
江念愣住。他不是,他没有,他哪敢呐!
温然赶忙解释道:“阿姨,是我早上洗自己衣服的时候帮江念的也洗了,他不知道。”
早上,他睡觉的时候?
“你看看人家,你长这么大洗过几次衣服。”姜萍表示恨铁不成钢。
“妈,攀比可耻。”尤其是跟大佬攀比,伤人伤己呐。
“小然,下午就待这边玩好了。去小念房间,晚一点阿姨做饭给你们吃。”
“阿姨,会不……”
江念把温然拉进屋:“哎呀,不麻烦不麻烦。”
江念的房间还算整洁,唯一不足的就是地上随处可见的乐谱。
“我收拾收拾。”
温然俯身拿起一张,江念笑着说道:“上次弹给你的就是这个,还是我那天新学的,太生疏了,没发挥好。”
“我觉得挺好听的。”
江念想到那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也不用安慰我。这回再弹一次给你听,绝对比上次的好百倍。不,是千倍。”
“嗯。”
姜萍打开门,脚步顿住。
床上的少年抱着吉他,专心地弹奏曲子。坐在靠椅上的男孩从始至终只看着一人,认真且专注。
她笑了笑,轻轻关上门。
“怎么样?好听吧。”
“嗯,很好听。”
江念跳下床,表情嘚瑟。
……
饭桌上,江念叽叽喳喳话说个不停,温然安安静静埋头吃饭。
“小然啊,多吃一点。”姜萍把糖醋排骨推到温然面前,“以后就来阿姨家吃饭。”
“好,谢谢阿姨。”
这孩子,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妈,我也要吃。”
“要吃自己夹啊。”
“……”
妈,我是您亲生的吗?
江念流下一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