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之海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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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的那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狠狠的砸在我身上，是那么沉重的感觉。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女人给我说当死神是要把脑袋提在手上的，把心放在别人身上，然后奋力的战斗，直到死亡。
我偷偷的想，当死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一定会是我的家人和未完成的使命。可是当剑刺穿我的皮肤，穿透我的后背，我破了个洞的心脏和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女人。
想到她让人窝火的清冷的语调、她讽刺人时候眼神的轻飘、她偶尔流露出的我知道后来才知道的忧郁；
想到她练白打是自信的神情、她练瞬步是风擦过她衣袂是那优雅的和谐、她喝茶时仰起的下巴被微醺的阳光抚成透明的明丽的线条。
甚至是她身上夹杂着桔梗香和我说不清的味道的香气，和她看着我的时候那靛灰色双眸中倒映出的我的模样。
想起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是在白哉家的后院。
那时是个冬天，梅花开的正艳。红红的压过枝头，有些沉了，就优雅的落进没有结冰的池塘中。池中的鱼好奇的用吻轻触花面，再欢快的游开来。
她穿着红色的和服，系着黑色腰带，冷清的站在池塘旁边看着泛起涟漪的水面，沉思。
她眼神中那淡淡的忧伤促使我走过去。
我揉着她的头发问好，她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冷冷的说我像拐卖儿童的。哈？拐卖儿童？我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笑了起来：好吧、我那个时候肯定是中邪了，不然我也不会在隔天就跑到她家后院看她练习。
她的白打姿势很漂亮，我却故意说她的姿势丑的练狗都不想看。她微扬的下巴用她那特殊的冷清语调反击我。便是免不了一场唇枪舌战。
我那个时候是开心的，知道朽木队长接她住进朽木府邸。
她是优秀的，每个人都知道的优秀。朽木队长知道这样所以才会接她进朽木府邸的。也许每个人都知道朽木队长的用意。
但是那个笨蛋女人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反正就提着装了少的可怜的衣服上了车。我真怀疑她是不是贵族的后裔。
车轮下明明没有扬起灰尘，我却感觉脑中蒙上一层灰。所以我才会后脚也跟进朽木家的吧？
一定是这样。
朽木队长让她住在白哉隔壁，仅仅隔着薄薄的壁；而我住在白哉的隔壁，和白哉隔着薄薄的壁。
她总是喜欢逗白哉玩，然后跟他打舌战。白哉骂不过她，每次都憋着脸追着她打。也许那个时候我是嫉妒他了的吧？
切、真是莫名其妙！那个女人都给我灌输了什么东西！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下去，至少会持续到她200岁。
可是某天她一声不吭的就跟夜一走了。听说是修习。
切、不就是个修习么！了不起啊？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算什么？
我想等她回来一定要狠狠的嘲讽她一下，但此刻我还有什么理由住在朽木家？所以我明智的收拾东西回家。走之前，朽木队长交给我一封信，让我给我父母。
于是隔天，我们志波家族被剔除出五大家族之中，被迫搬离静灵庭。
流魂街生活的第一天，我整日的呆在房中没有出来。
我知道为什么，但我却懒的去计较原因。因为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笨蛋女人：她修习完回来后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出庭来找我？
一串简单的问题竟然困扰了我一天，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终究没有忍住，让夜一给我捎了封信给她。信里什么也没有写，仅仅是一张白纸。不过即使写了，那个女人也肯定懒的看。不然她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什么也没有说？
那个女人回来了，和白哉订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练白打，一不小心就将木棍折断了。
切、她爱订婚就订婚去。干我什么事？我气什么？
然后她来找我了。说是要进入真央了，要不是白哉拜托她才懒得来找我。
切、语气那么暧昧干什么？果然跟夜一呆久了沾染上了恶趣味。
可是她嘴上这么说，还是经常往我这里跑。甚至后来空鹤跟我说哥哥她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切、那个笨蛋女人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她曾经说坚决不要进那个无底洞中，要不然想出来就难了。
可是她还是踏了进去。真的就没有出来过了。
那是她去现界执行任务，然后三年没有回来。
而我则努力的修习，坐在她也曾坐过的教师，上着她也曾上过的课，考着她也曾考过的试，还有，带着她曾经也带过的头衔：天才。
听夜一说，到处都找不到她。三年后她回来了，听夜一说是都准备跟人类结婚了，但灵压暴露了，被强行带回来的。
三个月后她来找了我，她悠闲的喝着茶，跟原来一样，但似乎也不一样了。
她变了。离我更远了。
她叛走的那天下午最后一次来找我了，风轻云淡的扯着平常的话。警告我不要死。
约定吧？这算是约定吧？我想。
随后她走了。那晚火光燃烧了整个天空。我站在空白处，看着空中她妖艳的刀和染血的衣服，也许是最后一眼了吧？
真的就似乎最后一眼了。
我用了五年时间就当上了副队长，进了十三番队。她原来很喜欢这个番队队长的院子。后来我娶了妻，妻子是三席。跟那个女人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可是为什么成亲的那天，我却总是想到那个已经离开数不清的好多年的那个女人？想着她的一切的一切。
我死的这个时候，开始后悔了。
后悔没有遵守跟她的约定。没有活到她回来。怎么办？我不甘心啊！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给露琪亚两个东西，让她交给那个女人。然后我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也许最后的最后，我仅仅希望让她永远的记得我，不要忘记我。所以我才会拼命的要露琪亚带给那个女人东西的吧？
那个女人，我连名字都不敢说出口的女人，有三个字，我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啊。我跟自己打了一场战，也没有强迫自己说出那三个字。
屿熇，笨蛋屿熇。你会原谅我这个没有遵守约定的人吧？你不会忘记我吧？
你说过不会给我烧香，没关系。因为你看到我的墓，会有流泪的冲动吧？我可不想看到你流泪呀，笨蛋。那么我可是会嘲笑你的，就如同你嘲笑我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之海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