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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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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易愣了愣，接过奶糖，笨手笨脚的打开糖纸，将奶糖扔进嘴里，呆呆看着方程。
方程疑惑着敲了敲桌子，细声说：“聊什么？”
少年嗓音浑浊，沉沉的声线勾引着解易的心。
解易咳了声，嚼着奶糖：“你……”
你不是混混吗？你为什么上学？不是超社会的吗？超社会应该都是成年人了吧？你打架那么牛跟谁学的啊，我也想学……
解易顿了，这样第一次见面问人家这种问题会不会没礼貌啊？万一混混不开心把我拉进小巷打了呢？
方程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睛咕噜咕噜转着，嚼着奶糖发出咔咔的响声，像在思考什么。
“到底问什么？”方程说。
解易回过神，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你打架为什么这么厉害？跟谁学的，我想拜他师父。”
方程愣了愣，随后撑着下巴，笑声伴随着身子有节奏的抖动着。
解易摸了摸头，感觉自己有点丢脸，立马重拾起微笑，用播音腔：“你为什么读书？”
“人生哲理？”方程看着她。
“不是，你不是混混吗，混混为什么要读书……”
解易用手挡住嘴巴，装作说悄悄话的样子，细声说。
方程点点头“中国民法典规定了混混不能读书？”
解易被堵住了，欲言又止。
对啊，这是强化班，他成绩也不差啊。
“不要带着偏见看混混啊，中国是我们的家，我也是你家人，一家人怎么带排斥彼此啊，对吧。”
说完方程直起身，收回笑容，挑挑眉，得意万分。
解易啧了一声，吞下被她嚼碎的奶糖，又问：
“那天晚上你去了酒吧，并且看见我了对吧。”
方程没有转头看她，轻轻嗯了一声。
解易点点头，似乎她早已猜到。
周边悦虽然和贺灿聊着，但是还是一直看着面前的“混混”。
贺灿听了刚刚周边悦告诉他的事，决定下课告诉解易，毕竟解易是她爸爸。
啧，父子情深。
周边悦看着方程和他旁边的女孩打闹嘻戏，有点不解加感慨：
原来这哥打人可能要分性别。
黄融看着自己的“好儿子们”聊的很快乐，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现在我们收寒假作业哈，请同学们将放在这个讲台上哈。”
全班没有一个人哀嚎，可能这就是高傲班的自觉性吧。
解易看着一个个同学们下座位交作业，从包里摸出一叠，转过头拍了拍贺灿：“走！”
“好。”贺灿招呼了周边悦，一起交作业。
方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等待同学们慢慢回到座位上，解易看着方程。
混混不交作业？也对，混混怎么可能会做作业……
黄融理着一摞试卷，说：“交完了吧同学们。”
“没有。”方程高高举起左手，把头埋在手肘边。
黄融愣了愣，似乎有点震惊：“为什么呀，快交呀。”
方程抬起头，笑呵呵的说：“报告老师，太简单了，我没做。”
解易呛了。
黄融气笑了，喝了一口茶：“那位小伙子，跟我来。”
众人看着方程从座位上慢慢起来，走向战场。
“我一向相信同学们的话，来，伙子，把这题做了，我看看你是不是牛人。”黄融说。
方程点点头：“好，但现在我有事，可能要出去一趟，等会回来就把答案给您。”
“不要作弊哈。”黄融调侃着，给方程开了请假单。
方程拿起单子，挥了挥：“谢了，老黄。”
胥劲嘉摸着头，看见方程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哈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那老头我认识。”方程将单塞进裤包里。
“那没事了。”胥劲嘉点点头。
胥劲嘉开着摩托车，在车盔中含糊：
“那老阴逼，把你说出去了，警察查了监控，把你查出来了，他让我把你送过去。”
方程勾起嘴角：“早晚的事。”
方程一进勘察室，就见长发男人以及他的弟兄们蹲在墙边，他忍不住笑了笑。
那天的刺头看见他笑，愤怒的磨了磨牙，盯着他。
方程收住笑容，冷漠的看着他，又收回视线。
警察走了进来，拿着笔与记录本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头：“你是方程？”
“是。”
方程应着，坐在了警察旁边的椅子上。
警察疑惑的看着他，突然吼了一句：“谁允许你坐了？”
方程揣着兜：“椅子不就是给人坐的吗？”
“你不配。”
一位女警察走了进来，踩着平底鞋，大声喊。
方程见是个女的，起身给她让座，但是他听不得别人说他不配，谁都不可以。
女警察笑着坐下，翻开本子：“在心底里骂我吧？”
“没，不敢。”方程说。
“你倒是敢吧，青春期的少年都这样，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女警察调侃着。
“不是他们认为，是你认为。”方程冷淡的说。
女警察没再说下去，
“人是你打的？”男警察边写边问。
“是。”
“为什么打？”
“他约我。”
“那你就打？”
方程忍不住笑了，
“你们警察这行是不是人人都能做啊？”
女警察摔笔，看着他“我们为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只负责说。”
方程不开腔，低下头。
“谁先动的手？”
“他！”蹲着的刺头指着方程大声说。
“他和你什么仇？”
“没什么……”刺头吞咽，不好开口。
方程嘶哑的说：“他猥琐一个……女孩，我看见了，把他打了。”
刺头嚎着：“我没有！你骗……”
“我骗没骗你们自己查德胜街信云网吧的监控，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方程抬起头，看着女警察。
女警察点点头，放下笔：“我已经通知好你父亲了。”
方程疑惑着
“他亲自接你走，我们要负责未成年人的安全。”
方程说：“不需要。”
男警察起身：“反抗没用，不听直接走监狱。”
“好。”
方幻点着头，又望向方程
“走，上车。”
方程不说话，跟着他上车，只见车内一个年级跟他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人坐在副驾驶上。
方程愣了愣：“她谁？”
方幻看着方程：“她是你杜阿姨啊。快快快上车。”
车内传出女人娇媚的声音：“啊，小程啊，好久不见长这么高了。”
方程磨了磨牙，砰的摔车门，吼着：“以后别拉我这样，恶心，滚。”
方程擦了擦眼角的泪，跑向学校，方幻看着方程急速跑着，攥紧拳头。
解易带着耳机，用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画着，慢慢的滑过，勾露出美丽的轮廓。
解易望向窗外，斜阳热烈照射进来，黄昏的温暖气息暖暖的笼罩着这个小教室。
暂时属于解易的小世界。
但世界外，却有一个少年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光明，重大而又神秘。
方程愣了愣，看着女孩站在椅子上，一手拿着粉笔，一手拿着随身听，耳机缠绕在她耳畔，雪白的卫衣配上宽松的牛仔裤，显得格外小巧。
恰巧这时，斜阳的光照在了她身上，女孩周围闪着光芒，金色的阳丝附在她身上，如仙女美丽。
方程看着她，心里似乎跳得极快，他摸了摸后脑勺，踏着脚步走进座位。
解易转过身，似乎吓了一跳：“我去，你吓人吧。”
方程动着手：“为什么吓你？”
“也对。”解易点点头：
“不对，你骂我不是人？”
方程起身，提起包，将作业纸揣进包里。朝解易喊：“你吃饭了吗？”
解易取下耳机，缓慢的从椅子上下来：“没有。”
方程将包递给解易：“一起吃饭？”
解易：？？？
方程：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解易：？？？？
方程笑了：“感谢我帮你拿包。”
解易气笑了，点点头，将随声听放进书包里：“你想蹭饭就直说。”
方程说：“对，聪明。”他打了个响指。
解易眨了眨眼：“走。”
方程愣了愣，用手捏住鼻子：“螺蛳粉？？算了吧。”
解易啧了一声“我请你就不错了，还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