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公主深夜将 ...
-
石楠一溜烟地跑去找魏忠,留下乐正雅宁和玉琳两个人在屋子里,乐正雅宁翻出来一些疗伤的药,但是自己和玉琳都没有给人包扎的经验,于是只能等魏忠来,乐正雅宁看着魏聿怀已经快昏过去,想着一会儿包扎的时候怕是要更疼。她起身在药箱子里翻翻找找,找到了一小瓶药,倒出来一粒准备给魏聿怀服下。
魏忠刚进房子就看到魏聿怀趴在床上,而乐正雅宁正伏在床头,往魏聿怀嘴里塞着什么药,连忙大喊,“公主住手!将军现在不能随意服药!”乐正雅宁转过身看着魏忠,伸手给他看自己手心里的药,“这只是一种麻药,吃了不会痛,也不行吗?”魏忠缓了口气,把提起来的心放下,“麻药可以,主要是不能服用进补的药。”乐正雅宁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接着又转回去,把药塞进魏聿怀嘴里,小声同他说,“魏聿怀,你把这个药吃了,吃了睡一觉就不疼了。”紧接着又接过玉琳手里的碗,一点点往魏聿怀的嘴里喂着水。乐正雅宁头也不抬地说,“魏忠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主子包扎。”
魏忠这才从公主亲手给将军喂药端水的画面中缓过神来,拿起一旁的剪刀准备把魏聿怀的衣服剪开为他包扎伤口,刚要剪魏忠又犹豫了,“公主,不然您先回避一下吧,都是血怕您受不住。”乐正雅宁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地说,“有什么受不住的,你只管弄你的便是。”又去和玉琳交代了一下,让她和石楠出去把门守好了。回来发现魏忠已经把魏聿怀的衣服剪开了,露出了他精壮的后背,背上有一道刀口,从左肩肩甲下沿至背部,伤口应该是快长好了又被撕裂了,所以此时血肉模糊的。
魏忠先简单清洗了一下伤口,又拿来旁边放置的伤药,先撒了些止血的药粉,而后又上了些有利于伤口愈合的药,最后用绷带缠紧实。乐正雅宁全程都在旁边看着,也不出声打扰,看魏忠全部处理妥当,才打开房门让石楠把屋子里面拾掇干净。魏忠和乐正雅宁一同走到前厅,向乐正雅宁一抱拳,“今日多谢公主了,魏忠感激不尽。”没想到乐正雅宁面无表情地做到一旁的凳子上,抬起眼睛盯着魏忠,一字一顿地说,“魏侍卫,道谢就不必了,还望魏侍卫能一五一十地把魏聿怀将军因何受伤,为何不报,为什么不能随意服药,前后种种都交代了吧。”
魏忠想找个借口敷衍过去,毕竟公主心肠软,肯定不会追究的,刚想开口,却被乐正雅宁打断了。“本公主希望魏侍卫考虑清楚再说,可别想糊弄过去。”乐正雅宁用手撑着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毕竟单单一个欺瞒圣上就够你们侯府满门抄斩了。”“公主您这说得是哪里话。”魏忠暗自里捏了一把汗,乐正雅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整个人都带着压迫感,跟平日里的天真可爱可谓是半分钱关系都没有。
“魏侍卫,本殿下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事情说清楚,若是合理,天塌下来有本殿下给你们撑着,若是掺一句假话,日后让本殿下知道了,这个侯府我一个也不放过。”乐正雅宁看出来魏忠已经有所动摇,于是继续加码,“别忘了,这江山姓乐正,没什么事是本殿下查不出来的,我要是查,或许查出来的就不止这一件了。”魏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命一般地说道,“公主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为何不等将军醒来问他呢?”
“问他?本殿下要是想问他,为什么刚才要给他吃麻药?”乐正雅宁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勾出一个带着点残忍的笑,看着魏忠。“别遮掩了,本殿下今天就是要让你说。这侯府上下,可就取决于你一人了呀,魏侍卫。”魏忠彻底放弃抵抗了,抹了一把脸说道,“好,公主,我说。”
魏聿怀在边疆打仗的时候,在最后的关头被身边的一个亲信下了一种毒药,险些丧命,军医费劲心力才把魏聿怀救回来,只是这一身武功被毒性压制不能使用,他们本以为是敌方的细作,没想到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他们却又遭到了伏击,没有武功的魏聿怀一时不察才受了伤。“魏将军猜测此时或许和咱们国家的人有关系,所以才按下不报的,又因为不能随意吃药,所以伤口好的要比一般慢一点。”乐正雅宁听完脸上神色不明,“也就是说,或许有人里通外国,不想让我们这么快取得胜利,甚至这场战事从一开始就是有人挑拨的。那魏聿怀的伤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吗?怎么又裂开了?”
魏忠有些不满地说,“其实将军的伤一直都没有大好,应该是今天在演武场尝试运功的时候撕裂了。只是将军他听说李老夫人来为难公主,急急忙忙就赶回来了,根本没倒出功夫处理伤口。”乐正雅宁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时还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他每次去演武场运功都会撕裂伤口吗?”“是啊。”魏忠提起这件事也发愁,“我还以为将军今日没有撕裂伤口呢,还在暗暗庆幸,谁知是将军根本没说。”
乐正雅宁揉揉眉头,再看向魏忠的时候便没有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架势,“行了,本殿下知道了。有劳魏侍卫了。”魏忠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此时这个屋子他是多一分钟都不想待,但是把受着伤的魏聿怀放在这他又不放心。乐正雅宁看出来他的为难,笑着说,“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保密的,若是魏聿怀问起来,你就说是我逼你说的就行了。至于魏聿怀本人,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必定全须全尾的。回去吧。”魏忠想着自己一个侍卫也耐不了公主如何,便行礼告退了。
乐正雅宁半夜听见外面有人窃窃私语,坐起来披了件衣服唤道,“玉欣?玉琳?外面怎么了”玉欣在外面应了一声,走进来,“公主怎么醒了,是不是我们太吵了。”乐正雅宁揉揉眼睛,一脸不耐烦地问,“外面出什么事了?”“回公主,魏将军发烧了。”玉欣知道乐正雅宁睡不好的时候脾气十分差,小心翼翼地回道。乐正雅宁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魏聿怀发烧了?”
乐正雅宁披着衣服走到魏聿怀的房间里,旁边是石楠和玉琳两个人正一筹莫展,看见乐正雅宁紧忙要行礼,乐正雅宁伸手免了他们两个的礼,走到魏聿怀的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的确热得滚烫。乐正雅宁站起身,石楠小声地说,“公主,魏侍卫不是说只是不能用进补的药吗?不如我们给魏将军喝一副退烧的药吧。”
乐正雅宁沉思片刻,说道,“还是不妥,这里没有人精通医术,魏聿怀体内又有奇毒,万一有什么药性相冲可就麻烦了。”玉琳在一旁也帮着出主意,“不如我们还是叫魏侍卫过来吧,他应该有法子。”“深更半夜的,惹人耳目。你们是我房里的丫头,半夜找魏忠过来说不清。”乐正雅宁叹了口气,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石楠,去院子里打一桶井水。玉琳去厨房里找两坛子酒。玉欣你去找一些干净的布巾过来。手脚都轻一点,别让别人发现。”
几个人轻手轻脚地去准备了,乐正雅宁坐在魏聿怀的床边,抬起手附在他的额头上,乐正雅宁有些凉的手掌使魏聿怀感觉到很舒服,连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不一会儿东西就准备齐全了,乐正雅宁让玉琳把干净的布巾在冰凉的水桶里浸湿然后拧干放在魏聿怀的额头上,又让石楠用沾过酒的布巾擦拭魏聿怀的手心和脚心,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魏聿怀的烧最算是退了下去。
乐正雅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拿着小碗用勺子往魏聿怀的嘴里又润了一点水,旁边的石楠问道,“公主,您怎么知道的这些法子?”玉欣在一旁抢着回答道,“当年公主生病的时候太小不能喝药,皇太后身边的一位老嬷嬷就用这种办法给发烧的公主降温的。”乐正雅宁并不理会他们两个,自顾自地拿出手帕,从身边的放着伤药的托盘上拿起来一个瓶子,用手帕沾了点里面的药膏,然后一点一点涂在了魏聿怀被李老夫人打过的地方。
“石楠,你守在这里,若是魏聿怀醒了,也让他给我好好地待在这个屋子里,明白吗?”乐正雅宁看着天空已经微微泛白,准备回去补个觉再来处理这些事情。
魏聿怀一睁眼,才发觉自己趴在床上睡着了。他分明记得昨天自己是扣上了房门的,乐正雅宁是怎么进来的?他还记得自己半昏半醒之间有人喂了自己一粒药,然后自己就没了知觉。魏聿怀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衣服也换过了。正想起来问问是怎么回事,旁边突然有个人说,“魏将军!您醒了啊!”魏聿怀一扭头,发现是乐正雅宁的侍从石楠。魏聿怀皱着眉头想要问怎么了。结果下一秒,只穿着中衣的乐正雅宁就走了进来,揉着眼睛满脸地不高兴地说,“小楠子,一大清早的你又喊什么?”
“公主,奴才罪该万死,但是您看,将军醒了。”石楠跪在地上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指了指床上正在费力坐起身的魏聿怀。魏聿怀好不容易坐好,刚想靠一下旁边的床柱,就让乐正雅宁用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额头。乐正雅宁明显没睡醒,还带着鼻音,黏黏糊糊地说,“背上有伤,不许靠着。小楠子给他搬一个小桌子过来。”
石楠办了一个床桌放在床上,让魏聿怀可以借力。乐正雅宁还是没忍住偷偷打了个小哈欠,眯着眼睛说道,“都安顿好了就服侍将军用早饭。”紧接着又指向魏聿怀,“我先补个觉,你乖乖在这给我带着,不许离开这间屋子,一会儿再找你算账。”说完又脚步虚浮地往里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