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国师找到解 ...
-
云子墨当时年轻,对于乐正雅宁究竟是怎么来到道馆的并没有深思过,只是想着应该是无意间走进来的,后来倒是心思缜密了,但那个时候乐正雅宁已跟在他身后叫起老师了,自己也就再没多想过。
云子墨现在提起这个问题,果不其然发现乐正雅宁身形一顿,故作轻松地说,“没怎么,门开着我就溜进来了。”“你再撒谎?”云子墨马上揭穿她,“若说我这里面的门不锁也就罢了,大门也能不锁?”
乐正雅宁只得说,“钻进来的,西面的墙上有个狗洞,后来修葺的时候我叫人补上了。”“哦?那让你不惜钻狗洞都要进来,是为了什么事?”云子墨太了解乐正雅宁,一定得是非常重要的事,才会让她费尽心思地来到望云观。
“我小时候,曾经养过一只狗,后来死了。”乐正雅宁没有转过身,背对着云子墨说道。云子墨心想果不其然,“怎么死的?”“玩闹的时候,它不小心咬了我一下,只是红了一小块,父皇勃然大怒,便把它打死了。”
乐正雅宁声音很轻,她回想起那一天一向温柔和蔼的父皇勃然大怒,自己想把小狗藏在身后,却无力阻止别人将他夺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带走,自己求母后、求皇祖母都没有用。他们都说,不过是一个畜生而已,这只不听话就换个听话的养。玉欣和玉琳也被带去观刑,告诫她们这就是噬主的下场。
那天晚说玉琳吓坏了,一直哭,乐正雅宁也同她一起哭,玉欣在一旁偷偷递给她一颗小犬牙,告诉她。
“找个风水宝地埋了,下辈子它就能托生成人了。”乐正雅宁放下手中的书,转身看着云子墨,“所以我才偷偷地溜出来,费尽心机地钻进望云观,因为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风水宝地,只觉得国师在的地方一定很厉害。我今生欠它一条命,来生希望它能好好过。”
“陛下不是气那个狗伤了你,而是警示你的侍从罢了。”云子墨摇摇头叹息道。“我知道。”乐正雅宁走到桌子边坐下,“不过是一个畜生罢了,都以为我记不了日子便忘了,会喜欢上别的东西,殊不知我记到现在。”云子墨拿过乐正雅宁找到的书翻看,随口问道,“所以你把那小狗子的牙埋在哪儿了?”
“院子当中那颗桃树下面。”云子墨抬头瞟了乐正雅宁一眼,嗤道,“胆子还不小,这望云观里面摆着关乎国运的大阵,你竟敢在当中私自埋一颗犬牙,出了差错怎么办?”说着把手里的书都放在桌子上,“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带着魏聿怀过来。”
-------------------------------------
乐正雅宁回到勇毅侯府的时候,正赶上魏聿怀也在。乐正雅宁这几日早出晚归的,还净是男子装束,穿的像个富贵风流的公子哥儿,魏聿怀止不住地想她到底去见了谁,但是自己的许诺摆在那里,也只能装作不在意。乐正雅宁听闻自己订的冬衣已经做好送过来了,很是高兴。笑眯眯地问魏聿怀“魏忠哪儿去了?我那天要了他的衣服尺寸给他也做了一套冬衣。你叫他过来试试。”
魏聿怀的脸色更黑了,敷衍地点点头只当是应下了。乐正雅宁也不在意,毕竟魏聿怀这副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他应下了就会办,也不担心。果然,晚饭过后魏忠就过来了。
其实魏忠因为几天前的事一直心有余悸,知道公主远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天真无邪,现在乐正雅宁给他做了冬衣,更加诚惶诚恐起来了。乐正雅宁订的衣服,无论是料子还是棉花、刺绣还是做工都是顶好的,跟往日里自己买的成衣或者偶尔侯府里做的衣服简直是天差地别。魏忠捧着衣服毕恭毕敬地磕头行礼,“谢公主赏赐。”
乐正雅宁看着魏忠笑着说,“魏忠,前几日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是魏将军贴身的心腹,我不求你对我能同对魏将军一般忠心耿耿,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心有怨怼。”魏忠没想到乐正雅宁直接这么说,连忙回道,“小的自然是不敢心生怨怼的。”
“有怨才是正常的。”乐正雅宁看起来丝毫不介怀,“你对魏聿怀忠心耿耿就够了,你只要记住,我与魏聿怀是夫妻,我不会害他就够了。以后你的开支用度也归我们院子了,按着侍卫给,比小楠子再高一级,你觉得如何?”
“小的叩谢公主厚恩。”魏忠磕头谢恩,乐正雅宁摆摆手让他下去,“回去吧,有什么问题就去找小楠子。”
魏忠捧着冬衣美滋滋地往外走,别的不提,这件衣服实在是好,结果正迎面转上打外面回来的魏聿怀,“呦!小的参见将军。”魏聿怀看了眼魏忠怀里的衣服,冷声说道,“公主给你订做的冬衣?”魏忠嘿嘿笑道,“回爷,正是。公主殿下定制的衣服是真的好,您瞅瞅这布料就比府上制备的好不少。”
“给你你就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魏聿怀打断了魏忠的滔滔不绝,径自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转眼又过了七八天,乐正雅宁发现魏聿怀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格外的不好,每天都阴沉着脸,话也说不了几句。乐正雅宁问了他几次也不说,看着也心烦,索性连饭都在自己房间里吃了。
进了腊月,乐正雅宁正打算回一趟宫里,没想到竟然收到了国师的来信,说是已经找到了解毒之法,让乐正雅宁带着魏聿怀来一趟。乐正雅宁高高兴兴让石楠去找魏聿怀,也不多说,只说有个好消息同他讲。
估摸着一炷香的时间,魏聿怀便回来了,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乐正雅宁看到他来了,兴高采烈地走过说道,“魏聿怀,你的毒可以解了。0国师已经找到了给你解毒的法子,让咱们现在过去。”没想到魏聿怀却并不高兴,反而皱着眉头说,“解毒?国师?你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同国师说了?”
紧接着他想起来乐正雅宁那几天天天女扮男装出去的日子,轻声嘀咕道,“你那几天是去找国师了?怪不得要穿男装。”“是呀,怎么了?”乐正雅宁看着他有些不解。“没怎么,多谢公主好意,在下心领了。”魏聿怀繁衍地拱了拱手,“在下公务繁忙,先回去了。”
“你站住!我说你的毒国师可以解,”乐正雅宁完全不理解魏聿怀的态度,“你为什么不去?这个毒不解你会死的!”“中毒是在下的事,生死也是在下的生死。”魏聿怀看着乐正雅宁,脸上一片淡漠,“用不着公主费心。”
乐正雅宁是真的生气了,毕竟自己费尽心思操劳了半天,“好,我不费心。你是生是死我也管不着,左不过是再成一次亲,我着急什么。”“公主所言甚是,在下的命不值钱。”魏聿怀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不甚明朗。乐正雅宁看着他这样便无名火起。“甚好,都是怪我没事干,自作多情去寻什劳子的解毒法子给你。”
魏聿怀抬眼看向乐正雅宁,没想到乐正雅宁的眼眶居然红了,乐正雅宁心里很委屈,连说话都带了鼻音,“魏聿怀,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你切记着,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尽心尽力,往后各自安好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魏聿怀连忙拉住乐正雅宁,轻声说道,“你别哭,是我错了。”乐正雅宁一听这话更委屈了,“你还知道?!这深冬腊月的谁愿意没事天天往外跑,你知道藏书阁又多少书吗?!我每天埋在书海里给你找解毒的书,藏书阁里连火盆都没有一个!我……”
乐正雅宁抬手使劲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珠子,别过头去不去看魏聿怀。魏聿怀手足无措地看着乐正雅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乐正雅宁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过头看着魏聿怀,魏聿怀最近的面色一直不好,哪怕乐正雅宁天天变着法的让小厨房做好吃的,魏聿怀依旧能隐隐看出来病色。乐正雅宁心里一叹,心想着我同一个病人在这里胡闹什么。
但是魏聿怀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是好笑,乐正雅宁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魏聿怀还没弄明白乐正雅宁怎么就破涕为笑了,就听见乐正雅宁叹息道,“魏聿怀啊魏聿怀,我恨你是根木头。”
于是乎,这段小插曲之后,魏聿怀还是和乐正雅宁一起去了望云观。路过中庭的时候,乐正雅宁隐隐约约瞧见桃花树底下多了个什么东西,走过去细看,竟是一个小小的石碑,巴掌打小,上面刻着“爱犬之墓。”
乐正雅宁会心一笑,转身拉着魏聿怀往前一边走,一边笑着说,“走吧,领你去见见我的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