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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诡森迷影(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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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风,邪瓶暧昧向]
我有些发愣。瞎子眼镜店?是巧合还是……黑瞎子认识这个叫胡建军的人?或者还有一个可能:黑瞎子就是十八年前沈秋收队伍里的一员。
夏暖出事之前瞎子刚好接了个活,往北边夹喇嘛去了,联系不上他。如果瞎子真的来过这里,那他娘的我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导游。
我问闷油瓶:“小哥,十八年前,你不是经常和瞎子一起行动吗?你对这里有印象吗?”
闷油瓶皱起眉头,显然自己也很迷惑,半晌,他摇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我思考了一下,对闷油瓶说:“那么这个树屋会是谁的?屋子里没有陈旧感,说明这间树屋并没有废弃,甚至可能最近还使用过,难道十八年前的队伍中有人留下来了?”
能够在这样的迷阵中来去自如,甚至还搭了个树屋,我突然一激灵,脑子里蹦出那个蛇人的影子。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蛇人肯定是很久以前这个种族流传下来的血脉,不会是沈秋收队伍里的人。
那么到底是谁能有这个本事,把这么诡异的雨林当做自己家?难道是黑瞎子?也不可能,且不说近十年我们经常相见,就说这墨镜,黑瞎子不会把一副破损的墨镜留在这里。
我正想着,突然闷油瓶猛地一抬头看向门外,眼神非常冰冷。
“怎么了?”我问他。
“外面有人。”闷油瓶说。
我惊讶:“外面有人?难道是胖子?或者李子他们?”
闷油瓶摇头,依旧盯着门外不说话,我看他的神情,估计外面的不速之客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人,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胖子在视频里说的“好多人”,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我和闷油瓶一步一步靠近木门,非常警惕,完全处于备战状态。然后我走出木门,看到了一幕极端诡异的画面。
好多人,有男有女,全部赤裸这上身,下身围着一条布裙,真是民风开化。他们笔直的站在树屋下,把树屋围起来围了三四层。他们全部抬头,空洞无神的目光盯着我们,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们不论从肤质还是呼吸上都可以确定,他们就是人,而且全都是年轻人,所有人看起来都不会超过25岁。
我一下子语塞,遇见粽子可以杀,遇见土著该怎么办?难道对他们说一声“你们好”和“Nice to meet you,too”吗?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闷油瓶还是一副戒备的样子,我总觉得这样不太礼貌,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比划起类似“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路过”的话,我感觉我在说有些尴尬的相声,当然如果闷油瓶愿意做我的捧哏就更完美了,但这不可能。
然而那些土著无动于衷,我总觉得他们看我就像在看一个小丑。我烦躁起来,对闷油瓶说:“小哥,你确定他们是活人?不是雕塑吗?是不是有哪个傻逼在跟我们恶作剧?”
闷油瓶深邃的眼神淡淡地扫过来,我总觉得他此刻内心一定觉得我是个智障,于是为了证明我的话有可信度,我马上回去拿出一支蜡烛,往那些人当中一扔。
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那些人并没有同我想象的那样无动于衷,反而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盯着我们的眼神由空洞变成愤怒。
“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还自带开关?”我疑惑,因为他们除了表情变得狰狞之外,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们,这场景相较之前更加古怪了。
我不敢再有动作,闷油瓶也似乎没有要冲上去的打算,一时间我们大眼瞪小眼。
“刻,刻刻,刻。”浓雾中又传来这样的声音,我立刻锁定声音的来向,果然再次看到了那个蛇人的影子。
难道他是来救我们的?因为之前他把我们带到了青铜鼎那里,所以我也不会对他产生莫名其妙的敌意。而且我不知道蛇人的攻击力,如果跟烛九阴一样,我就真的不想与他为敌了。
“跟着我。”闷油瓶突然对我说。然后我看到他一下子跳了下去,与此同时周围的“人”全部狰狞着向他扑过去,闷油瓶一下子被他们淹没。
“小哥!”我喊他,我是绝对相信闷油瓶的,果然没几秒闷油瓶身后就空出一个空间,是他留给我的。
从五米高的地方跳下去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难,但是最好能有一个滚身的缓冲距离。此刻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笔记和墨镜装进背包就跳下去。
落地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一股来自我自身体重往下带的惯性,震得我两腿发麻。但是我已经无暇顾及,因为我看到了非常惊悚的一幕。
我和闷油瓶四周的那些“人”,脸上身上都开始长出鳞片,,这些鳞片和我在视频里看到的刘铁脸上的一样,但是刘铁脸上的鳞片并没有完全覆盖他的皮肤,而我们周围的这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蜥蜴怪。
蜥蜴的头,蜥蜴的前爪,粗壮的蜥蜴的后腿,还有,尾巴。
这就是胡建军口中的“怪物”。
我被这一变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成一个“O”型。我见过很多奇怪鬼畜的东西,比如马脸阴兵,万奴王,还有密洛陀等等,但都不及我现在看到的东西来得震撼。因为我看到的是他的变化过程,是我作为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同类变异的生理厌恶。
一只绿色的爪子一下子向我抓来,我想站起来躲,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还因为刚刚下落震得发麻,身体一下子没了着力点,我以一个非常难堪的姿势趴到地上,俗称“狗吃屎”。
我还没来得及反思自己如此掉价的动作,就被闷油瓶抓住手腕,他的力气大得出奇,我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手腕骨会被他捏的裂开。闷油瓶拖着我,边打怪边往前,我感觉我跟个搭车路过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