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进展报告》深夜猫仔

18、第 18 章

　　手指紧紧贴着裤线，汗水从太阳穴旁跌落，眼前平直的器材也已经变得扭曲。
　　15分钟了，同班的男同学还能保持着身体的姿势，女同学却早就打起了摆子。
　　一晃又一晃。
　　教官来回的走动，凡是被他注视的人都极力维持着标准，没人想听到教官口中贬低的话语，石旯季同样不想，但他身边的女生已经达到了极限。
　　倾斜开始了，女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牙关紧闭，脸部肌肉绷紧。
　　教官正背向这里，太阳目睹着一切，僵直的身体向地上贴服。
　　先躺下的是石旯季和另一个男同学，两人撞到了一起，却奇妙的激活了僵硬的肌肉。
　　身体开始活起来，大脑接管了断掉的联系，场面慌乱了起啦，人群聚做一团。
　　嘈杂的声音带着磅礴的力量挤进耳朵，石旯季感觉到了眩晕。
　　“散…开。”
　　他的声音低弱无力，身体内的水分被蒸干，喉咙里冒烟一样，突出干热的气息。
　　男同学展开双臂遮挡阳关的照耀，也试图阻拦靠近的人群。
　　听到声响转身的教官脸上一丝诧异闪过，接着的是响彻天地的大吼:“散开！”
　　他一边含着战友带班，一边又不住的吼着混乱的人群。
　　女同学已经被教官背在了背上，石旯季和男同学稀里糊涂的被教官吼着去往医务室。
　　奔跑，拉箱子似的肺部。
　　他们远远的跟着教官的身影跑进来楼道，跑进来医务室。
　　女同学已经被专人接过安置，两人被教官强硬的按下。
　　旁边的医护上前，视线转了几圈，拿出了医用棉和消毒液。
　　石旯季他们身上出现了擦伤，教官的视线毒辣狠厉，两人没注意到的，他不放心。
　　冰凉的刺痛感换回了两人的神智，伤口的处理简洁又迅速。
　　他俩又被赶回了班级所在位置。
　　石旯季和男同学眼神相对，共同走出医务室，离开楼道，在太阳照在身上时，一同笑了出来。
　　“齐磊。”
　　“石旯季。”
　　两人的默契极好，互锤了对方一拳，笑闹过后，一同回了班级。

　　……

　　女同学缺席带来的水花很快平复下去，石旯季和班里的同学都熟悉起来，教官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但全班同学好像不在那么怕他了，女同学在短暂调整后也回到了她位置。
　　训练的力度一次次加剧。
　　石旯季恍惚时以为真正的成为了军人，可在教官大喊口号时，他又清醒过来，他的训练量远远比不上教官们。
　　这没有思考时间的训练，带来的是身体素质的突飞猛进。
　　新生一样，训练的某一天里，石旯季突然感觉世界熟悉了起来，身体却变得陌生。
　　他有点像小时候第一站起来一样，分清了身体的各处当如何用力；又有点像，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像他宣告他们的存在。
　　小小的感悟并不代表着训练的停止，石旯季也和同学们一样跟教官开起了玩笑。
　　偶尔间歇时，石旯季还充当了武林大家，与教官们对练起来。
　　教官们对这个事情倒是热衷，还专门汇聚了一大群人进行围观，指导却也不留余地。
　　石旯季的拳法终于有了力量，不再软绵绵的连观赏都称不上。
　　短暂的快乐过后，是更严肃、更严格的训练，没一个同学再叫苦了，他们的眼前吊了一根更大的萝卜——他们要摸枪了。
　　李清，那个曾经晕倒的女同学，练的尤为认真，她于同学中并不是多话的那个，更多时候她总是安安静静的笑，像迎风的野花不争不抢。
　　石旯季却对这个女生印象深刻，并报以深深的警惕。
　　进步的不止石旯一人，所有的同学都换了副样子。
　　可在偶然听到教官口中，李清的毅力和对自己的狠厉程度，是一般男同学比不上的。
　　教官画的饼诱人的大，全体学生中，枪械训练最好的十人，可以在军训结束前，子弹供应不限量。
　　李清憋了一口气，她的摔倒让人对她的印象成了林妹妹，但她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齐磊也一样，他和石旯季打赌进前十的一定有他一个。
　　不止他们，所有的人都跃跃欲试，石旯季又怎么可能落后。
　　训练再一次加剧，都拼了命，明天就可以打枪了。
　　天黑又天亮。
　　靶场上，每个位置都被安排了教官，一批人上去，下面的人激动一次。
　　乓
　　乓
　　乓乓乓
　　在一开始的零散的枪声后，像是悟到了规律，打靶的人开始稳了下来，一声接一声间，频率稳定了下来。
　　上面的人退下，下面的人上去。
　　石旯季趴到坑位里，一声令下，枪声响起，他慢了一步，泥土味道的空气，深深呼吸，缓缓吐气，枪声响接连响起，子弹已经打完。
　　石旯季成了下去的一波。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声声响动带动了他的心胀，这阵浪漫，他躲着教官的眼神，对齐磊做口型。
　　齐磊不知道看懂没有，他舔着嘴角，扯出了笑容。
　　成绩出来的结果并不意外，一遍筛过，真正上靶的都没几个。
　　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环数，没有当众宣布，各个队伍各自带回。
　　晚间是篝火晚会，明天中午，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每个班级都放开了玩，平素安静的李清，站在了中心，展示歌喉。
　　教官的身影在每个同学身边停留，说着寄语，没了严肃，带着笑容，他脸上的小酒窝里印着星光赐予的醉意，同学们与他打成了一片，他本也就比同学大两岁。
　　寄语同样我在石旯季耳边响起，星光入眼，璀璨满心，教官说着未来，也说着明天，石旯季明天可得一个上午的子弹。
　　下午就离开了。
　　石旯季躲到了阴影里，他喜欢这里。

　　……

　　泼洒的汗水不会白费。
　　石旯季站在了靶场上，李清和齐磊也在。
　　剩下的是其他班的。
　　一个班里出了三个人，三人的教官在那边使劲的炫耀。
　　石旯季和李清，齐磊脸上也带着骄傲。
　　靶子尽情的打，时间也疯狂的流。
　　上了车的石旯季耳朵仍带着嗡鸣，没人问三人在今天上午的自由活动中去了哪里。
　　他们互相交换着军训的一切，唯独不重视结果。
　　石旯季看着窗外的风景，攥进拳头，力量在身体内冲撞。
　　石旯季笑了笑，像身后靠去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

　　回到学校后的学生散了架，学校给了他们两天的时间休整。
　　十九天的军训后，他们迎来了星期六、星期天 。
　　能休息的消息让石旯季缓过来，同学们互相约着星期一见，就各自离开了。
　　石旯季回寝室看了一眼后，回到了自己家，他军训的这段时间里余余一直躲在石旯季的家，双方也没沟通过，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应当不至于饿死。
　　这样想的石旯季在进门后，就恨不得在脑内删除这曾经的想法
　　当时石旯季进门时险些被余余惊的退出了房门。
　　相比于二十天前，现在的余余已经脱离了巴掌大小，已经有了自己半个胳膊那样大。
　　尤其是看见余余的身边堆着那一堆膨化食品后，他险些以为进错了家门。
　　余余可没关那些，他叼着石旯季留在家里的平板奔向石旯季，挨个调出视屏网站，让石旯季充充充。
　　石旯季看着平板上显示的市面上大半的视频APP，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熟练的闭口不言，挑挑拣拣，开了一部分会员，卸了一部分软件，一系列的操作流畅至极。
　　余余发蒙的看着石旯季一顿操作，有些感觉像是被人当了小孩子，他歪着头，舔爪也不是，喵喵也不是，安静的看着石旯季的双手拍上自己的脑门。
　　石旯季反应过来了，这是余余啊，又不是小姨家的大侄女，不需要又限制的啊。
　　石旯季余光看了下余余，脸上淡定无比的将平板给了回去。
　　余余没说什么叼着平板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又开始了追剧。
　　石旯季缓缓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简直让他看到了侄女的阴影。
　　他的小侄女每一次见到他都会给他展示自己找到的网站，并要求充会员，好看看看。
　　要不是石旯季当时多看了一眼，就差一点给子女把玩擦边球的软件权限给侄女充开了。
　　打哪之后，像是有了应激反应一般，每次看见视频软件，总忍不住挑挑拣拣，清理空间。
　　想着折腾人的小侄女石旯季的笑容倒是没见消退，也快到她的生日了，得准备礼物，身心放松下来的石旯季，将这两天休息用到了极致，有条不紊的安排下，他不只给侄女买到了礼物，功法第一层摸到了圆满的边缘，也参加了班导组织的交流会。
　　一样样下来，星期一到了。
　　余余那边也等到了准备的提示，他对石旯季说，那边估计要扯完皮了，也就在近期，他们就要再去往新的世界。
　　通知完石旯季后，余余也停下了追剧，他到处跑着，不时的将一些东西放进源钥匙内。
　　石旯季试图分辨无果后，又叫余余拍了本《修者必不可缺的常用物品》。
　　开光屏阅读的石旯季想着，他们将去的世界好像是个遍地修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