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进展报告》深夜猫仔

14、第 14 章

　　尖锐的尖叫猛的响起。
　　声音不来自于角落里的三人组，也不是余余和石旯季。
　　是来自窗边位置的一对男女，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打扮精致的都市女郎，尖叫着把桌子上的一切扫落在地，而后哭泣不止。
　　骤然的变故让石旯季下意识的弯腰躲在座椅里。
　　尖叫会导致角落里的三人看向窗户，而看向那边的必经之地就是他的位置。
　　爬下的他缓了一下，随后猛的想起，他其实没必要躲，反倒现在，显得自己无比心虚。
　　角落里的三人组停下了交谈，在尖叫响起的一瞬间，黑衣男反应极快的合上盒子，将它放进自己怀里。
　　余余扫了扫尾巴，异常感又消失了。
　　那边的女子仍在哭泣，店员已经上前开始收拾残局，这个位置的角度实在太好，明明处在咖啡店的边角处却可以观得到店内全貌。
　　女子旁边的西装眼睛男似是觉得尴尬，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安抚女子，只是拉着店员商讨着赔偿，没什么异常，至少在石旯季的角度来看，没有他在意的那种异常。
　　齐瑶应该不是这么认为的，她的凳子与地面一阵摩擦，她想上去看看情况，却好像有所顾忌。
　　很简单，她手里的设备阻碍了她的行动。
　　石旯季心里面如此想着，却见面前黑色闪过，接着又是一道白。
　　白色的是余余，他跟着的是那个黑衣男。
　　齐辉、齐瑶在之后简单的收了下设备，紧接着也跟了上去，没谁注意到趴在座位上的石旯季。
　　无语凝噎。
　　他干脆直起身来，寻找着那几人的身影。
　　很轻易，他们没有人走出咖啡厅。
　　黑衣男停在吧台，在询问着什么东西，石旯季不知道内容，他没学唇语，余余也不再为他转播。
　　他看着那边看了个寂寞，还不如这边靠窗闹着的男女。
　　至少在这边沉默之前，女子爆发出了响亮又滑稽的信息。
　　一个不想离婚的女子，以对面男子是个同性恋为要挟，要求不离婚。
　　石旯季有一瞬间怀疑他听错了，不是震惊那名男子是个同性恋，而是震惊女子用着整个咖啡厅都能听见的声音对男子进行要挟。
　　他笑了，他真的笑了，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好像又是之前看过的小说里面的情形。
　　不是太重要的戏份，但给他的印象尤为深刻，因为......
　　女子在爆发后没有第一时间恢复理智而是仍旧歇斯底里，她没有看见她对面的男人涨红的脸，也没有看见渐渐被驱散的人群，更没有看见一步一步从男人背后走进的人。
　　那张脸与男人的面庞相似，相似的眉毛，相似的眼睛，相似的鼻子和嘴巴，让人一看见就将两人联想到一起，这是一对兄弟。
　　大概唯有分别的就是一个眼睛里尽是温柔，一个眼睛里尽是坚毅。
　　站在男人身后的正是那个黑衣男。
　　女子的老公开始辩解，从头梳理了女子曾误会的一切。
　　石旯季沿着刚才想到的情节继续往下，女子在一阵歇斯底里后回过神，却发现一切都是她的误会，她误会了老公与另一个男人相拥，与另一个男人相吻，与另一个男人激情登车。
　　一切的一切都是，都是误会，她的老公从来都是她的老公，他看见的是老公的大哥，她将老公的大哥做的一切安在了她的老公身上，多么可笑。
　　然而最后她要求的不离婚变成了离婚，离个彻彻底底的婚，因为……她与爱人相识多年步入婚姻，却从未说过这个大哥。
　　一个任何认识爱人的人都从未谈说过的“大哥”。
　　这彻底压垮了女子的神经——她记得，爱人所谓的大哥应该只有那个，曾经落水的，死的不能再死的，那个大哥。
　　而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之后的事石旯季不知道，女子崩溃后的故事是未尽的笔墨，这些事只是由黑衣男对恋人讲述自己过去时所讲的故事中的半个。
　　值得玩味的事，黑衣男的恋人正是一个淌着钻石眼泪的，主角。
　　余余已经回到了石旯季身边，他们合着齐辉、齐瑶一起被请出了咖啡店。
　　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想着率先打破这沉静的氛围。
　　齐瑶没在乎石旯季为什么在这，她将手中的设备调整角度，对向了窗边的三人。
　　那三人没换位置，除了女子无意义哭嚎，两个高大男子没一个想做安抚工作。
　　齐辉倒是检查了下随身的笔记本，石旯季看着上面填满了的问号，猜想着那本来是他预设的问题，也不知道完成了几个。
　　石旯季和他们一起站着咖啡店的门口，没想着离开，一是余余惦记着稳定的异常信号源，想着标记的事，二是石旯季有了一种另类参与进历史的感觉，促使着他补全这段历史。
　　他想知道未有过多描述的女子最后怎么样了，想知道那女子的爱人作何表态。
　　想知道那个在故事里一心为主角的人，在此时做的决定。

　　……

　　警车来的很快，是齐辉报的警，咖啡厅里的女子情绪越发不对劲，她已经开始上手拿着所有能拿的东西打砸，里面彻底上演着一出闹剧。
　　石旯季发现今天的巧合发生的尤为多，跟着警车来的警察是他上回面见过的，那个漂亮的警察姐姐也在里面。
　　其实想想也不意外，他又没换个城市活动，齐辉报警又讲过有个女子濒临崩溃，这时候，女子总会方便些的。
　　余余倒是有另外的想法，[你手里钱够用不？准备换地图。]
　　他的声音首次带了点寒意，冰的石旯季一颤，[出了什么事？]
　　[眳世界有点不老实。]
　　[嗯？]
　　石旯季给出了疑问，想等解答。
　　[异常感出现的频发，又不稳定，这里面出了意外的星海产物，能施加影响的只有眳世界意识。]
　　[眳世界不是出了问题需要我们解决么？]
　　石旯季不是搞得太懂眳世界意识的变化，但也不是很重要，他一切听余余的。
　　[估计是察觉到星海了。]
　　余余的声音寒意消去，恢复了平静，虽说声音还是没多大起伏，但总算不带着彻骨的冷。
　　石旯季搞不太清，但余余也不在给他继续解答，只吩咐着先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
　　石旯季品着这四个字，眼睛向黑衣男飘去，钻石的眼泪，稳定的、可标记的异常气息，这个如常么？
　　警察很快的来到了现场，调节起来。
　　撒泼的女子不在有都市女郎时髦的样子，泪水早就将精致的妆容涂花，她在被迫平复下来后一直嚷着找律师。
　　石旯季趁机来到了黑衣男旁边，他的后面跟着两大护法，齐辉报的警，总归得向警方说明一下。
　　齐瑶没那么事情，她拎着关了的设备——警察一向对这方面很敏感。
　　一切平复后，先离开的是女子和她的律师，她们带着离婚协议书离开了，那一刻的女子满身悲戚，像失了阳光的花草，不在明媚。
　　女子的恋人仍旧没有任何行动，像一个木偶，一举一动被提着线，女子要求不离婚的时候是，要求离婚的时候是，完成任务一般，他长出了一口气，也转身离开了这里，警察紧随其后，他们还有别的任务。
　　这里又剩下了本该进行采访的三人组和误入的石旯季。
　　店员则都躲在一边，黑衣男索性给他们放了个假。
　　他和齐辉、齐瑶的想法一样，想把之前未完的事情继续。
　　只是——他盯着石旯季，探究的，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含着一些摸不透的意味。
　　几人落座，石旯季没有出现在镜头之中，只在旁边捞到了个座位，他倒没被赶走，却也不被允许说话。
　　石旯季也没争取，反正他要的也只是稳定的异常气息，只要距离够近，异常气息的截取对余余来说是很容易的——本来石旯季是这样想的。
　　可，在他落座后，余余来了任务，这次是他截取，其名，成长的必要锻炼。
　　在余余的描述来看，一切都是很简单的，集中精神，跟着感觉捕捉异常气息，引导异常气息进入世界钥匙，这第一步就算完成，之后再利用世界钥匙标记异常，一切大工告成。
　　像是没有难度只跟着感觉来就可以，但，凡事都有个但是，石旯季的辨别能力还不稳定，更何况他的精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石旯季盯着黑衣男又拿出的盒子，暗暗头疼，余余是明显罢工指望不上了，只希望这盒子这回不要那么快关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