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继后穿书了》青姿若其

40、赞同或反对

　　苏湄连忙就着绿汀的手起身，声音有些紧张，“舅舅！”

　　孟云瞪了眼苏湄，目不斜视地绕过李衎，径直向苏湄走来，嗔道：“你少卖乖，就算你叫我阿爹这碗药你今天也必须给我喝得一滴不剩。”

　　苏湄见孟云压着怒气没与李衎起争执，心下登时松了口气，连忙道：“这是自然，这药是舅舅熬了许久才得这么一碗，阿茵便是再没良心，也不能辜负舅舅的一番苦心。”

　　说罢苏湄夺过孟云手中的汤药，憋着气一饮而尽，喝完了还将药碗底朝下抖了抖，道：“你看，阿茵说到做到。”

　　孟云压着嘴角忍住笑，吊着眼梢冷笑了一下，夺过了苏湄手中的药碗，转身见那李衎还在，脸立即沉了下来。

　　苏湄抢在了孟云爆发之前开了口，道：“三殿下可是还有事？”

　　李衎看着孟云笑得意味深长，又将视线落在了苏湄身上，道：“无事，只是见孟先生与皇嫂甥舅关系如此好，颇有些感慨。”

　　苏湄看着那笑，莫说是孟云了，就是她，也是厌恶至极，心里暴戾杀意油然而生。

　　不过面子还是要做足，她上前挡在了孟云前面，盈盈笑道：“我与舅舅一道长大，他怜我年幼丧母，故而对我多加照拂。于我而言，他如父如兄，自是感情笃深。舅舅行走江湖多年，性子不免古怪，若是言行得罪三殿下之处，还望殿下莫要同他计较。”

　　李衎：“阿媗常跟我提起孟先生，说孟先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世上难得一见。若是能与孟先生为挚友，定是李衎之福。”

　　苏湄听了这话心中越发厌恶，李衎这狐狸崽子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居然还敢在孟云面前提祁媗。

　　苏湄是不愿再忍下去了，琢磨着要如何开口怼回去，孟云却拉开了她，上前一步道：“殿下说笑了，在下不过区区一介布衣，当不起殿下与小郡主的谬赞，更是不配做殿下的朋友。”

　　李衎似乎挺受用孟云这般自贬，眼里眉梢尽是得意，却听得孟云沉声冷笑：“殿下你是有七窍玲珑心的麒麟子，世间万物皆可被你踩在脚下，为你所用。而草民却不同，草民所有所爱皆放在心尖，不敢有半点怠慢。故而草民与殿下从不是一路人，如何做得成挚友。”

　　这话一落地，莫说李衎脸色难看得不行，便是苏湄也忍不住想要为孟云叫好。话里没骂人，却又是字字在骂人。

　　不过话是说得痛快了，善后还是得她来，苏湄扯了一下孟云的衣袖，抬眼看向李衎，笑靥如花，道：“殿下莫要见怪，我这舅舅从来都是个直性子，与人交友向来都是凭第一眼眼缘，可能……”

　　说到这儿，苏湄故作为难地顿了下，李衎脸色白了青青了又白，变换了好几次。

　　李衎是个心高气傲的又是个极顾及体面脸面的，苏湄这没说的话他又怎会听不懂，若是再纠缠下去，那性子乖戾的孟云只怕会彻底撕破脸皮，场面自会是比眼下更难堪。

　　斟酌一番，李衎只能咬牙把这次暗亏吞进肚子里，牵起嘴角扯出一个笑来：“看来我是入不了孟先生眼了，真是可惜了。”

　　李衎顿了下，道：“不过来日方长，我想有一日，孟先生定会对我另眼相待的。时辰也不早了，我也不扰皇嫂歇息了，先行告退了。皇嫂好生修养着，早日为太子殿下诞下麟儿，为皇家开枝散叶。”

　　苏湄见李衎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护住了小腹，神情戒备地看向李衎，“多谢三殿下关心，殿下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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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衎走之后，天气就越发晴朗，晴空万里，天高气爽。用完午膳后，庭院里的积雪已然化得差不多了。晌午时分正是阳光暖人，苏湄吩咐小宫人们把藤椅搬到庭院里，又备了些热茶点心，准备煮茶赏梅。

　　可架不住孟云担心苏湄会寒气入体，又被强塞了几个炭盆在旁边，愣是没有煮茶赏梅的意境，苏湄看着那几个炭盆，不由得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刨开这不伦不类的炭盆，薏臻苑的上上下下倒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苏湄与绿汀紫洺还有孟云有一搭没一搭地胡天胡地一通乱扯，最终还是扯回了上午李衎来薏臻苑的事。
　　苏湄一面打量着孟云，一面小心地装作无意随口一问：“舅舅今日可真是给足了我面子，在那惹人厌的小混账面前忍气吞声。”

　　孟云脸色登时铁青了起来，没好气道：“少自作多情，老子本来就是知进退知书达理的人，我是不想自找麻烦，去招惹像李衎那样睚眦必报的小人。”

　　苏湄心不在焉的哦了声，显然是不信孟云说的。不过她也不去戳破孟云拙劣的谎言，还为了照顾孟云的情绪，连忙转移话题：“舅舅想来也是听过太子殿下正在推行官员科举制，舅舅觉得这科举制如何？”

　　孟云看着苏湄的眼神是鲜有的严肃与认真，盯着苏湄看了许久，这才开口道：“阿茵，你当真是认同太子李衍这科举制的推行？”

　　苏湄也不在意孟云严肃探究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舅舅，不是我认同不认同的问题。而是士族势力存续了几百年，士族间结党营私、勾心斗角，自顾自己士族的命运，而弃天下百姓于不顾。国库亏空、民不聊生、强盗横行，这些都是士族势力盘根错杂所暴露出来的致命弊端。”

　　“想要打破这些士族势力盘根错杂的局面，收回皇权主力，科举制选官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换句话说，科举制的推行是历史推进的必经历程，也是历史选择的结果，不论我反对与否。”

　　苏湄看孟云眉头都快拧成疙瘩，顿了顿，道：“国公府向来都是以民为本，苏家女儿也是如此。更何况我如今身为太子李衍的太子妃，我与他正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由不得我想与不想。”

　　孟云沉默了，苏湄笑了笑道：“其实啊，舅舅也不必瞧不上这些政治斗争，一个好的制度若是推行，会让积贫积弱的国家变得富强起来，百姓也能安居乐业。只要想到这些，那推行新制度所要付出的努力与艰辛都是值得的。”

　　“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苏湄有些讶异，好一会儿才笑着摇了摇头，道：“如今还不……”

　　话还没说完，苏湄神色凝重，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孟云，道：“说起来，有件事还非得舅舅你出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