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惹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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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轻笑了一声，道：“姐姐莫不是糊涂了，姐姐中了什么毒，只要有心去问来为姐姐诊脉的太医便可知，这又有何难？”
苏湄一心怀疑着林菀，倒是没想到林菀会这般回答。
想来也是，且不论这毒是不是林菀下的，就当是林菀所下，她也可说是从太医那里得来的消息。
倒是她疏忽了，竟连这么简单的棋都不曾看到。
看着眼略带戏谑笑看着自己的林菀，苏湄难得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地笑道：“妹妹说的是，倒是本宫糊涂了，竟连这点也想不过来，还是妹妹你聪慧过人。”
“姐姐莫要这般说，其实也不怪姐姐不知晓。自太子殿下醒来之后，便嘱咐了太医不将姐姐中毒这件事保密，谁都不许声张，如有违背者，杀无赦。”
林菀说着顿了顿，道：“整个东宫除了姐姐你的薏臻苑，就无别人再知晓姐姐身中半年红。若不是臣妾去照顾太子殿下无意中听到了太医所说的话，恐怕也被蒙在鼓里。”
苏湄听得直皱眉，一个是林菀那戏精的模样看得她不适，一个是着实捉摸不透那狗太子李衍到底想做什么。
这半年红虽是阴损毒药，但同时也是平常人家常用来毒杀虫蚁蛇鼠。
为避免百姓滥用此药伤人，半年红花一直是官家司药局种植，而半年红毒也只能是司药局所制。
每一瓶半年红流入市面以及所用之处司药局都有记载，高门贵族尤为严苛。
苏湄也大致能明白李衍为何要瞒下她身中半年红的事，毕竟她是太子妃，是太子内宅之人。
若是她中了半年红，就说明她与太子所中之毒不是同一种，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洗脱三皇子谋害他们的罪名，同时也会暴露太子这后宅不宁，东宫有那不安分的妾室想要谋害太子正妻，欲取而代之。
而淑皇贵妃和林氏一族必定会借此反咬东宫，说太子自己下毒嫁祸三皇子，本就偏心的当今圣上也定会顺水推舟趁机惩戒太子李衍。
苏湄抬眼看向了姿态优雅品着香茗的清丽女子，心中思绪万千。
林菀能同时得狗太子李衍、三皇子李衎、祁南府少将军祁连这几个人中龙凤之人的喜爱，踩着‘苏湄’上位，不仅仅是凭着她的样貌品性，更是兼有她的城府与聪慧。
像这样聪明的女子，是决计不会向自己下毒这样的损人不利己的阴招。
那又是谁呢？除了林菀，这东宫也不会有人会如此痛恨她，而狗太子李衍便是再痛恨，在这个节骨眼下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姐姐？姐姐？”
苏湄想了一圈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得林菀正一个劲儿的唤着她。
一抬头就见林菀微微倾着身子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苏湄愣了一下，这林菀的眼神委实太过无辜如稚子，看得人生不出半点厌恶之心。
“姐姐也莫要生气着恼，臣妾想太子殿下这般做也是为姐姐着想。若是被旁的人知晓姐姐身中半年红之毒，只怕会被有心人诬陷姐姐与殿下故意给自己下毒，合谋栽赃嫁祸三皇子。”
“当今圣上最是痛恨这样下作陷害自己手足的手段，哪怕姐姐与殿下是冤枉的，圣上也会迁怒，到时莫说是东宫难逃责难，只怕也会殃及镇国公府。”
苏湄还没想好要怎么接话，那边林菀又道：“殿下这般良苦用心，一则是保全了东宫，二来也是全了镇国公府的体面，姐姐要体谅殿下才是。”
林菀说这话时，不所谓不真挚，也不难看出林菀确实是对狗太子林菀一片赤诚真心。
不过，苏湄却是觉得这林菀着实有些惺惺作态。
“哼，惺惺作态！”
苏湄哪怕是再厌恶也会碍于做戏不会直言，能这般毫无顾忌奚落林菀的人怕也只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祁媗了。
苏湄侧头看了眼翻着白眼的祁媗，险些没绷住笑出声，她竭力保持着得体的姿态，笑道：“妹妹说的极是，方才是本宫思虑不周，险些钻了牛角尖了，还亏了妹妹冰雪聪明细心提醒本宫，才不至于让我这蠢人平白又去做那些让殿下不快的蠢事。”
林菀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随而又笑道：“姐姐谬赞了，姐姐是何等聪慧，便是妹妹不做这多舌之行，姐姐也能想通，倒是妹妹僭越了，还请姐姐恕罪。”
“恕罪？你既知晓自己是多嘴多舌，以下犯上竟教起东宫太子妃做事，这般大不敬之事，还让阿茵恕罪？好笑不好笑？”
林菀脸白了不少，一双眼睛清凌凌地瞧着祁媗，似毒蛇在盯着猎物般，不过只一瞬。
若不是苏湄一直看着林菀，怕也是错过了那一瞬的阴毒。
苏湄狠狠地掐了把林菀，抬着脸冲林菀笑道：“妹妹莫要见怪，阿媗想来是个凭自己性子做事，说话时常会失了分寸，你莫要同她计较。”
“姐姐，臣妾不过是个良娣，说得好听些是东宫侧妃，说得难听些，臣妾不过就等同于寻常人家的妾室，是下人奴才，奴才哪能有资格生气。”
林菀是个做事周全的人，在京都常有美誉，说是世间女子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林氏菀女贤惠得体，是天下女子典范。
像这样的林菀，鲜有说话如此犀利不加嘲讽的时候，看来是这没心肺没心眼的祁媗彻底惹着她了。
林菀在林氏一族本就是旁支，而她又是个旁支里的庶出，她的嫡母又向来不是个大度的，故而在幼时没少受欺负。
即便是日后她尊贵为后，集三千宠爱在一身，她也忘不了自己的出身，以及在她为后之前，自己也不过是太子李衍的侧妃罢了。
可以说出身是林菀的一块心病，任脾气再好再忍得的人也受不住有人拿刀子往自己身上戳，也难怪后面祁媗的下场会那么惨。
眼瞧着两人剑拔弩张，林菀就要发作，苏湄赶紧抢在前面开了口，道：“菀妹妹！”
林菀闻声当即望向了她，苏湄赶紧道：“菀妹妹怕不止是为了告诉本宫中毒之事而来的吧？都是自家人，菀妹妹若是有事不妨直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惹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