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 阳》落雪痕

4、（四）

　　一模如期而至，带着稍稍的紧张感，阳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场考试中去，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她。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这样说道。
　　成绩出来，嗯，不错。阳的脸上自然整天挂着欢乐的微笑。可民考不好。他愤怒，不满。
　　是呢，本在竞赛班就一直表现平平，即使大家都承认他的聪明，而出不了成绩也是不争的事实。阳替他分析过原因，为他想过办法，可是他总做不到。于是，一次次的重蹈覆辙。
　　可那天看见民的纸条，阳依旧飞蛾扑火般的去了学校，只因为他的邀约，即便他们早已解除了恋人关系。
　　那晚竟还下了大雨，阳不曾料到，匆匆忙忙出了门，没伞又没带钱，更不可能回家拿，她知道，她这一回去，就不可能再出来了。在这样的天气执意出门已经引起了她妈妈极大的疑心。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在雨中奔跑。
　　到校了，人也已湿透了，有些狼狈。还好，他们见面都不会开灯，他应该看不见自己的狼狈。在那一刻，竟依旧如此想，随即一抹苦笑，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意形象……
　　身后忽的贴上一阵温暖，是民的拥抱。
　　然后便是低喃，继而抱怨。
　　阳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早可以猜到她来会面对什么，可是依旧不忍心在他如此脆弱的时候留他一个人，即便她早已厌烦……
　　而说着说着，他又开始愤世嫉俗了，他恨这个世界，恨一切，也恨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考这么好？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静？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不对？那样轻易地说出分手，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他愤怒地低吼着，而她的心只是随着他的低吼而越沉越深。
　　那晚，阳不记得她是怎样回家的，她只知道，回家还得小心不让父母看出异样，她只知道，半夜醒来，枕头冰凉……
　　第二天，也是那样浑浑噩噩地到了学校。然后，趴在桌上。
　　怎么了？隐约听见了一个带着些紧张，带着些怜惜的声音。可惜，阳依旧目无焦距，分辨不出那声音的主人。
　　你怎么了？那声音再次出现，又多了份焦急。趴在桌上，那样安静地听着，竟感到从未有的安全感。
　　然后便是一阵强大的离心力使她不得不找回了视力。此时，人已在教室外。
　　是舒呢。
　　什么事啊？阳竟还半天没回过神，只是沉浸在对舒难得的暴力之中。
　　问你啊，发生什么了？而舒只是依旧急切地望着阳，似乎希望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啊？阳这才回神，而那些痛苦的记忆也迅速重新汇聚于她的脑中，眼中竟不觉迅速盈满了泪水。
　　你，你别哭啊，告诉我，怎么回事啊。她被她的泪水弄得有些无措。
　　只是沉默，阳终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心中默默下了决定，这段感情该到此为止了，不该让自己徒增痛苦。
　　许久，她才说，你怎么会知道我不高兴？不同班呢，她怎么会发现？
　　拜托，那么幽怨的眼神望着门外，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都被你吓死了。
　　嗯？幽怨啊，不恰当吧，不过这似乎不是重点。阳认真的望着她，终于笑了，因为她脸上满满的在乎与关心。
　　被爱，是不是也挺幸福的呢？那一刻，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