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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离婚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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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进来。”纪莳把人迎进有暖气的屋里。
茴茴一见来人,眼睛一亮,扑了过来抱住大腿:“爸爸。”
“茴茴在姑姑这里玩得还好吗?”周嘉蹲下来问他。
茴茴坚定点头:“好,姑姑要给茴茴做小蛋糕。”
“嗯,你陪陪茴茴,我去仓库找点食材。”纪莳说完离开了厨房,将空间留给了父子俩。
纪莳提着篮子再回到厨房的时候,周嘉拿着周吉平时放在厨房桌子上打发时间的扑克牌在教茴茴加法。
这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逼别个学习。
纪莳想到自己和周吉周乐他们小时候被周嘉监着写卷子,那时候她还梦过周嘉是古代娶不到媳妇的古板夫子,却不想到眨眼这古板夫子已到了离婚的境况,一时之间让人唏嘘。
“要我帮忙吗?”周嘉暂停对茴茴的教学,望向纪莳。
纪莳将手里的篮子放在料理台上,带笑望着他:“我要给茴茴做甜点,你确定要帮忙?”
周嘉摸了摸鼻子,轻摇头。
“噗……也不是什么重活,你就好好陪着茴茴吧。”纪莳笑道。
周嘉其实也很会做菜,但他对甜食无感,连带着对制作甜点也像是与生俱来的排斥,没有甜品能从他手里成功过,不是过份甜腻就是不成形状。
周嘉对甜点制作没天赋,却生了个极有天赋的儿子。
“姑姑,是这样子吗?”
“对的,茴茴要像炒菜一样翻炒就可以了。”
然后茴茴就在纪莳的指导之下开始了他人生之中的首次制作纸杯蛋糕。
当然,所有配料都是纪莳帮他称好,蛋清蛋黄分离好,蛋白打发成蛋白糊,茴茴参与搅拌蛋黄糊以及将蛋白糊加入到蛋黄糊中,然后将蛋糕糊装进纸杯,纪莳放进烤箱调好火力以及时间……
只要做过蛋糕的人都知道,蛋白、蛋黄糊混合这一步非常讲究手法,如果不慎将面糊里的面粉搅起筋,极其容易消泡,消泡的蛋糕液制作的蛋糕要么爬不起来要么很容易回缩。
但是茴茴的手法就很专业,烤出来的纸杯蛋糕很松软有型,连不吃甜食的周嘉也给面子吃了两杯。
纪莳的肯定以及周嘉的给面子,让茴茴兴奋了一中午,到快要两点的时候总算想起了午睡这茬。
“抱他去圆圆房间让他躺着吧。”纪莳见周嘉一直抱着孩子,久了也难免会手麻。
周嘉点了点头,抱着茴茴上了楼。
纪莳收拾做蛋糕剩下的手尾工作。
“圆圆学校几号能放假?”
“下周二吧,我记得是。”纪莳将料理台收拾干净,洗了抹布晾起来。
一回头见周嘉还直愣愣站在门口,就问他:“要回去了吗?”
周嘉摇头,顺便扯松了些领带,大步走到桌前坐下。
他中午一到家,还没站住脚,就被苏文怡哭得头大,只想来纪莳这里图个安静。
纪莳也想到了苏文怡的情绪,就说:“你就住下来吧,如果没衣服,你可以让周吉帮你带两套过来。”
“嗯,晚点他会送过来。”周嘉说。
“哦。”
厨房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你们为什么离的?”
“啊?”纪莳一时没反应过来,周嘉这个时候还在问她的事。
周嘉又重复了一遍:“你和圆圆她爸,为什么要离婚?”
纪莳将刚晾起来的抹布,又抽了下来,放在温水里揉搓着,半晌,她说:“他好赌和家里重男轻女……”
家暴、赌博、丧偶式育女是她婚后经历过的苦难,丁家人对丁圆圆的态度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年明知她母女在深圳过着拮据而重压的日子,丁家人还有脸开口问她要钱去补贴丁复琪的小厂子,当她说没有余钱,他们还责怪她执意要让丁圆圆到深圳读书,才导致眼下的入不敷出,还说了女孩子家家读再多书,最后还是要嫁到别人家里当保姆的愚昧而又诛心的话……
这些事情纪莳重来没对别人聊起过,哪怕是奶奶和婶子她们……因为纪莳想着过去终究是过去,再聊也仅是平添堵心罢了。
但很奇怪的是,周嘉眼下这么一问,纪莳就如倒豆子般,哧溜的滑顺。
也许是从小到大她有事就瞒不住周嘉,也许因为周嘉现在的处境让纪莳心生恻隐,想转移他的难过……
周嘉听后说:“竟不知有这么些糟心日子,你往家里报的从来都是喜不是忧,我们一直以为你过得不错……如果知道他真这么渣,你就算不离,我们也劝你早脱身。”
“不说我了,你呢?你们又是为了什么闹到这地步?”纪莳问他。
周嘉沉默。
纪莳也没有催他。
许久,周嘉说:“是我没用,平衡不了工作与小家、小家与大家之间的关系。”
虽然周嘉把责任都揽起来,但纪莳深知任何一段关系的结束都并非单方的,尤其是周嘉这种把责任看得比面子和生命都重要的人。
不过,既然周嘉有心维护另一方,纪莳也知趣地不拆穿。
而且她的立场也不允许她管得过多。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这个是她可以开口的。
周嘉的离婚肯定遇上了瓶颈,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发愁,来她这里躲起清静来。
“她狮子大开口,我不能什么都给了她,我得为茴茴和我爸妈留着点。”
周嘉没说白,女人除了他和儿子不要之外,其他的都闹着要。
“我有个同学就在县里专门负责离婚这一类案件,需要我帮你联系问问看吗?”在周嘉离婚这一事上,纪莳能帮得上的只能帮他带带茴茴以及找袁律咨询这些忙了。
周嘉点了点头。
纪莳洗干净手,给周嘉倒了杯热水,走到一边去给袁律打电话。
过了几分钟后。
纪莳挂了电话走回来:“我把你的微信推给他,他说要和你聊具体的,他叫袁律,我挺熟的高中同学,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他提,他会帮你的。”
“哦,谢谢你!”
“嗯,你饿了的话冰箱里有早上剩下的菜和馒头,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我上楼去看看茴茴,可别踢被子。”
“好。”被纪莳这么一提,周嘉的腹中还真唱起了空城计。
他从县里回来就没进过食,本想回家吃点的,但才刚进屋就被苏文怡拉着哭,一直劝他能不能不能和吕思怡好好商量,看在茴茴的份上俩人安生过日子。
在别人面前,周嘉可以不多做表态,但在苏文怡的跟前,他只有耐着性子开解她。
能开解得通透,苏文怡就不会自从听到大儿子要离婚的消息就焦虑得吃不下睡不着了。
后来还是周一凡心疼儿子,趁苏文怡被娘家电话拖住的时候,让周嘉先过来纪莳这边避避清静。
一直铁打一般的周嘉,此时看着有些脆弱,但他在她面前,还是装着坚强的样子。
纪莳到嘴的劝,最终吞了下肚。
遇这样的事,除非自己想开,否则过多的劝一不小心也成为负担,她也算得上是过来人,最能体会这点。
周嘉来庄园说借住一晚,就真的只住一晚,在第二天就提着东西离开庄园直接到县里上班,第二天下班回来也仅是过来接茴茴回周家,并没有再在庄园留宿。
小学放寒假比较早,庄园又是在休息期间,事情发生的时候张喻带着孩子到娘家小住,这些事也没人和她说,因此她趁着空闲多在娘家陪陪年迈的父母。
苏文怡要照顾周一凡,周吉要帮纪莳准备年货,茴茴白天还是呆在庄园由纪莳照顾着,到了晚上周嘉下班才接他回去周家。
纪莳在第二天的时候问过周嘉,知道他正在与袁律对接中,跟他再提一嘴有需要尽管开口之后,也就不再多过问周嘉夫妇的事。
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才能真正有效解决,旁人的过度参与,很多时候只能对事情带去困扰并无太大的帮助。
等到周乐出差回家,纪莳就再也无暇再想别的,因为庄园要起七叔和三伯家的鱼开始做腊鱼,再不加紧速度,这批原计划卖给客人当年货的腊鱼就赶不上春节了。
捕捞的当天,村里以前和周吉玩得比较好的兄弟们都自发来帮忙,人多力量大,原本光靠周家兄弟俩要捕捞两天的鱼,一个下午就搞定。
事后,纪莳请这些前来帮忙的兄弟以及七叔、三伯以及周家这三大家子在庄园吃了一顿黑山羊火锅。
这次起的成鱼比往常的量要大好多陪,自己加工是不划算,于是按原计划在离山沟沟不远的三水湾找了相熟的腊鱼加工点帮忙加工。
转眼到腊月十六。
一早周吉和周乐就带着已到货的包装礼盒到三水湾去查看腊鱼的进度,以及和加工厂的老板聊鱼腊好后的包装细节。
“你们盯仔细点。”纪莳叮嘱着。
腊鱼礼盒是庄园与旅行社线上合作的头一回生意,所有的细节都要把控好,免得砸了自己的招牌。
“知道,你赶紧带小圆子回屋吧,这鬼天气可别冻着啦。”周吉赶人。
“出发啦。”周乐驾驶着从朋友那里借来的小货车留下一股烟而去。
上次休息的时候,周吉找人来帮着扩宽了庄园前面的路,现在的车子可以直接开到庄园门口。
平时他们的小车没直接往庄园开,是因为庄园当初没有预留停车位。
周乐提议过要在庄园旁边修个停车场,但纪莳看了看自己的账单和接下来的规划,决定还是等营利多一点的时候再考虑修停车场。
停车场的修建,最大的问题是土地的问题,旁边是五叔的老屋子,虽然现在不住人了,但到底是人家的老屋,要谈下来也不容易。
而且等网店运营起来,要投进去的钱也不少。
一个子掰开来两用的纪莳,暂时不敢肖想停车场的事。
“纪莳,你给那谁打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把这上面的调料买回来。”
纪莳领着丁圆圆回到厨房时,张喻递给纪莳一张单子,提到那谁时她乌云盖顶。
纪莳笑她:“你还真打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啊。”
“哼!如果可以,我还真想。”张喻气呼呼的。
自打从娘家回来,张喻知道周嘉的事,就气周吉家里出这么大事也不跟她在电话里说,明显把她当外人看,周吉解释了几次,气头上的张喻也不听,于是夫妻俩就开始的冷战。
“好了,意思意思就行了,要是气不过回头再骂他一顿,你们都是成年人了,乖,别让身边人担心。”
张喻躲过纪莳摸她头的手,气乐了:“滚,当谁小孩儿呢。”
“这才对咩,张美人还是多笑笑比较好看,整天绷紧着张脸,一点都不像你。”纪莳说,见张喻脸色转晴,她向张喻打听周嘉的事,“嘉哥的事怎么样了?”
“大哥天天往庄园跑,你自己不问他?”张喻白了纪莳一眼,但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昨儿签了,县里的房子归吕思怡,大哥帮她还了九十七万的外债,车子归大哥,公司属于大哥那部分股权还是大哥的,茴茴按他们商量好的抚养权给大哥,吕思怡无需出任何抚养费,但她在不影响孩子成长的情况下可以随时与大哥约定来看望孩子……”
离婚证一拿,周嘉和吕思怡的婚姻就彻底结束。
拿到离婚证的当天,周嘉将自己和茴茴的东西都从县里的房子搬回了老家,并打算等过了年,把茴茴也转回山沟沟的幼儿园上学,他上班就送茴茴上学,下班回来就接茴茴回家。
“我说大哥也傻,明明有吕思怡不忠的证据,还会被她讹去这么一大笔钱,也不知道图啥。听说给吕思怡分了大哥的血汗钱,妈都快被大哥气死了,早上大哥跟妈说话,妈还不搭理大哥呢。就连爸也受了迁怒,说我大哥这木讷的性子是遗传爸的,唉……”张喻说起这些,还替周嘉意难平。
“嘉哥也许有他的苦衷,再说钱财散了,以嘉哥的能力很快能赚回来,能与吕思怡分开,对嘉哥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纪莳劝道。
吕思怡毕业之后就没上过班,一直家里养成,后来因为怀了茴茴嫁给了周嘉,她连带茴茴的时候都少,每天睡醒就和一帮姐妹出入各种高级场所消费。其实对吕思怡平时这点消费,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但是就是有一次她随同姐妹介绍的新朋友去了一趟澳门之后,情况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赌场水.很深!像吕思怡和她姐妹这种小白进了人家的地盘,就如同水鱼一般任人宰割。可是一般水鱼都没有水鱼的自觉,总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会翻盘。刚开始她回家问周嘉要钱,周嘉一字不问要多少给多少……渐渐的金钱的流通量大得让周嘉生疑,回家一问吕思怡就在家里摔摔打打,后来周嘉不问了除了日常花费也不再给钱,吕思怡就在外头民间借贷,民间借贷是个大坑!利滚利,最终高额的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追债的电话天天打来,吕思怡甚至还被人堵在电梯里威胁过,无计可施,她只能企图与周嘉离婚,分周嘉财产以抵债……
张喻摆摆手:“唉,鬼知道,不想了,一想这事就一把火。”
“嗯,明天订单的材料除了调料,还有其他的没准备的吗?”纪莳见状,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