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纪莳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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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乐一回到家就向苏文怡打小报告：“妈，您知道您大儿子有多变态吗？他竟然把习题带到了我姥爷姥姥家去，还让二哥守着我，我不把题做出来，就不放我出去玩。啊，难得我二舅回了家，我却没时间和他出去玩。”
“做习题也阻止不了你跟我二舅出门偷鸡摸狗，还连累我被大哥罚了。妈，您下次可别把我和老三一起丢姥爷家，我可不想再丢这个脸。”周吉拆穿周乐道。
周乐马上不乐意了，他指着周吉道：“把吃我和二舅的那些窑鸡吐出来！”
“你这小子指谁呢，我是你二哥，放尊重点。”周吉上去就去掰周乐的手指。
周乐疼得嗷嗷叫：“嗷呜痛……痛……妈，救命啊！有人要你可爱的小幺儿的小命啦～”
周嘉一脸平静地从扭打成一团的周吉周乐身上跨过，问坐在桌边摘菜的苏文怡：“妈，莳萝呢？”
苏文怡指了指后厨说：“在帮我烧火呢。”
周嘉点点头，提着袋子进后厨。
周嘉进入厨房时，纪莳正单手托着腮望着火光不知道发什么呆，连他走到她跟前她还没发现。
“莳萝。”周嘉喊她。
纪莳一个灵激，像是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火钳差点扔出去，定了定神她抬头望向周嘉：“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呐，这是我姥让我给你带的。”周嘉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纪莳小时候没少跟在周嘉屁股后面一起去他姥家，她从小就嘴甜很得长辈的心，所以姥家那边的长辈每次不管纪莳去不去，准备的吃食里头一定会有纪莳的一份。
纪莳伸手接过来，呐呐地说了声：“谢谢嘉哥。”
“纪莳萝，里头的青枣是我为你摘的！你瞧，我还被蜂叮了一口。”摆脱周吉欺压的周乐跑了进来，到纪莳跟前邀功。
周吉也插着袋子走进来，继续拆穿周乐道：“莳萝，你别听他逼逼，他那是嘴谗想吃蜂蛹，和我二舅去拆人家的马蜂窝被叮的。”
周乐朝周吉呲牙：“臭周吉，小孩也是要脸的好吗？不拆穿我，你会死吗？”
“不会死，但我会忍不住。”周吉说。
“噗。”纪莳被逗乐了，同时眼眶有点微湿。
兄弟三人回家，苏文怡做了一大桌菜。
期间纪莳就留在厨房帮忙，一会儿帮忙加柴，一会儿帮忙递菜。
干活的劲头比往常都要足。
苏文怡怕油烟大想赶她出去，都赶不走。
其实纪莳是因为来月事时在周嘉面前闹了个大笑话，她长大了脸皮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周嘉，害怕周嘉笑她笨。
很快菜就上了桌，众人也各就各位上了桌。
“唔，终于又吃到老母亲的饭菜了，让我热泪盈眶。”周乐又开始演上了。
“噗。”苏文怡忍不住乐了，假装要敲周乐一筷头，笑道，“这话别被你姥爷听到，你吃他的喝他的，还不满足。”
周乐往后躲。
周吉也参与这场戏，他说：“看来大哥关老三做题是有成效的，不学无术的老三终于会了说成语。”
“你闭嘴，你这语文十九分的人没权利笑话我！”周乐气鼓鼓。
苏文怡忍不住打击周乐：“你这三十五分的，就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了。有空多跟你哥和莳萝学学，人家个个学期都能往家里拿奖状，你们兄弟俩家庭报告上永远都是那句‘成绩有待加强’，不求你们考第一第二，考个及格不过分吧。”
“切，不就一张红纸，又不能吃又不能卖钱，要它何用！就算贴满一墙壁，过个十年八年的，不也是成了渣渣？”周乐说道。
“那也是你也许用尽一生也得不到的纸。”周吉说。
“吃饭，说那么多。”苏文怡给兄弟俩下了禁言。
苏文怡又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周嘉和纪莳，她给纪莳夹了一筷腊肉炖笋干，笑道：“咱们莳萝转眼就长大了，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小子。”
苏文怡说这话时，有意扫了一眼周嘉，她想知道周嘉这个护妹狂魔会有什么反应。
周嘉却不接她的话，把话转到了秧苗上，他说：“今年好像冷一点，地里的秧苗都不见长。”
“可不是么，如果不是先前你爸搭了温棚，估计也和张家那样白费了劲。”因为孩子还小，苏文怡也有分寸，没再拿他们开玩笑，顺着周嘉的台阶转移了话题。
张家在播种时就是懒没搭温棚，现在别家搭了温棚的都开始冒苗了，就张家的那块地毫无动静，那些稻谷种子似乎要长埋地下似的。
“这样到时我可能帮不了家里插田了，四月中旬有个全国数学竞赛，我们得封闭式培训半个月。”周嘉说。
苏文怡说：“你把心放在学习上，田我们多插两天就能插完的。”
“嗯。”周嘉不再说话，埋头专心吃饭。
周吉和周乐听言，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要分担多半份的苦力的苦逼差事。
纪莳从一上桌就安安静静地吃饭，把饭吃完，跟大家打了招呼就跑，比兔子还快。
周嘉望着纪莳的背影出神。
“老大……周嘉？”
周嘉回神：“什么事，妈？”
“妈说让我们明儿去帮纪莳萝她爷修鸡圈，挖排水道……大哥你不会是不想去，故意假装听不到的吧？”周乐怀疑道。
周嘉转头，问他：“一本习题少了？”
周乐把头都快塞进碗里，不敢再吭声。
“该！”周吉低声嘲笑周乐。
周嘉这才对苏文怡说：“知道了，妈。我明儿早点起，吃了早饭就过去。”
周乐又是一声哀嚎，大哥一早起，肯定会去敲他和周吉的门喊他们起来，看来睡懒觉的计划又得泡汤啦。
苏文怡看着周乐这倒霉相，就忍不住直乐。
周嘉第二天七点还没到就把周吉和周乐揪了起来，三人在一人清醒两个迷糊的状态中吃了早饭，到了纪家。
老人觉少。
他们到时纪立军和朱佐芳已经在屋后忙活开来。
让他们兄弟惊讶的是，向来在他们家里住的时候喜欢赖床的纪莳竟然也早起在帮忙。
“爷爷，奶奶，我们来帮你们忙。“周嘉带着两个弟弟上前打招呼道。
朱佐芳对他们说：“作孽喽，这文怡这么早就舍得让小子们起床过来受苦。”
“就这点活，不算苦。”周嘉说。
周乐也搭话道：“纪莳萝不是比我们还早么，我们堂堂男子汉可不能输给她一个小女生。”
听到周乐嚷嚷的纪莳抬头对兄弟仨方向望了望，没向平时一样走上来跟他们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拿着铁锹挖新排水道里的泥。
“她不一样，这是她自家的活，你们不应该这么早来受累。”纪立军笑道。
周乐作出伤心状：“哎，我爷不把我当自家人了，我的心碎了。”
“没错，周乐说的，我们哪还用分彼此，不早就是一家人了么。”周嘉说道。
纪立军无耐地笑道：“你们嘴滑，老头说不过你们。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我是这么打算的，从这里朝南边开一个道子，铺上水泥，一直到南边沟渠里，等雨季来了，雨水就顺着管子引到那边的渠里，这样鸡圈就不会被水淹喽。”
“好，我明白了。”周嘉说着就接过纪立军手上的铁锹开始挖下水道。
周吉见自家大哥开始干活，他也走向纪莳，先是揪了揪她的马尾，然后压低声音说：“见了哥也不喊一声，几天没见，翅膀硬了？”
“二哥。”头发还在周吉手上，纪莳没办法只得顺着他。
周吉这才松开揪住纪莳马尾的手，从她手中接过铁锹，开始挖起泥来，他说：“你力气小，我来，你回去帮我妈的忙，晌午都去我家吃饭。”
怕纪莳不愿意去，周吉又补充一句：“这话是我妈说的。”
其实苏文怡一早就去地里摘菜，回家的路上碰见纪莳帮着纪立军和朱佐芳在挖排水沟，她当时看到纪莳因为用力涨得通红的脸，就担心她做久了，细皮肉嫩的手受不了，就让周吉喊她到家里来帮忙，换个轻松的活计。
纪莳一听是苏文怡说的，就点点头，跑到纪立军和朱佐芳那边去打招呼。
有了周家三兄弟的加入，纪家鸡圈的排水沟修了三天就修好了，比预期中的完成时间要短很多。
“终于修好了，叔，等下中午咱叔侄俩好好喝上一杯。”因为元宵临近，放了三天假的周一凡回来也到纪家帮忙。
纪立军可高兴了，跟个得了糖的老小孩般连连点头：“好哇好哇，我可是谗你外家的酒，谗了很久喽。”
苏文怡在旁边洗菜，听到这就禁不住说周一凡：“咱叔有高血压，医生千叮万嘱要忌酒的，你做什么谗他。”
“我们又没喝白的，只沾一沾咱爸酿的黄酒。”周一凡委屈道。
周一凡的岳父是酿酒的好手，他酿的酒和市面上买回来的不大一样，他的黄酒是加了一些药材进去泡的，山沟沟这一带好酒的人都谗他家的酒。
可惜现在老人上了年纪不再大量酿酒出来卖，听说他的酒方子和技术在他决定不卖酒当年，也主动上交了当地的国有酒厂。
纪立军也眼巴巴地看着苏文怡，似乎不给他喝一杯，他就要哭。
朱佐芳见状，就对苏文怡说：“他自己的身子他自己不知道珍惜，文怡你就别替他操心了，免得好心当驴肝肺。”
看到朱佐芳都开了口，苏文怡只得松口。
但她先和这两人说好，她说：“那只能喝一小杯。”
家里的小杯一杯的量大约是二十毫升左右，没有超过医生限制的那个标准。
聊胜于无，一老一中年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那我们也要喝橙汁解解乏。”周乐伸苏文怡伸手要钱。
苏文怡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笑道：“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是乏，你别闹，我熬了淮山鸡汤，你们小孩子儿喝汤就可以了。”
“这三小子这几天起早摸黑地来给咱家做事，也是累的，咱不能亏待，来奶给你钱。”朱佐芳说着就开始从里兜里掏钱。
周乐这个没皮没脸的，还真把手伸过去。
苏文怡一把把周乐拉到自己身后，阻止朱佐芳：“别别别，婶子，没道理要您掏钱的。小子要喝，我给他钱买就是了。”
“欧耶～”周乐见目的达到高兴地跳了起来。
苏文怡给他一暴栗，赶紧给这个不懂事的小儿掏钱，并瞧了一眼在帮她洗菜的纪莳一眼，叮嘱周乐道：“可不准买冰的！”
“知道啦，妈，这大冷天的，谁会没那脑子喝冰的饮料……”但周乐转眼就想到自家二哥一年四季都喜欢喝凉的，就不再说下去了，怕被二哥听到他得挨揍。
“莳萝，有什么想吃的吗？让周乐一块给你带回来，或者你跟他一块去挑。”苏文怡对纪莳是真的偏心的。
周乐一听眼睛一亮，开始怂恿纪莳：“咱走吧，莳萝，我听说昨天小卖部又去进货了，可多好吃好玩的玩意儿。”
纪莳懂事地摇头说：“我不缺，我要帮婶子做饭。”
“笨蛋纪莳萝！”周乐丢下一句吐槽，抓着苏文怡给他买橙汁的钱撒欢儿地跑向村里的小卖部。
这一顿午饭，周家老幼都吃得满足，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沾了点酒的纪立军和周一凡在桌间还回忆了几个小孩子年幼时的黑历史，一时之间满屋子都是哈哈大笑的声音。
饭后，大人们都各自歇下。
不想午睡的几个小的聚在院子里葡萄棚下的长椅上玩纸牌子，抽乌龟。
就属周吉手气最差，几乎每次都是他乌龟。
他的脸上贴满了小纸条，一呼吸或者一开口，鼻子和嘴巴四周的上纸条就被气吹得飞扬，活像个大风车，可乐极了！
“不玩了，不好玩。”周吉把手里还剩下大半的牌一丢。
周乐哇哇大叫：“啊啊……我马上又是第一了，周吉你怎么这么玩不起啊，输了就丢牌，没有牌德。”
周吉却不理他，独自望着天空发呆，好一会儿，他突然一拍手道：“明儿就是元宵了，不如我们去河里摸些河虾子回来，让妈给咱包咸肉汤圆。”
“我同意！”有得玩，周乐是第一个附和的。
周吉望向自家现在连打牌都一板一眼的大哥问：“大哥，去吗？”
周嘉自己不去，还要劝一劝底下的：“现在水还冻，下水小心感冒了，是要扎针的。”
听说要扎针，周乐缩了缩脖子。
但是周吉却不怕，他说：“我火旺，现在的天气也有十来度，冰不了人。”
说完，他就去准备下河的东西了。
周乐在心理作了下斗争，最终没抵挡得住下河摸虾的诱惑，也跟着周吉跑向杂物房。
纪莳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两小子跑。
周嘉放心不下，也跟着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纪莳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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