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闲言闲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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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和周吉约好的周日下午，纪莳一吃完饭就在校门口等着。
等与周吉见面，纪莳将一个用胶水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交给周吉。
周嘉捏着粉色且厚实的信封，怀疑道：“怎么想起给我哥写信了？不会是你突然发现自己喜欢我哥了，给我哥写情书吧。我可先声明啊，你还没成年，不可以早恋。”
“周吉，你要干架吗？”纪莳扬了扬拳头威胁道。
周吉摸摸鼻子，将信装进书包里，嘀咕首：“不是就不是，这么凶做什么。纪莳萝，你的淑女形象只舍得给你那些同学么？”
“你说什么？”这天的风有些大，纪莳没听清周吉在嘀咕什么，就问他。
周吉看着从小到大脾气就没怎么变的纪莳，改口道：“我说，你放大周末就回家，我妈给你杀鸡补一补，你又瘦了。”
“哦～”纪莳应道。
周吉又说：“听说你第一次考试考砸了，还哭了鼻子？我跟你说在学校就好好学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还没到那个年纪，等你考上了大学，你会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纪莳打断他：“你怎么知道我上次月考考砸了的？”
她身边有内奸？周吉何时把手伸到她身边的？
“你不用管谁告诉我的，你只要听我的，好好学习，不要总想那些与学习无关的事，知道么？”周吉没把他的眼线暴露出来。
纪莳应道：“知道了！我没想别的，上次是一时失手！我这次月考还是班里第一，级里前十的！”
周吉叹了口气：“这么不耐烦？”
“周吉，你今天怎么这么婆妈啊？是周嘉给你吃错了什么药吗？”纪莳扯了扯自己披肩的发，起了性子道。
“草，如果不是我哥让我盯着你，我才懒得管你呢。”周吉也失去了耐性。
纪莳伸着脖子：“周嘉自己没眼吗，要你盯着，有本事他自己回来盯着啊！”
纪莳也没发觉，自己这天脾气特别大。
说到底，纪莳对于周嘉失信的那句寒假见还是有些怨言的。
“我草，纪莳萝，如果不是在外头，在家里你这皮子就要开花了！你这小没良心的，我哥虽然不回家，但哪一次让人带东西回来，头一份不是你纪莳萝的？你好意思说这些气话，我告诉你，谁都有资格怨我哥不回山沟沟，就我们几个没有！”周吉骂着骂着，发现周围有些路过的同学好奇地望向两人，就压低声音，他一回头，见纪莳正在抹泪，他在心里骂了句娘，放缓声音道，“好啦，是我不对，不该吼你。但你自己想一想，你怨我哥这事上，你有没错？”
周家兄弟上学的开支，以及纪家两老人的生活费，最近都是用周嘉托人带回来的钱。
“对不起。”纪莳把眼镜拿下来，用力抹着眼睛道歉。
周吉深呼吸，对她说：“回去吧，好好学习，别想那么多。”
“嗯，周吉，月底我等你，我们一起回山沟沟。”
情绪来得快也结束的快，纪莳这会儿又变成那个软妹子纪莳了。
小女生真烦！特别是情绪化的小女生。
“嗯，回吧。”周吉目送纪莳进了学校，他才转身离开。
“纪莳，下午我们和二中篮球联赛，你来看吗？如果来，我让他们给你们占前排的位子。”邓佳盛课间的时候跑过来问。
林文文在后面听到了，问：“有比赛怎么只喊莳姐，我们是不够格去看你们比赛吗？”
“晕死，你们一直不是称不离砣么，纪莳去哪你们就去哪，我问纪莳，纪莳去你们肯定也去的，少不了你们的位子。”邓佳盛解释道。
林文文这才放过他。
“纪莳去吗？”邓佳盛又问。
纪莳想起昨晚林子豪对她说的话，他说：“最近我们的课后一起学习要暂停一下，我要准备联赛，抽不出时间。”
于是纪莳点点头说：“我去，麻烦给我们留位子，谢谢你们。”
“客气啥，就凭你和我们豪哥的关系，除了裁判位，哪个位子你想坐，我们都会想办法替你搞到。”邓佳盛开着玩笑道。
纪莳笑了：“我单纯能看咱班的帅哥打球就好，没那么高的野心要坐裁判位。”
“哈哈……纪莳你真风趣。行，先不跟你聊，我去准备准备。”邓佳盛说。
纪莳点头：“好，盛哥，加油！”
邓佳盛捂着小心肝跑出了教室。
“丑人多作怪。”林文文吐槽一句。
林文文和邓佳盛在碰在一起，就如同火星撞地球，不擦出点火花都不像是见面。
向来参加学校活动的同学都不需要上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其他同学却要在教室里熬到放学。
下午放学铃一响，早已蓄势待发的同学们一涌而出，奔向食堂。
对于半大的孩子，一到点就前胸贴后背，而且县一中的食堂还有个万年不改的陋习，每顿的荤菜都供不应求，稍迟一点，同学们就得吃素菜。
想吃肉，必须靠跑得快。
不过，纪莳她们却不用抢，平时都是男生抢到食堂去帮她们打菜。
尤其最近一中与二中篮球联赛，林子豪他们不用上最后的自习课，练完球之后，都提前帮她们把菜打好。
“感恩咱班的男生，都是绅士的男生，不然咱也吃不到这么香的肉。”欧阳春梅吃着红烧肉，感叹道。
秦欢捂嘴乐，她看了一眼纪莳说：“你不如说我们是托纪莳的福。”
“没有吧，阿林应该是看在咱们女生跑不快的份上，又或许是看在文文和欧阳的份上，才帮我们打菜的吧。”纪莳没往自己脸上贴。
林文文咬着蹄子，愤愤道：“才没有！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还是头一回享受他为我打菜的服务。以前初中让他帮忙打菜，他竟然让我少吃肉，减肥！”
秦欢和欧阳春梅笑得东倒西歪。
纪莳挠了挠脸，略尴尬，又好像吃了糖似的有点泛甜口。
友谊篮球联赛是每天下午六点开始。
纪莳她们吃完饭，在校园里溜弯，消了十几分钟的食，才去篮球场。
“纪莳，这边。”林子豪眼利，一眼就看见人了，朝众人挥手。
篮球场上顿时有不少好奇的眼光，跟随着林子豪挥手的方向扫去。
“莫名有点淡淡的丢脸。”林文文挽着纪莳的胳膊，低声和她说。
纪莳也是头一回被这么多人行注目礼，也有点放不开，红着脸应了声：“嗯。”
秦欢和欧阳春梅也羞答答跟在纪莳和林文文身后。
“怎么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林子豪笑道。
纪莳见林文文成了哑炮，只得回应道：“不是，我们吃太撑了，到小操场那边消了会食。我们坐哪？”
“给你们占了好位置，你们跟我来。”林子豪带着几人往阶梯座位走去，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子停下，把占在位子上的衣物拿起来，请她们坐下，“就这里，坐吧。”
“谢谢你。”纪莳顶着一张滚烫的脸低声道。
林子豪见她们有些放不开，就开玩笑道：“你们是来看我们打球的，又不是来当猴子的，一个两个带着张红脸，别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引过来了。”
“找死啊，说谁猴子呢。”林文文反驳道。
林子豪笑道：“谁应谁是。”
林文文张牙舞爪。
林子豪低头靠近林文文低声提醒：“淑女点，都看着呢。”
林文文的牙收了回去，爪子也舞不起来了。
林子豪见林文文安静下来，他又把头偏向纪莳，在纪莳耳边用低沉的嗓音说：“嗯，你们如果喜欢看就多看会，如果不喜欢看的话，就先回教室，不用在意，不必硬撑。”
“嗯。”纪莳心如小鹿乱撞，此时再也顾不上周围的视线了。
林子豪似乎很喜欢看纪莳的囧态，又在她耳边低笑几声，直到纪莳快要自燃了，他才带着让周围女生尖叫不已的笑容走回队伍。
等林子豪回队伍那边开始做赛前准备，林文文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骂道：“林子豪这厮有毒。”
这么温柔而又撩人的林子豪，确实有毒，纪莳在心里补一句。
纪莳她们最终还是没把球赛看完就走了，这一场林子豪他们抽到的球队仿佛是支篮球场上初鸡的球队。
黑白榜上的分数，在开场不到一半的时候，就一边倒地３６：００，一中得分３６，二中球队一个球也没进，犯规倒是不少。
“这水平比我还菜，不想看了，你们走吗？”林文文问身边的同伴。
秦欢和欧阳春梅异口同声说：“我都可以，看纪莳／莳姐的。”
纪莳望了一眼已经披上校服，坐在一边很久的林子豪，她说：“走吧。”
她来是想看林子豪他们打球的，但是上半场才开场没多久，一中的教练就把他们这些主力换下，让后备的球员上场。
于是纪莳决定等下次再来看。
后来的球赛，纪莳和林文文她们又去看了几场，中途因为临近校运会，她们几个都报了各自的项目，加入了比赛前的训练，就没再去新篮球场看比赛了。
纪莳因为小时候经常和男生上山下河，跑步的速度不慢，肺活量也还不错，就报了四人接力、２００米短跑、８００米长跑这三个项目。
林文文擅长使用腰力，她报了铅球、实心球、跳高，还有个四人接力。
欧阳春梅和秦欢对这些地大群人追来赶去的活动没兴趣，当时就没主动报名。
体委邓佳盛在班里劝说了一圈，最后女生四人接力还差两个人。
本来邓佳盛见张丽娟和方楚楚平时体育课短跑测试中，速度还可以，想给她们报名参加四人接力赛的。
但张丽娟和方楚楚说只要是６０６有女生参加这项比赛，她们就拒赛。
张方两人还有为之前与林文文她们闹翻，搬出６０６舍的事而记怨着。
而其他女生跑步速度都跟不上，想报名也觉得没胜算，就放弃报名。
邓佳盛很发愁，高个子整天跟个小媳妇一样，求这个求那个。
终于欧阳春梅看不过眼，她和秦欢嘀咕了半天，她走到邓佳盛的座位上说：“四人接力，写上我和秦欢的名字。”
“都没人愿意报名，没人愿意怜爱我这朵可怜的体委之花……啊？什么？欧阳同学和秦欢同学愿意报名接力赛？” 邓佳盛一下子跳了起来，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算了，既然你选择性失聪，就当我没提过。”欧阳春梅说着转身一走。
邓佳盛一把拉住她的校服尾，可怜兮兮地：“姑奶奶，求！”
“算了，看你也不容易，我们就报名好让你向老班交差吧。”欧阳春梅失去了逗弄邓佳盛的兴致。
邓佳盛赶紧掏出报名本子，在女生四人接力赛写下最后两个名字，写完了，他双手合拾：“谢谢谢谢，感谢救命之恩！”
于是就这样，四人组合除了上课，还多了一项任务，各自为校运会准备。
这天，与二中的友谊篮球赛已经结赛的林子豪也加入了纪莳她们的训练中来，他也报了长跑，男生的长跑是１５００米。
两人正慢跑着，突然陆碧云拦在了两人的身前。
“小心，碧云！”林子豪扶了一把差点摔倒的陆碧云。
纪莳立定，冷眼看着突然冲出来的人，这人不是来碰瓷来的吧。
林子豪对女生素来温柔，他将人扶离跑道，问她：“有没撞伤？”
“我没有撞上她。”纪莳从小对事物灵敏度很高，在陆碧云冲出来那一瞬间，她就主动收住了劲头。
林子豪听后，劝陆碧云离跑道远点：“你离跑道远点，不然很容易伤着自己的。”
说完，林子豪对纪莳说：“我们继续吧。”
这时，陆碧云拉住林子豪的校服。
“嗯？有事？”林子豪问道。
纪莳也停下脚步，在俩人离有几步的距离看着。
陆碧云冷冷扫了纪莳一眼，她说：“他们在传，你和她是一对。”
“我们没有！”林子豪脱口而出。
纪莳压了压心底要跳出来的冲动，垂眸看地，也跟着说了一句：“不是。”
至少，现在不是。
“那你和她天天形影不离，每晚在教室呆到宿舍关灯？”陆碧云不相信道。
林子豪不慌不忙道：“我在替纪莳补习。”
“她是我们班第一名，你是第三名。”陆碧云眼中意思非常明显，你当我是傻子吗？
林子豪轻轻笑了，他说：“纪莳聪明，常常能举一反三，她成绩考得比我好，正常的。”
陆碧云似乎被这话哽了一下，好一会儿，她说：“你们注意点，特别是你林子豪，你是班长要起带头作用。我们这个年纪，学业放在第一位，其他的等再大了，再经历不迟。”
此时的陆碧云似乎忘记了上一次她说周吉帅的事情了。
“碧云你别听他们闲言闲语，都是些没影的事情。我和纪莳之前的友情是很纯的，我从来都把她当作是我妹妹……”
妹妹么？
纪莳突然又想起第一天在６０６，林文文问的那句：“你哪来这么多的妹妹……”
是不是男生都喜欢把比自己年纪小的女生当作妹妹，周嘉是，林子豪也是。
纪莳没有再听两人交谈下去，转身慢跑离开。
深秋的傍晚，风似乎有些寒……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闲言闲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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