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如果蜗牛有爱情 【智司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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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司觉得，相良从天台下来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他居然在笑。智司不是没见过相良笑，只是那些笑容都包含着狡诈，看好戏，不怀好意等等的负面情绪。但像今天这样笑得如此纯粹如此阳光，智司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嗯，是第一次见。
相良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笑，他手上拿着便当盒，回到小根据地，走在路上像是漫步在云端。他觉得今天周围的杂草都格外的生气蓬勃。
直到他注意到智司的目光，他才拉下嘴角，想表现的严肃一点，但那笑意却像盛夏午后的阳光，任树荫在怎么茂密，仍能穿透叶与叶的间隙，在地上投下无数的光斑。
太开心了，藏不住的。】
————十分钟前，开久天台————
【“我答应你” 四个字，大概是相良目前为止听到的最动听的四个字了。它们像飘落的樱花花瓣，钻进相良的衣服里，跑进相良的思绪里，融进相良的血液里，弄的相良头脑发热，呼吸急促。
这四个字一出口，若叶的脸上的红晕倒是消退了，但它们好像转移了目标，爬到了相良脸上去。
相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叶也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还该说什么。
就像屋外天寒地冻，两个落难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温暖的避风港，好不容易进到了避风港，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只能呆呆的在里面站着。
“那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良久，若叶开口，却是表达离意。
“慢着” 沉默了这么久，相良可不打算放过这一刻。
“现在你是老子女人了，说走就想走了？” 他要把今天的好运发挥的淋漓尽致。
若叶转身盯着相良，突然觉得他的表情跟电视剧里那些调戏女孩子的流氓高度相似。但无奈自己才答应做他女朋友，相良的行为合理合法。
“我不走，难道留在你们开久上课吗？” 若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开久可教不了乖乖女，你这种人在开久，就是处于食物链的最低端，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 相良笑了，露出他的虎牙，毫不留情的讽刺若叶。
相良猛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爱的方式很特别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爱。
次次考试蝉联墨谷年级前十的若叶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烂泥扶不上墙”，即便她知道在不良的世界里，这是铁的不能再铁的事实，但她听了还是心里不爽。
“过来” 相良向若叶张开双臂，等着若叶主动钻进他怀里。其实他更想索取一个吻而不是拥抱，但顾及到若叶是这种慢热的性子，他还是决定慢慢来，反正来日方长。
看着相良张开的怀抱，若叶倒也还能接受，一个拥抱而已，陌生人都愿意给，何况她们才确立了关系。
若叶应了这个拥抱。
一米六的个子，刚好到相良的下巴。
大概相拥了十几秒，足以使相良记住若叶身上若有似无的芳香，他们才彼此分开。
“走了” 若叶告别
“放学见” 相良回应】
【“成了？” 智司看着相良手里两份精致的便当，心里的答案有了七八分模样。
“你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智司，我相良搞定那女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相良吃着便当，笑的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如果可以，这便当他能吃一辈子。
‘明明前几天还在我家就着冰啤酒黯然神伤。’ 智司没有揭相良的短，却是在心里默默吐槽。
成了就好，这样自己也能天天吃到免费的便当了。智司拿起自己的拿份便当吃了一口，嗯，美味。】
【相良赶在放学前等在了墨谷门口，他特地换了便装，以防墨谷的豆芽菜们传若叶的闲言碎语。
等候的空档，相良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一支烟，他发现门卫大爷时不时就瞥他一眼，而且将半圆的约束叉拿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好在相良心情好，不屑于跟大爷计较。
墨谷的放学铃声是清新脱俗的风铃声，倒也符合这所中学的气质。放学铃声响过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完全没有其他中学一放学，学生们就迫不及待的冲出校门的那种迫切。
这就是学霸高中跟普通高中的区别吧。相良心想。
若叶是和玲美里纱一起出的校门，但却比她俩晚一秒看到等候的相良，等若叶的目光落到那头迎着夕阳熠熠生辉的金发上时，里纱已经心直口快的说出来了：那不是相良猛吗？怎么到我们校门口来了？
玲美接话，就跟和里纱唱二人转似的：来找你的吧？小叶？
看着向这边走来的相良，若叶也只好承认。】
【相良走到三人跟前，目光一一扫过旁边两人，最后停留在若叶身上。
若叶跟相良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身旁充满了八卦欲的好友，才想起来还没有介绍。
“这是玲美。这位你见过，她叫里纱，她们是我的好朋友。” 若叶挨个向相良介绍。
“开久相良猛，你们都认识的。” 若叶本来打算避免介绍她和相良猛的关系的，但刚说完，她就感受到相良压迫性的注视，摆明了是在无声的强迫若叶老老实实的把他们的关系说清楚。
“也是我男朋友。” 为了满足相良奇怪的虚荣心，若叶不得已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声音再小也逃不过两人对八卦敏锐的听力。玲美和里纱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问，但都碍于相良在场，只能憋在心里另找机会。】
【“里纱！我来晚了” 今井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将希望见到爱人的渴望通过剧烈运动后的喘息表现的淋漓尽致。
“没关系啦今井哥，我也才放学。” 里纱将自己的水杯递过去，今井接过就是猛灌一大口，喝完后又突然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自言自语的喃喃：“我用了，里纱小姐的，水杯……间…间接…接…接吻！！！？？？”
相良全程冷漠的用看猴戏一般的目光看着今井，并已经在心里嘲讽了后者无数遍“白痴”。】
今井刚从震惊和兴奋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煞风景的相良猛，随后又把目光又落到我身上。里纱知道相良和今井之间有矛盾，她害怕今井会神经大条的将矛盾激化，连忙赶在今井发话前解释：相良同学和若叶已经在一起了喔，你们两个以后也好好相处吧！
“谁要跟这个卑鄙小人好好相处啊！” 里纱的提议立马得到了今井的反驳。“我今井最看不惯这种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混蛋了啊！！”
大事不妙，以我对相良猛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小事化了。
果然，相良的表情晴转阴，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挑衅语气：“呵呵，说要和四个人打架，结果和我一个人单挑就倒下的人……好像没资格说话吧？”
（相良猛这个男人，可怕之处就在于，他善于利用对手的弱点，转化为自己的优势，再辅以毫无仁义的偷袭，以最小化的代价赢得最大的胜利，对于相良来说，偷袭并不可耻，输才可耻。此时此刻，挑衅今井，也是他计划中的一步。）
眼看着矛盾一触即发，里纱比我先一步做出反应，她赶紧拉住今井，配合她无辜的大眼睛对今井使用美人计：“今井哥，我饿了，我们去吃小蛋糕吧！” 说完朝我看了一眼，偷偷给我使眼色。
“我们也走吧，相良，家里的食材不多了，要去超市买点。” 我心领神会，但找了个比较僵硬的借口。
【赢了牌局，又赢了美人儿，相良今天心情好的很，也根本不想找今井麻烦，于是顺着若叶给的台阶就下了。
“晚上想吃什么？” 别了里纱三人，在前往超市的路上，若叶问。
‘有多久没有人这么问自己了？’因为若叶这普普通通的一问，相良的思绪突然飘散到很久以前。那时候祖母还没去世，虽然家中有个酗酒的父亲，但有祖母的陪伴，他仍能感受到温暖。直到祖母去世，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也消失了，回家面对的再也没有祖母做的热气腾腾的饭菜，只有醉酒后的父亲对他无止境的谩骂殴打，他的人生似乎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就这样一直浑浑噩噩到现在，遇到了身边这个女人，才有一束光，穿透了厚厚的盔甲，照进了相良伤痕累累的心。
“相良？你有没有在听啊”
“嗯？啊，那吃蛋包饭和猪骨汤吧” 这两样都是祖母生前常做的。】
‘所以……这勉强算是和他第一次约会吧？’ 排队结账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似乎是很少来超市的样子，他看上去似乎有点不自在。
“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你是怕我吃了你？” 相良的声音从我上方传来，原来早已注意到我的偷看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很少有人第一次约会是在超市吧。”
“你管这叫约会？随便吧，回家不是还有大把时间吗？” 相良倒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但是这家伙为什么说话这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啊喂！
【“啧，墨谷那个猪头，果然连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办不好” 猴腮脸躲在暗处，看着从超市有说有笑走出来的两人，点了支烟缓缓说道。
一个多月前，茨城来的这帮小混混绰号 “狗獾” 意味着他们的行事风格就是紧咬敌人，直到对手服输。虽然首战输给了开久，但他们并不打算就此罢休，而是换了个进攻的对象——若叶。
“可不是么，果然是只会念书的傻子啊” 胖头鱼表示赞成。“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怎么说？”
“能俘获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开久二把手，想必身材长相应该不赖吧” 胖头鱼说着露出了一嘴的大黄牙，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下流的场面了。
“你喜欢到时候给你玩就是，我只要相良猛那家伙就够了，我非让他给我跪下来磕头不可。”
“智司那边怎么处理？”
“他们两人在一起可不好对付，咱们先从相良和他女人开始。” 猴腮脸诡计多端，把他们分开来逐一击破，也是他提前想好的策略。】
“啊，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 相良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看着那晃动的猫咪挂坠，这个在我心里憋了很久的困惑又跳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把这个挂坠摘掉啊？”
“我为什么要摘掉？” 相良明知故问
“因为这跟你不良的身份不符啊” 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嚣张跋扈的开久不良走在街上，露出的钥匙坠是个可爱的小猫咪。
“谁规定不良不能用猫咪挂坠了？” 相良把东西一一放进冰箱。“再说了” 又转头看向我，往我这边走来。“跟乖乖女交往就符合我不良的身份了？”
“……好吧，你说的对。” 相良狡辩功夫着实了得，三两下就让我说不出话来。
【餐桌上的氛围很沉默，恋爱零经验两个家伙都不知道该在用餐期间聊点什么，也都同时在想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默剧。
“所以……相良谈过恋爱吗？” 聊学习也不好聊打架也不好，思来想去，若叶还是决定从感情方面入手。
若叶这随心的一说，在相良这儿却是成了进退两难的问题。相良没谈过恋爱，但作为开久二把手，且还是开久颜值担当，他羞于承认，但如果撒谎……一个谎言就得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相良沉默了。
为了能腾出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的合理答案，他故意把嘴里的蛋包饭嚼了很多下，然后又喝了口猪骨汤，最后才说：“你觉得我像没谈过恋爱的人吗？” 这句话说出口，相良自己都心虚。
但没想到若叶这傻孩子居然信了。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啊？” 若叶来了兴趣，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八卦。
‘为什么？我哪里知道为什么！’ 相良脑子里正在头脑风暴。
‘绝对不能说是被对方甩了’ 相良心想，虽然这个理由很好糊弄，但实在有失身份……不如就说……
“因为彼此没感觉了。” 在这句话说出口前，相良觉得这是个完美的答案，但当他说出口后，看见若叶眼里熄灭的光时，他又后悔万分。
“所以……我们……”
相良的回复迅速浇灭了若叶的八卦之火，取而代之的又是无尽的失落。
‘不该如此的，明明才在一起第一天，本来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察觉到自己情绪的不对劲，若叶又试图用理智来说服自己，所以她才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那句 “也会分手吗” 咽回了肚子里。
“我想听听你当上开久二把手的经历。” 相良刚想开口，却被若叶打断了，她换了个话题，语气听上去也没有刚刚悲伤了。
相良也确实没想好该怎么安慰她，也就顺着若叶的新话题将这事儿翻篇了。
相良其实不喜欢听到 “二把手” 三个字，因为他一直藏着一个鲜为人知的小小的野心——当上开久老大。
“靠手段呗” 相良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好探讨的。毕竟人人都知道他相良猛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毫无仁义，且不说别的，就单靠手段卑劣这一点，除了智司，开久那帮垃圾有谁能应付的了？当上老大那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儿吗。
“靠偷袭的手段吗？” 若叶不太懂不良的世界，但拜里纱所赐，她也知道偷袭这一招在不良的世界里也算是不常用的卑劣手段。
相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从来没觉得卑鄙的偷袭手段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他也从来不介意别人说他手段卑鄙，但当这话从若叶口中说出来时，相良却莫名有点在她的看法了。
但相良没问，不然就太“此地无银三百两” 了
“其实我倒觉得用哪种手段都无所谓” 若叶自顾自的说起话来，“能赢才是最主要的”
这番话，若叶并不是为了哄相良开心，她一向奉行这样一个理念——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所以，只要能赢，只要能“书写历史”，无论使用的是什么手段，到了最后也都能变成——正当手段。
相良打心眼里赞成若叶的看法。
他觉得这个三好乖乖女的身上，应该有更丰富的一面等待他发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如果蜗牛有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