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伊人》洛椰

12、第 12 章 有备无患

　　徐姑姑随手便召着小丫头们同她退下：“夫人不爱看我们这些老人，让堂小姐给夫人润润眼吧。”“都是些小毛病，过两日就好了。”陈氏知道她向来聪慧，她这病的缘由想来也是清楚的，只是她能帮她的也只有这点事了：“去公主别院玩得可还好？”
　　宋伊人拿起雪巧放在一旁的小锤子给陈氏敲起腿来：“极好的，公主园子极美，瑜儿玩得极好，每日里都要去园子里逛逛，还作了几幅画，惦念着能让伯母看看。”听到宋瑜玩耍都能想着她，陈氏心中欣慰不已：“你们都是好孩子。”
　　“这几日愈发凉了，我给伯母做的护膝过几日也能送来了。”陈氏的腿不好，阴雨天都会隐隐作痛，更何况严冬将至，每年冬天除了有宴请否则陈氏都不会出门，只呆在这暖房里方能好受一些。陈氏知晓她做事向来贴心，只是有些事迫在眉睫，她不得不提醒：“难为你每年做这些东西了，我也病了这些时日了，这下半年帖子格外多，这两日你和瑜儿也别偷闲，帮我回回帖子。”
　　宋伊人心中有数，这下半年临着封笔，各家都在宴请，离着封笔越近越是一些高官贵族宴请，到时候只怕是拒不得的，陈氏的病也得慢慢好起来才行了，陈氏能为她拖延这些时日，她已经满心感激，自是不能让她难为的，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就看天意了：“合该为伯母分分忧，伯母早生好起来才是正经。”
　　“我也有好多年为未见过昭阳公主了。”陈氏微微眯眼，上一次见昭阳公主还是昭阳公主身为威远侯夫人之际，只一眼便觉得如骄阳刺目，不敢多瞧。“侄女多言，向公主提及了伯母仔细养护的兰花，公主说这眼看要过年了，听说我们府上的花开得好，等开了春，怎么也是要进府赏赏花的。”宋伊人垂下眼帘，手中的力道也是拿捏的刚刚好，宋瑜明年夏天就该及笄了，如若议亲，府中还有个这么大的堂姐也却是不美。
　　陈氏笑开了，眼角的细纹都深了几分，若是公主开春真要进府赏花那真是极大地脸面，日后宋瑜议亲也能容易不少：“若是要宴请公主入府赏花，这些日子也合该整理整理园子。”宋伊人低下头笑笑没有说话，陈氏见她面上带着几分娇羞，心中明悟，暗叹自己当真是糊涂了，只怕公主到时候是进府添妆的。
　　宋伊人离开后，徐姑姑给陈氏换了茶：“不知道这咱们堂小姐是到哪家？”“不管到哪家，依着昭阳公主的性子，她也不会吃亏的。”陈氏叹了口气，宋伊人也算她带大的，性子她怎么也算知道几分的。那王家提亲之事来得实在不是时候，但倘若宋伊人凭着公主的意高嫁，也不知是好还是祸。“只是这日子终究是自己过啊，”徐姑姑给陈氏揉着肩，陈氏闭上眼叹了口气，到底是跟前长大的孩子，心里也是存了几分怜爱的，只是如今，她也是不能多言的：“那是她自己选的，谁也帮不了怨不着。”
　　回了南苑宋伊人觉得疲惫不堪，躺在软榻上，这般等待的滋味着实难受，对未知的茫然无措令人焦躁，灵云知道她近来忧心，取了宋伊人的发饰，给她梳了梳头发，给她轻轻的按着头：“小姐，左右咱们也只能等着了，你莫要多虑，日后仔细头痛。”
　　“王家还是得留意着，若是——，终归是有备无患。”宋伊人闭上眼睛感觉舒缓不少，头上按压的手一顿，灵云低声应了一声。
　　宋伊人在软榻上气息慢慢平缓，灵云取了薄被给她盖上，拨了拨炭盆，拿着钥匙去匣子里取了二十两银子揣进怀里，轻声开门招了廊下守着的小丫鬟贝春：“小姐睡了，你进屋守着炭盆，轻声些。”贝春小心的看了眼屋子，轻声到：“是。”
　　灵云差了丫头去二门婆子那儿把灵珊寻了回来，灵珊一进屋子暖和的轻吁一声，接过灵云手中的热茶，才觉得全身都暖和了些：“小姐睡了？”“按了按了头，就睡了，便是睡了眉头也没松下来。”灵云掏出怀里二十两银子，神情莫名：“左右如今都得等着，以防万一，王家还是得打探着，若是，若是进了王家，也好有个准备。”
　　灵珊惦念了一下银子：“我家小弟一直在留意着，这也能用上些时日了，还能多做些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