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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龄(2) 何龄刚踏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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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龄刚踏出双扇一步,一件披风从天而降。直接挡住了她的脸。
“颜,知,你搞什么!”
何龄直接将搭在脸上的披风一把扯开扔向了颜知的脸上。
刚从屋顶上跃下的颜知闪身躲过,一脸郑重其事地说:“虽然只有将军和他身边的亲信知道我们的身份,但还是少见人为妙。”何龄听罢微微一挑眉等着他接下来的话,颜知看着何龄这充满调戏的眼神不觉咳嗽了一下,转而说道:“而且现在午后日光正盛,咱们的阿龄可不能被晒黑了,不然没有人要了。”
“嗯,真贴心,那你自己为什么不来一个?”何龄一脸嫌弃地将披风抖开披上肩头。
“所谓防不胜防,咱们阿龄如此美貌,难保不齐有人盯上啊!”何龄听罢默默一白眼但转身用明亮的眼眸抬眼看他,一挑眉,笑道:“这还不简单,咱们‘胭脂姑娘’容貌秀丽稍加打扮就可以迷的男人晕头转向,不如……”
颜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厮心里打什么算盘,直接后退半米,隔出安全距离,讲:“胭脂,胭脂,你才胭脂,我多么知书达礼的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完全变个味,到时候败坏我名声害我娶不到好媳妇,我弄死你。”
“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好姑娘看上你的,让你尽情享受孤独的快乐!”
颜知刚抬起手,眼前的姑娘直接轻轻踮脚,沿着走廊边跃下去,身子轻盈,落地不带一点声响,仿佛是被风带下去一般,根本不是自己借力落地。
何龄一转身,颜知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她身后了,说:“姐姐今天心情好,走,你带路,我请客。”
颜知笑着嘘了一声,边走边说:“行行行,龄姐大方,那我肯定要挑一个好地方,大吃特吃。”
虽是下午,但街边的路摊还是有许多食客和过路的商队在歇息吃茶。
考虑到何龄在屋里闭关了好几天,天天都是清汤素食,颜知带着何龄来到了临近城门的一家小铺子。
“老板,老板!”
颜知熟门熟路地带何龄坐到了小角落的一个位置。
走上前的是一位面目非常和善的老人,穿着粗布麻衣,忙着把手上面粉擦掉。
“颜公子来了啊,还带着位姑娘,可是颜公子的……?”
颜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是家中小妹,随我一块来的穆城。家里管的紧,我带我小妹出来透透气。”
老人一听,皱眉叹息道:“颜公子啊,你带姊妹出来玩本是好事,可你去哪儿不好偏偏来这是非之地,赶紧离开这吧。”
何龄刚拿出筷子,听到这倒是感到些许惊讶,问:“可是老伯,你既然知道这是战乱之地,为何不带你的妻子走呢?”
老伯淡淡笑着:“我跟我家娘子在这认识,成亲,穆城于我们是老家,断也断不开。她早些年因为身体吃不消已经走了,我让我儿子带着他妻子早就搬离了,如今就我一老头子就没什么事了。”
何龄听闻皱了皱眉,“可是……”
“哎,好了,好了。小妹,你不是饿坏了吗?老伯,三份油酥饼加一碗馄饨,多谢!”
颜知忙打断何龄,朝着老伯忙言道,何龄听罢就不再多问。老伯乐呵呵的点头,就往灶间走去了。
颜知接过筷子在手中转了几圈轻声说:“这老伯我观察好几天了,无亲无故,独身一人,做的油酥饼香酥脆甜,在这吃最好。”
何龄托着腮说:“哦,不过有一说一,哪有人下午吃馄饨的?这种小食不该早晨吃最为美味,现在吃,当点心?”
颜知挑眉笑道:“怎么?馄饨,油酥饼都是你爱吃的,你还不要了?”
“我要!”
“那不就成了。”
“但是我好像也不挑食吧?”
颜知顿了一下,无奈地抚额头,“……哦,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不挑食,所以能带你随意吃。”
这话何龄很是受用,“嗯,不客气。”
“你!”
此时,老伯已经麻利地将油酥饼和馄饨端了上来。
油酥饼和馄饨都肉眼可见的冒着热气,馄饨汤清澈不浑,还撒上了葱花,葱的香气立马勾起了何龄的胃口。还有旁边的一盘油酥饼,外表金黄还带着颗颗白芝麻,肉的香气从饼皮的缝里一丝一丝流出来。
“谢谢老伯!”何龄笑着对老伯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你们兄妹俩慢吃。”说着老伯便离开了。
下午人少,这铺子又开在城边里面,来的人不多,何龄直接提起勺子舀起馄饨吃。
“嗯~真不错。”
颜知笑了笑,“看吧,你颜兄的目光就没差过。”
何龄又提起筷子把一张油酥饼分成两半,吃了一块,眼神立马放出了光芒。油酥饼外皮酥脆,里面的肉不多不少且肥瘦相间,一点都没有想象的油腻感。
“好吃,好吃。”
确认都是美味的食物,何龄也不顾忌了,直接开吃。
“嗯?你怎么不吃?”
何龄抬眼迷惑地看着坐在对面悠哉喝水的颜大爷。
“本来就是带你出来吃的,我看你这几日天天清汤寡水的,再吃下去你都好出家当尼姑去了。”
何龄不屑一笑但依旧很高兴,“嗯,好,下次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好好。”
等何龄吃的差不多了,颜知突然道:“听说,他们那来了一个小孩。”
何龄闻言,抬起了头,先前那欢乐的眼神瞬间荡然无存,清亮的眼眸里只剩下冷酷的眼光。
“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巳时到的,是齐家的孩子,名字我还没知道。”
何龄皱眉,感觉刚刚吃下去的美食瞬间寡然无味。“齐家?那个皇亲国戚?”
颜知沉重地点了点头,“嗯,就是那个齐家。这小孩我特意过去看,虽然他穿着斗篷但是唇色泛白,脚步虚浮,应该是抱病在身。”
何龄挑起一侧眉毛,稀奇道:“这齐家人可真奇怪,这个节骨眼上来穆城做甚?不知道来这毫无意义甚至搭上性命吗?”
颜知耸肩,无奈说:“不知道,但是那小孩身边的老伯不简单,我只是远远地看他俩,他竟然立马感应到了我的目光。而且我能感觉到那老伯功力不容小觑,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何龄默默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咬了一口酥油饼,过了一会儿说:“那边的人来消息了吗?”
颜知喝了一口茶,漠然摇头,淡道:“难啊……就现在看,他的处境应该也挺难的。我们虽然先施了障眼法给对面,但那个领头的心思远比我们想象的莽撞。”
何龄不屑的弯嘴笑了笑,“无妨,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他,毕竟在我们之中,他可是顶者。”
“嗯……”颜知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何龄悄悄抬眼看了下他的表情,便苦笑着摇摇头。
简陋的小店,时不时有外面的微风从木板缝里钻进来给人带来一丝沁凉心脾的感觉。何龄抬眼望着店门口那一角的天空,穆城初秋的天空碧蓝如洗,这干净的蓝色连白云都不忍来过多的停留。
“颜知……”何龄喃喃地叫着。
“嗯?”
“我们这次被派来穆城援助,我总觉得是个阴谋,但是这阴谋背后的人深到我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推断,接下来可能是场大风波了。”
她慢慢转头将目光对准了颜知,那目光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可偏偏充满了坚定让人一眼就信服。
颜知轻轻一笑,这笑容好似春风拂面,似乎任何坏事情都能被一带而过,“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我们如此好算计,怎么会在临溪阁坐上今天这位置?”
“嗯……”何龄的眉目长的很漂亮,自然又修长,称托眼眸更加深邃。挑眉时自带一种别样的妩媚气息,皱眉时是凛然肃穆的气质。
颜知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在何龄一脸“你找揍”的表情里,故作轻松说道:“别多想了,我们现在赶紧回去见师傅吧,应该有别事要吩咐了。”
何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才慢悠悠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