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回 欧阳止无公无私堪断疑案 百里苏三擒二纵收买人心 ...
-
初秋时节,微凉的风吹过繁华的街道,将各色的衣衫微微吹起,妄图染上一些温暖绚丽的颜色,浅青色的天空中,云朵无意识地移动着,不经意间遮挡了太阳的光与热。于是不知愁滋味的少年们便可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登上楼层去寻那一律自上古之时流传下来的愁绪。而老人们大抵就坐在家门口盼望着孙儿早归,望着有些落寞的衰草枯杨,不时感叹一句“天凉好个秋”。
愉悦不属于那些寻愁觅恨的青年与老年。因为,它们被分配给了东门的张家。
虽然快乐,一般只是片刻的假象。
“老孙太太,你听说了吗,前儿个老张明家地里竟挖出来了个半人高的洛神像呢!”老王太太神秘兮兮地说道。
“怎么没听说,这么大的消息柱儿媳妇儿还能留到让你传啊!听说还有个和尚非要把那洛神像化去,还说若是不给,便要有血光之灾呢!”
“现如今这和尚们说话也够狠的,动不动的还要害人命不行,那老张明竟依了?”
“如何能依,好歹这神像也不是人人都能挖得来的,不说是福气,怎么就成了祸了呢,那老张明家的也只说是不信罢了。”
谁知老孙太太忽然爆出冷门:“快别这么说了,那位高僧可是有大神通的人,今儿个我们老孙还筐去,谁知那老师张明的儿子竟半夜跳了井了,阿弥托福,报应啊!我看着老张明本是个老实人,吓(音he4,感叹词),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所以这人啊,也不能太贪心了,瞧瞧,这就是下场!”老王太太也急忙发表高见。
叽叽喳喳地发表诸如“可见这天理报应也是有的”这类的高见的女人最恨被别人打扰,但此时他们必须散去,,远处的一阵锣鸣鼓响预示着知县的到来。一众妇人亦不敢多留,只得匆匆离去。留下满地择(音zhai2,择菜)剩的菜叶子散落在有些落寞的空巷中。
哑伯这时便拿着一柄笨拙的大扫帚,开始扫地了。
“老爷,您要为小人做主啊!”一个老头自一个用石头砌成半人高的矮墙的小院中跑了过来,待要哭诉时,见到并排而立的百里苏和欧阳止时,竟有一瞬失神,竟不知这两位之中哪个才是知县。两行浊泪可笑的挂在脸上,眼圈儿红红的,双眸中渗满了血丝,衣衫上亦有些血水。
二人也觉得哭笑不得。
欧阳止道:“百里兄,你怎么总是给我惹事啊……”百里苏却只是不置可否地一笑,说:“断案吧,县令大人。”
那人自有一番哭诉,无非是邻居老李头儿看见昨日那和尚谋财害命等语。说到自己刚死的儿子,那老头儿竟哭了起来“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一行人进了院门,只见仵作正在验一具尸体,死者是个年轻人,约摸二十岁,身体比较强壮,身着粗布衣衫。
捕快便上来报告案情,按张某的说法应是和尚杀人弃尸,可是从张家至井口一路上并未见什么血迹,按这路途,以和尚一人之力定然无法消除。由此可见张某之言必定有假。
欧阳止和百里苏相对一视,认定这老头儿的神情到是不假,然而这样的案子,又没有什么实证,只好在那证人身上下手了。
于是欧阳止换上了较为和蔼的语气安慰了那老人一番,然后问道:“你那证人如今却在何处?”
另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走上来跪下行礼。他的衣衫洗的略微有些掉色,但是每一个补丁上的针脚都相当的细密,一双鞋却是新的。那老汉行过礼后,只站在旁边不语。
百里苏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却见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有些站不住了,偷偷摸摸的想要离开,于是他悄悄使了个眼色,便有等候在一边的衙役将那年轻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