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恋后爱》欲忆

47、我们结婚吧 跟萧蕊琳吃

　　跟萧蕊琳吃过饭后的李喻意触动很大，什么年纪做什么年纪该做的事情，似乎是喻意从未想过的问题。可是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情呢？是谁来定义呢？喻意转着手上的戒指，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这个戒指从她跟程锡然在一起后就又被带在了她手上，男生那款显然被程锡然自己带了起来，说是宣誓主权。程锡然出差，念琳这段时间在补课，她难得一个人睡居然有点不习惯，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程锡然，喻意给程锡然打电话向来不会超过三声就一定会被接起，“怎么了，这个时间还不睡觉？”程锡然磁性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的时候，喻意把自己摊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突然有了点害羞，好像结婚这个话题她来说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想了一下措辞，然后跟程锡然说“今天萧蕊琳过来我公司了，她想我做她的婚礼策划。”“嗯，不过你不是做活动的吗？婚礼也在其中？”“场地布置这些都是类似的，仪式这些看客户需求喽，我们没有做过婚礼但是公司有团队做过呀。”“你这是要拓展工作范围了，抢别人饭碗？”“没有，我也跟我同事说过了业绩算他们的，我只是帮朋友接这个单而已，我没想过做婚礼策划。”“那行，不过太好的点子你别都给尹君燚用了，给我们也留点。”程锡然笑着打趣道，好吧，说道自己婚礼了，李喻意有点羞涩，这话不好接呀，婚都没求就想婚礼，哼！喻意气笑道“你想太多了，你的婚礼还没谱呢。”“行，那我回去就先写个谱列个计划，我们按计划执行？”程锡然也不生气，直接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想了想喻意还是问了出来，“快了，最快下周，最慢月中也回去了。出来采风，这个项目甲方要求场景要真实，没办法我们只能过来现场看然后看下技术还原了。”“哦，好吧，我睡了，晚安啦！”“晚安！”说了晚安也不愿挂电话说的就是这两个人，平时都在同一个城市，回同一个家，需要通过电话说晚安的次数真的不多，所以两个人都不想挂电话，最后还是喻意说了句“我去睡觉啦！不要浪费我电话费啦。”通话才终于结束。

　　接下来的时间喻意还真没心思去想程锡然的那句计划表的事情了，因为老板临时给了她个大单，8月8日全民健身日有个政府活动要她做当天执行，尽管前期很多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是后面很多新要求所以从3号开始喻意就开始了连轴转的模式，最后两天更是直接住在了办公室，程锡然每次的微信她都只能吃饭的时候草草回一下，电话更是没有时间接，基本上那几天她在朋友圈是消失状态，好在尹君燚和萧蕊琳的婚礼在9月，她交小爱跟进还是放心的。所以当8月8号晚上9点半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的时候，连水都不想喝一口只想静静的在沙发上摊一会。可惜天不遂人愿，没有五分钟她的门铃就被按响了，门外响起念琳的声音，她真的好累，本来想念琳有指纹的呀，结果自己反锁了门，所以好烦躁，没办法只能强撑着起了身，走到门口开门然后转身继续走回沙发，完全没有看到程念琳焦急的脸，“喻意姐，我哥去哪出差了？是不是成都？”“是啊，他去九寨沟了，说有个项目的甲方要用那的景，他带着技术部的人过去采风了。”喻意的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声沉闷的声响，喻意回头看程念琳的手机掉落在地上，无奈又走回去帮她捡起手机，看到好在屏幕没碎，说了句“庆幸这里铺了地毯，不然直接摔在地上你的手机就此壮烈了。”没得程念琳说话，喻意的手机响起，“君燚？”疑惑的接起电话喻意说道“话说你找我不会是催我婚礼的事情吧？”“你现在在哪？”李喻意跟尹君燚的声音同时响起，喻意很久没有听到过尹君燚这么严肃的声音了，于是直接回答“在家啊，怎么了？”“你在家等我，有事找你。我十分钟后到。”尹君燚家距离李喻意家并不近，十分钟就到说明他要么在附近要么就是提前过来的，喻意有点奇怪“尹君燚不结婚了？什么事这么急啊。”等喻意再一次放下手机的时候终于看到程念琳的不对，小姑娘手里握着手机，眼睛通红，想哭不敢哭的样子，喻意走到程念琳身边，轻轻抱住她“怎么了？小丫头？因为尹君燚要结婚所以不开心吗？”她能感受到程念琳的颤抖，也能感受到念琳摇了摇头，过了一会，程念琳打开手机递给李喻意，喻意疑惑的接过手机，微博页面上几个红色大字瞬间映入眼帘“九寨沟突发8.8级地震！”一共九个字，每个字她都认识，可是连在一起她就不认识了，喻意有很严重的识字强迫症，发作的时候是不能看任何东西的，会一遍遍重复每一个字。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其实就这九个字她早就读懂了，可是读完之后脑子中乱乱的，仿佛有声音一直在问自己“这是什么？”她找回自己的思绪，然后跑到沙发前拿起自己的手机，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播着那个早就熟记于心的号码，她在心理祈求只要能通就好，可是手机中却传出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orry……”喻意挂断电话，找出微信，开始语言通话，直到通话自动挂断她才反应过来手机无法接通的情况下微信更不可能接通。直到这时，程念琳有些哭腔的说道“喻意姐姐，你说我哥他现在在哪啊？”喻意有点心烦，现在不想说话，但是又怕念琳想太多，便说道“你别急，想让我冷静一下想想，现在能联系谁。”喻意在自己脑中回想跟程锡然共同的朋友圈中他公司的那部分重合，然后开始逐一拨打电话，第一个助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挂断。第二个小爱的男朋友“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挂断。第三个，程锡然公司的人力“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挂断。喻意想起了司徒，果断的拨通的司徒煜的电话，门铃响起，喻意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尹君燚，没有理会直接往回走，占线，挂断再拨直到第三次终于拨通“程锡然现在在哪？”喻意直接开口问道，司徒知道喻意也看到了那条新闻，实际上从收到消息开始他就一直在想办法联系那边的同事，但是还没找到，很多员工家属也电话公司来问，他低声的叹了口气，说道“喻意，我不想骗你，但是我现在真的联系不上锡然，我已经调动公司现有人员尽量联系这次的甲方和成都那边的人员，看下什么情况了。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好！”挂了电话后喻意像脱了水一样，有些虚晃，尹君燚赶紧快步走上来扶助她，“有点低血糖，谢谢！”喻意坐在沙发上，一旁的程念琳也坐在一边低下头并不说话，气压有点低，喻意用手扶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君燚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他一直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而且他一直觉得这种时候陪伴比任何安慰更好。喻意还在不停的尝试拨打程锡然的电话，在第N次听到“对不起……”的时候，喻意终于受不住了，她把手机狠狠的丢在沙发，说了句“我不要对不起！”念琳从来没有见过发脾气的李喻意，在她的记忆中喻意姐姐一直都是温暖的，就算是护着她帮着她跟别人争执的时候也是讲道理居多，在她的概念中喻意永远是理智的，可是现在连她的喻意姐姐都有点慌了，她是真的害怕了，“喻意姐姐。”“喻意。”尹君燚和程念琳的声音都是响起，喻意知道自己失态了，她有点无奈，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声音从指缝中传出“对不起，我想静一下。给我点时间。”许久后，喻意放下手，看着地面，说道“我能去成都吗？我想去成都。”“我也去。”程念琳马上说道，尹君燚叹了口气，说“喻意，冷静点，你现在过去什么也做不了。去九寨沟的路应该已经封闭了，现在都是救援物资。”“可是我在这也什么都做不了。”喻意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无力，在生死面前人，那么脆弱不堪。她想起08年的那个夏天，看到南枫那时的孤寂和无力，当时，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十年过去了，现在的她，那么近距离的接触生死，真是残忍，现在的她都觉得难以承受，那么十年前的南枫是怎么过的呢？喻意望着漆黑的窗外，说道“十年前，好像也是8月，南枫的妈妈意外车祸过世了，那是我第一次那么清晰的了解生死。好快，十年过去了，人是长大了，不过接受能力好像还是没有什么进步。”喻意说着话自嘲的笑了，“君燚，我有点明白那句话了，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把每一次告别当成最后一次告别，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我后悔了。”喻意低下头，无意识的戳着自己手指。“喻意，会没事的。”“尹君燚，你安慰人的方式真无用。”喻意笑了，却流出眼泪，似乎只能等待。10点15分，门铃响起，喻意看向门口，尹君燚直接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司徒气喘吁吁的出现“喻意，锡然可能已经回广州了。”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什么情况？你慢点说。”尹君燚算是理智，问道。“公司财务刚刚查到，他们今天下午定了从成都回广州的机票，晚上8点55的航班。刚刚联系到成都那边接待的人员，确认帮他们定了车今天早上从九寨沟送到成都机场。联系了航空公司确认乘客名单，但是目前成都机场那边都在协调救援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快查到。”“如果确认坐了那个航班，他们几点到广州？”喻意问道。“11点半。”“我想去机场。”“好，我陪你去。”

　　最后程念琳也去了机场，四个人刚好一辆车，尹君燚开车，去机场的路上喻意一直看着窗外，高速上的灯快速后退。她的脑中想了很多很多，见到程锡然第一句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还有很多她跟程锡然从认识到现在的片段，她脑中都是程锡然的影子，第一次见到时涂着暗黑色系眼影的他，第二次见到酒吧一副浪荡公子样的他，后面牵着她的手温情微信的他，还有重逢后显然成熟了的他，她不太敢想象如果这个人真的不在了会怎么样。没有他的那9年是怎么过的呢？喻意想起自己的小习惯，她的房间里有个很大的玻璃罐子，里面满是小星星，好像想起程锡然的时候就会折一两颗，至少那个时候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地方有程锡然的存在，如果他不存在了呢？喻意的眼角流出眼泪，静静的，无声的，她用手指搽了下眼泪，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心底幽幽的对自己说，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又不是真的有事，只是想想有什么难过的。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1点15了，喻意和程念琳就坐在出口的椅子上等待，司徒跟尹君燚拿了两杯果汁给两人，深夜的机场没有白天的那种繁忙，稀稀两两的行人快步穿过，喻意一直喜欢这样的角落，她拿着手机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从19变动到20，到23：23，终于23：30，喻意打开手机，拨通程锡然电话，“对不起……”挂断再拨，“对不起……”直到“嘟……嘟……”声响起，喻意等着，直到话筒传出程锡然低沉的声音“这么晚了还没睡？”“你在哪？”喻意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想让他听出什么异常，“九寨沟。”“什么时候回来？”“差不多搞定了，应该这两天回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