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恋后爱》欲忆

34、屋顶 “怎么样，

　　“怎么样，程总，司徒总，要不要一起？”
　　场下的起哄声不绝于耳，更是有人直接把司徒煜推上了舞台，喻意给了几位同事一个眼神，然后四人顺势退了下来。
　　“唱歌这个不是我不行，而是不能在程锡然面前唱。用成语来说是不能班门弄斧，所以这个交给你们的程总，程少，来吧，这个是你主场了。”
　　于是，程锡然理了一下西装，信步走上舞台，路过李喻意身边的时候还侧目看了喻意一眼，附耳低语道“想跟我一起合唱就直说，不用这么委婉的。”然后顺手拉着喻意的手走上舞台，直接拿过工作人员手中的麦克风对着台下说了一句“屋顶”，音乐缓缓流动，温柔的男声流淌而出
　　“半夜睡不着觉，
　　把心情哼成歌
　　只好到屋顶找另一个梦境”
　　李喻意是第三次现场听程锡然唱歌，第一次是在当年吉他社的告别晚会，第二次是学校的毕业生晚会，这是第三次，前两次一次在后台一次在台下，这次是在台上，感受程锡然周身温暖的气息。程锡然人是冷冷的，但是声音一直是有感情的，没人不喜欢帅哥，还是一个对着自己唱情歌的帅哥，喻意低下了头暗自骂了下没用的自己。想挣脱却被紧紧抓住的手，挣扎了几下之后，无果，于是放弃了。喻意快速的听了一下音乐，找到节奏，还好没有让自己太丢人。
　　“睡梦中被敲醒
　　我还是不确定
　　怎会有动人旋律在对面的屋顶
　　我悄悄关上门
　　带着希望上去
　　原来是我梦里常出现的那个人”
　　男声柔情，女音婉转，两个人相得益彰，奇怪，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合唱，也没有经过彩排，但是却像是演绎了无数次的默契，音乐的故事就在两个人的声音中讲述出来。意犹未尽，可是台下的人却不敢喊“安可”只剩下欢呼和鼓掌，主持人非常有眼色的走上了舞台，“程总，我鼓足十二万分勇气代表广大同事问一句，当然，李小姐其实我们也很熟悉了，毕竟我们公司很多活动都是出自她的手中，您刚刚说有女朋友对象了，现在这个情况是？”程锡然很淡定的瞟了主持人一眼，然后说道“如你所见。今天的活动大家尽兴，后面的环节我就不打扰大家啦！周年快乐，再次感谢大家的付出！”接着就利落的牵着喻意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会场。喻意不喜欢这样的关注和窃窃私语的声音，无奈低头只希望这条路快点走完。跟着boss走的好处就是门都不用自己开，终于走到了门口，出了这扇门就不用被别人盯着了，喻意重重的呼了口气出来，旁边的锡然有了感觉，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尴尬但是被发现后还能狠狠瞪他的喻意，宠溺的一笑，然后顺势揽住喻意的腰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
　　“程锡然，你放开我，我还在工作呢！”
　　沉默，被忽视，然后还是被带走，楼下，秘书已经把程锡然的车开到酒店门口，喻意直接被塞进副驾位上，感觉跳车不太可能，而且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拉扯并不体面，但是自己扣安全带这件事情又不太甘心，烦躁的喻意在程锡然上车的那一刻找到车上的纸巾盒直接扔了过去！某人从小篮球打的就不错，大学还在校队玩过一段时间，对于喻意这点攻击的防备自然不在话下，纸巾盒都没有程锡然的衣服就被抓住了。上了车的程锡然看到气鼓鼓的李喻意，直接体贴的帮忙扣好了安全带，然后扬长而去。车子一路来到程锡然家，李喻意还在思考这个人最近怎么这么反复无常呢，至少她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就被程锡然拽进了家门，“砰！”的一声关门声终于让李喻意收回了意识，然后看清了现在的情况：入门玄关处的墙壁上的声控灯昏暗悠黄，窗外的小蛮腰五光十色的灯光透过纱帘在客厅的地上形成光影，而喻意自己被程锡然抵在门口，进退不得。某人的身高本来就高，这么挡在面前还真是压抑，这好像已经是从他们再次见面以来第二次被他这么压迫，喻意有些见怪不怪了，“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很挤。”“我还能更近，你信吗？”说着真的头更低了下来，呼吸就近在咫尺，握住喻意腰的手又收紧了两分，“流氓！”都不是十六七岁的青年，喻意自然知道程锡然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现在的情况她确实进退维谷，也就嘴上能逞强一下。“流氓就流氓，比骗子强。是谁说的放弃了，没在等我了？是谁说的就想做普通朋友？又是谁说的过去了就过去了，那李喻意，你告诉我你带的这对戒指是什么意思？”喻意正被程锡然的话弄的云里雾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脖子上的项链被拽住了，心下一惊，然后就看到程锡然的另一只手把玩着自己项链上的坠子——一对戒指，对，就是之前她跟程锡然带的那对。从程锡然离开，她收到男戒后就买了链子带在身上，当然从来没有给其他人看过，更何况是程锡然。至于当时带上的原因，可能是一种不舍吧，至于为何一直不摘，她刚想用习惯了来做理由就被程锡然阻挡了，“别又跟我说习惯了，习惯了带着前男友给的戒指？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还习惯了你的前男友，嗯？”程锡然翻来覆去玩弄喻意的坠子，声音丝丝缕缕的吐入喻意的耳朵，腰上的手还蠢蠢欲动，喻意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挣扎了，一手夺回自己的坠子，然后头一抬，眼睛一横，反驳道“我前男友留给我找未来男朋友的，我喜欢这对戒指就一直带着，怎么不行吗？”“什么叫留给你找未来男朋友的？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那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留给我的，我想干嘛就干嘛！你好烦，程锡然，你能不能先离我远点再说话！”喻意现在就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她不想回答程锡然的问题，是的，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了，程锡然显然不想放过她，更不想放弃这次机会，他知道喻意有时候像只乌龟，躲在自己的空间不敢出来不想改变，9年前那次机会他本来已经到手了，最后却被自己搞砸了，这次他不想再放弃了。“不能。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还习惯你的前男友。”程锡然的脸就停在喻意的面前，喻意被看的有些烦躁，还有不安。“前男友都离开9年了，习惯个头呀，不习惯才是好不好！”“那就从现在开始慢慢习惯”说这程锡然就吻上了喻意的唇，蜻蜓点水一般，像当年他们的第一次接吻一样。两片唇碰在一起仿若两颗心的触碰，两个人都是明显的一愣，程锡然终于恢复了一丝冷静，然后稍稍拉开了一丝距离，原以为会看到当年那个一丝羞涩的小姑娘，结果却看到了挂着两行眼泪的李喻意，瞬间就慌了神，边帮忙搽眼泪边说道“不习惯就不习惯，不用哭这么严重吧，咱们有的是时间，后面慢慢习惯就好了。”李喻意打开程锡然的手，边抽泣边回复道，“程锡然，凭什么都是你说的算啊，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分手就分手，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凭什么？”喻意是真的委屈了，之前她也纠结也郁闷，也在思考对于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轻轻的一个吻，也让她心底所有的悸动都开始蠢蠢欲动，是的，她还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可是她又不想让自己那么没用，或许就是这样跟自己较个劲。程锡然听出喻意的委屈和无奈，心疼的抱住喻意，低哄道“就这一次了好不好，以后都听你的，我以后一定不会自己发傻。不哭了好不好。”程锡然从没有这么温柔过，当然，他也没有见过喻意这样哭过，在他的记忆中，喻意就是个小太阳，永远充满能量，就算是发愁和哀伤也会自己治愈，这一刻程锡然恨死了自己，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那么年轻气盛，没有那么轻易的离开后不再联系，或许现在都不会这样。“我没有同意和好哦。”终于稳定了情绪的喻意幽幽的说道。“我知道，我还没追过你，这次好好追一次好不好？”“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我看过你写给我的所有纸鹤。话说你自己还记不记得？要不要跟我一起复习一下？”“不要！哼！”“好，你说不要就不要，不过前提要说好，我追你，你不能拒绝。”“程锡然哪有你这种霸王条款啊，追人还不能拒绝？那我加班没时间就还不可以啊。”“饭总是要吃的，你没时间不能拒绝我送饭过去吧。”“再考虑吧。”“嗯？”程锡然再度靠近考试威胁道，“话说某人刚刚说过以后都听我的，是不是这么快就说话不算话了？”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喻意有了底气，当然选择反击。“行，都听你的，大不了我就下雨夜打把伞站在你办公室门口等喽。”“程锡然，又不是拍电影，正常点好不好？”“正常的都没有女朋友，干嘛要正常？”“程锡然，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今天活动真的好累，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啊！”李喻意话音还未落，就直接被程锡然打横抱了起来，声音触动了客厅的声控灯，于是终于见到了光明，人的自保性发挥作用喻意用手挡住了眼睛于是便没有再去反抗了。程锡然一路抱着喻意走到客厅的沙发，然后轻轻放下，顺手帮喻意脱了鞋子，“都说了累干嘛还要穿高跟鞋？”“这双已经是最低的了好吧，那我总不能穿个晚礼服配双运动鞋吧。”“其实你穿什么都漂亮，就算是帆布鞋也是全场气质最佳，你怕什么？”说话间程锡然拿了拖鞋倒了水给喻意，喻意看到程锡然拿的拖鞋明显一愣，脱口而出问到“这不是你那双的女款吗？”“我这房子里还有好多情侣款，你要不要看看？”“你买给谁的？”喻意挑衅道。“给你啊，还能给谁？”程锡然无奈的回复道，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喻意的身上，突然低下腰狠狠的说道“下次不需穿这件礼服了，如果要穿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喻意被固定在沙发和程锡然的双臂之间，看到某人故作发狠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程锡然，自信一点行不？或者说有点信任可以吗？”自信且随意的笑，让程锡然看到了成熟后的李喻意，随后额头抵上喻意的额头，微微笑道，“不是不信任，就是男人的占有欲。”“程锡然……”喻意怯怯的叫道，“就让我抱一会，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程锡然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喻意靠在沙发上，“程锡然，我好困，想回家睡觉了。”
　　“我们家很多情侣的东西，要不要试一下？”“程锡然，我没想现在同居的。”“做室友行不行？”“房租我给不起。”“可以免租。”“程锡然，我想要的恋爱关系是对等的，我们是成年人了。”“对等不一定是物质上的对等，心灵上的认同和匹配更重要吧。我只是说你今天晚上住这里，没有要求同居，你不用引申那么多含义的。明天约了君燚他们吃饭，我们要去超市买食材，现在都快12点了，没必要那么奔波了吧。而且楼上有念琳的房间，你又担心什么？”“哦。”
　　当程锡然从房间拿出睡衣、换洗衣服、洗漱用品的时候，李喻意是真的发现这屋子里所有的情侣用品了，偷偷的说了句“老谋深算”，直到程锡然拿出内衣的时候，李喻意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抢了过来，说了句“流氓”便飞速的跑进念琳的房间了。被关在门外的程锡然却心满意足的笑了，这样的画面很久没有出现了。
　　夜晚，两个重新打开心扉的前恋人，现追求者，隔着两扇门，都有些思绪万千，喻意是真的累惨了，但大脑却异常兴奋，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眠，黑暗中手机亮起，程锡然的短信简单的“晚安”两个字，喻意想了想，做人不能太矫情，于是回复道“晚安。”看了眼时间，放下手机沉沉睡去。